17、Chapter016 叛逆监护7·优雅裁判 叛逆监护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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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大楼的电梯速度极快，很快，二十六楼到达，夏侯走出电梯。
高层行政区灯光明亮，走廊上，偶尔路过一两个行政人员，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拐角或某个紧闭着的办公室。
天花板上，间距整齐的摄像头会在人影路过时微微转向，面部识别无误后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没有人发现，在夏侯的身影经过时，这些摄像头没有任何反应。
在它们的镜头里，夏侯就像是一抹幽灵。
第一扇生物识别门在前方80米左右的位置，脚步落下无声，夏侯一边步子均匀地往前走，一边低头带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属于内部人员的指纹薄膜。
生物识别系统需要进行三重认证，面部，虹膜，指纹，只要两项正确匹配，就能通过。
夏侯要做的事由两件：
第一，利用别人的指纹薄膜，正确录入指纹；
第二，在识别录入窗植入矫正程序，以让扫描仪不断矫正夏侯的数据，最终调整为可匹配内部人员信息的内容。
其实还有更直接的办法，让它失灵，但这有触发警报的风险。
夏侯一路来到生物识别门前，将粘贴式微型数据嵌入仪摁在扫描口下方，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拔地站到标有“扫描区域”的位置，很快，系统完成了他的生物信息扫描，并发出了第一次警告：指纹匹配，虹膜面部未识别，请正视摄像头。
有人路过，看了一眼指纹匹配信息，停下来：“第一次来吧？识别过程不能佩戴眼镜呢。”
夏侯回头感激地看着对方：“真是太感谢了。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花费时间提醒。”
就在夏侯回头的那一刻，普罗修斯通过镜架上的摄像头，瞬间完成了对方面部参数及虹膜断点数据的扫描与收集。
一切，都是故意的。
正确的指纹用以让他人误会夏侯是正式员工。
不摘取眼镜、刻意的紧绷，都是为了吸引注意。
最后正视对方的长句感谢，则是为了尽可能全面地获取真正的高层人员生物信息。
夏侯不可能在有人员来往的走廊上进行长时间的技术操作以不断调试数据，况且还有普罗修斯的恶作剧计时，既然无法躲避，不如直接让这些危险因素成为可利用品，并且，夏侯笃定，一定会有人帮忙，人们会努力维持社会良好形象，以保证在申请日冕区居住权时，过往的一切都没有瑕疵，因此，光晕区的居民，从不吝啬于施以点到为止的援手。
自以为施以援手，实则已被采集了数据的倒霉蛋微微笑着说：“举手之劳，请勿有心理负担。”
夏侯再次向对方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转回过去，正对扫描仪，缓慢地取下了眼镜。
“面部参数点偏移值+25，虹膜断点偏移值270度-75。”普罗修斯的声音传来。
5秒钟后，修正后的扫描数值通过了验证，系统记录了一位夏侯并不知道姓名的职员，在6月4日晚8点05分，进入了中枢区域。
从夏侯现在门前，到大门打开，全程用时106秒。
沉寂了好一会儿，内部通讯再次响起普罗修斯的声音：“你完全不给我惩罚你的机会。”
大门在身后关闭，夏侯在门边撒下一圈导电碎屑，它们会短时间干扰后续进入人员的扫描。
“监控室无缘欣赏我，你应该感到高兴。”夏侯回答。
第二扇门如法炮制，不知名职员信息被再次利用，终于，夏侯来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前。
“无人，可进入。”普罗修斯汇报内部情况。
夏侯伸手搭上门把手，轻轻转动，推门走了进去。
在日冕区工作时，夏侯曾多次来到资源管理局办理医疗相关事宜，处理过各项流程，《市政部门档案管理规范》对包括隶属于医院在内的所有公务人员的工作细节及文件管理，都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以备任何时候，政务审查总署开展飞行检查时，能最大效率地找到被审查的资料。
在中心医院，夏侯曾经的办公室也是如此。
夏侯熟练地通过高密级、在用、人事信息、系统管理等关键词进行检索，很快锁定了办公桌后大排文件柜中的一格，解码器贴合柜门，没一会儿，简易密码被夏侯轻易破解，柜门被打开。
同一时刻，普罗修斯远程控制了资源管理局局长韦罗克·萨瑟的电脑，普罗修斯一边搜搜电子档案，一边感谢高层制度，要不是因为公务人员不可使用个人终端工作，所有电子材料必须留在行政内网中，他找起来会更废一番功夫。
“找到了。”
“找到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平静，一道兴奋。
夏侯快速浏览手中名单：“扫描。”
微型摄像头开始工作，将纸质记录同步传输至普罗修斯的编写工作站。
普罗修斯调出萨瑟电脑中的记录：“开始匹配。”
两排数据并列滚动，进度条迅速加载，突然，在76%位置，发出了异常警报：数据匹配不一致！请复查！
普罗修斯在黑暗中双手快速敲击虚拟键盘，下达了异常数据过滤指令。
“哈哈，医生，我可太喜欢你了！”
夏侯未受影响，他知道此时
“结果？”夏侯面不改色地问，他十分清楚，普罗修斯的意思是，他非常喜欢他执意要潜入获取双份资料的决定。
“多了，书面名单比电子记录多了800人。”
“存好数据，准备撤退。”
普罗修斯开始动手存储数据信息：“离开路线已发送，数据正在拷贝，拷贝完我会瘫痪所有门禁与监控，楼内警报会触发，准备好了吗？”
夏侯没有说话。
“这次，限时30分钟，超时没有彩蛋，提前会有奖励。”
夏侯将文件放回原处，向外走。
如果信号能够被肉眼捕捉，就能看到，从地下工作站发出的远程指令同一时间呈成百上千条放射线激射而出，在0.001秒后，它们通过安装在地面一层与中层的薄膜及魔方劫持装置，钻进了大楼的网络系统，他们如游走在血管中的病毒，不断裂变出更多的分支，直奔所有禁行与监控设备。
资源管理局大楼被整栋劫持，监控室中的全息屏幕一个接一个暗淡、消失，所有自动门集体发癫，不断开合。
呜——！呜——！呜——！
在普罗修斯预计的时间，大楼的警报拉响，无数办公室的门打开，人们慌张的奔跑而出，随即发现，电梯已经不听使唤。
混乱中，夏侯闲庭信步地走到走廊最深处，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取下了眼镜。
他将夜视隐形放入眼睛里，轻轻眨了眨眼睛，等镜片贴合后，抬手关掉了洗手间的灯。
“普罗修斯。”夏侯开口。
“嗯？”普罗修斯的回应立刻传来。
夏侯抱怨道：“楼上很吵。”
普罗修斯笑起来：“警报我听到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但这是必要的谢幕曲，你忍忍。”
“10分钟。”夏侯答非所问。
“什么？”
普罗修斯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随即，他听见响彻整个资源管理局大楼的警报声停止了，世界有一瞬间寂静，紧接着，手持工作站上夏侯那部分视野变得一片漆黑。
普罗修斯腾地坐直起来，夏侯干了什么？
***
晚上8点16分，也就是夏侯刚刚进入萨瑟办公室后没多久，萨瑟刚刚抵达位于光晕西区位置的三层复式公寓。
上个月，他接到了上层传过来的任务，在锈带挑选3000名志愿者进行8型协议测试，他在昨天就完成了名单的挑选与确认，但今天下午2点，一封来自中央塔顶层的通知推翻了他的工作成果。
那是一份27人的神经接口序列号名单，第一个写着Dark-39790309-111066，暗影环，大崩溃之前3979年3月9日出生，居民编号111066，这是一个被流放的冷冻者。第二个写着Dark-01281204-784532，这是锈带原住民，20岁左右。此后的名单人员基本集中在6岁到20岁之间。
通知内容很明确，3000志愿者扩大至3800人，中选者神经接口序列号中段出生日期，除年份字段外，其余的需要与27人名单保持高度一致，居民序列号尽量接近。同时，这27人作为新增测试人员，列入测试总数，但属于最高机密，不可泄露。
想到这里，萨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鸡飞狗跳的办公室，他重重靠进宽大的绒布沙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猜不透上层的目的，还好，重新匹配很快完成，他没有出岔子。
然而，这份名单还是让他隐隐觉得不安，测试者年龄太小了，这违反《涅槃公约》，然而那份通知的落款机构，让他不能发出任何质疑。
一双手温柔地抚上了他的面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摩梭着他的胡渣，是他的情人娜雅。
萨瑟已经38岁了，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固定伴侣。他同大多数人一样，对婚姻没有期待，只希望早日累积到足够多的贡献值，申请日冕区居住权，或许等成功的那一天，他会考虑婚姻问题，如果他的年龄还允许的话。
“怎么了，亲爱的。”娜雅站在沙发后，看着萨瑟并不算英俊但依然过得去的面庞。
然后她看见萨瑟叹了一口气，她正要出口安慰，然而下一刻，萨瑟的神色变了，她的手被萨瑟猛然甩开，男人几乎可以说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去哪里！？”娜雅茫然地问。
萨瑟冲到门口，取下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原因无他，个人终端中属于一级警报的独特脉冲频率正在冲击他的脉搏，资源管理局遭到了入侵，目标位置是他的办公室。
萨瑟冲到地下停机坪，火速发动双人低空穿梭机，拉动急行警报，一路风驰电掣朝管理局穿行。
奇怪的是，在行驶到距离公寓所在街区不到一公里位置时，来自手腕的警报脉冲频率消失了，萨瑟疑惑地看了看个人终端，穿梭机缓缓减速，最终悬停在了街道上，这立刻引来了其他穿梭机的鸣笛催促，萨瑟茫然地看向四周，重新发动机器，向管理局行驶而去。
资源管理局大楼前，已经聚满了围观人群与记者，保安手持电弧盾牌禁止任何人进入，萨瑟将穿梭机开到侧门，进入大楼内。
一群工作人员围了上来。
“局长，初步判断是网络电路以外的问题。”
“所有可疑区域已经检查，没有硬性爆破痕迹。”
“您的办公室已经封锁，经初步检查无物品遗失。”
“未发现可疑人员及异常监控记录。”
“所有系统已经恢复，我们会再次确认程序正常。”
直到办公室门前，萨瑟停下脚步：“我知道了，回到你们的岗位，做好报告发送给我。”
众人散去，萨瑟独自进入了办公室。
一如既往地整洁、空荡，一切完好无损，都在他熟悉的位置。
萨瑟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存放私人物品的柜门，打开了个人保险柜，取出了那份27人名单。
至此，他终于呼出一口气。
没有被人动过。
他看向那排他已经印在脑海里的文字——暗影环EW＃96-SN＃108玛丽亚福利院隐形测试名单。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移那个加盖了特殊印章的落款上，那里写着，涅槃五老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016 叛逆监护7·优雅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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