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015 叛逆监护6·伴星恒定 叛逆监护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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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的光晕区，如同旧时代省会城市里的商业街区，灯火通明。
涅槃城所有市政管理部门、正规商产、技术开发全在这里扎堆。
街道上纵横交错，信号灯有序变化，载满乘客的穿梭机在规定的航道内低空飞行。
一幢幢大楼将整个区域沾满，抬头望去，被切割成几何形状的城市隔离层上，无数聚变反应匣运行着，它们发出的光，模糊地穿透而下。
街道上，人们脚步匆匆，胳膊下夹着的手持终端里，装着工作文档。他们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看那些上层施舍下来的光，随即被季度KPI和工作日程塞满的脑袋立刻发出警告，驱动他们迈开脚步，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夏侯与普罗修斯在人群中脚步悠闲地穿行，像来这里度假的。
没有人注意他们。
城市资源管理局大楼前，两人停了下来。
夏侯将双手插进医生工作服口袋，挂上恰到好处的社交表情，无框眼镜在大楼照出来的灯光里，反射出白光。
普罗修斯冲夏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后，提着金属箱转身，背光走向大楼后的阴影中。
夏侯现在原地看着他带着兜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人流里，转身向大楼走去。
星火投入黑暗。
影子走向光明。
资源管理局大楼门前的保安人员在夏侯经过时，快速扫了他的胸牌一眼，随后，在安防终端中调出了一条带职业照的预约信息：日冕区中心医院零九恩医生，预约医疗资源管理科科长，协商外科手术器械耗材季度采购事宜。
这是普罗修斯提前黑进系统植入的伪装信息。
保安对夏侯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夏侯看着这个在旧时代，代表军人荣誉的姿势，微微一笑，抬步跨进了大门。
前台接待员已经收到了保安一秒前传过来的拜访人员信息，她在接待台后站起来：“零九恩医生，这么晚过来辛苦了，马上给您办理直达通行权限。”
夏侯嘴角一直保持着绅士弧度：“劳驾。”
大堂中，人来人往，夏侯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大堂左侧靠墙放置的物联网设备上，那是一台过滤水自动贩卖机。
他回过头对接待员姑娘温柔一笑：“或许，在您办理手续期间，我能去喝杯水？”
接待员看着他的笑容，愣了愣，有些羞怯地低头继续处理手续：“当、当然可以。”
夏侯露出温和又感激的眼神，转身往贩卖机走去。
突然，夏侯的脑海里响起普罗修斯的声音：“夏侯悬衡，你刚刚笑了吗？”
在进入光晕区之前，两人提前协同调试好神经接口，建立了意识通话频道，一人打开接口，只需要将想说的话默语一边，另一人就能立刻接收。
“为什么这样问？”夏侯一边向贩卖机走，一边问。
“你不笑的时候，她们只会怕你，除非你笑了，她们才会被冲昏头！”
夏侯淡定从容地推了推眼镜：“你的画面从哪里窃取的？”
资源管理局大楼后方的地下通风井下，电力系统基础设施旁，便携工作站投影全息屏幕右下角的监控画面，随着夏侯推眼镜的动作上下晃了晃。
普罗修斯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后脑勺，语气随意：“从你60%的视野里，昨天，我在您的眼镜上做了一个精细完美的小手术。”
随着他说这句话，夏侯左眼边，镜腿与镜片架接位置，亮起了一道如针尖般的细芒。
根据普罗修斯的三言两语，夏侯瞬间猜到了普罗修斯所谓的小手术内容及动刀位置。
普罗修斯笑起来：“这个彩蛋，喜欢吗？”
刚说完，普罗修斯就看见夏侯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夏侯来到贩卖机前，用并不全算伪造的身份芯片激活了贡献值扣除扫描区。
在他离开日冕区后，他的上层身份只是冻结，并未注销，普罗修斯只不过动了一些小手脚，就解决了身份恢复问题。
夏侯取水的动作，熟练且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将手指上一枚薄得几乎透明的贴片，贴在了贩卖机的扫描口底端。
几乎同一时刻，地下黑暗里，全息屏上开始滚动数据，幽幽绿光映在普罗修斯的红瞳上，勾勒出兴奋迷幻的光晕。
3分钟后，夏侯再次听见普罗修斯的声音：“物联网跳板设备已劫持，大楼中下层内部网络拓扑正在绘制。喝完水，你还有5分钟，可以与接待台那位小姐调情。”
夏侯喝水的动作一顿，恶劣地伸手按住了眼镜架上的摄像头。
普罗修斯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听见夏侯说：“刚才，是必要，不是需要。”
夏侯走回接待台，猛然松开手，普罗修斯刚刚习惯黑暗屏幕的眼睛立刻被接待员姑娘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占满，他不悦地向后退了退。
夏侯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看出来了吗？她的眼睛，三分钟热度，我更喜欢长情。”
他是故意的，普罗修斯断定，夏侯知道他在想什么，并进行了难得的安抚，但方式十分欠揍。
网络拓扑地图绘制接近尾声，中下层安防系统与控制中枢的逻辑隔离点已全部找出，普罗修斯看着进度条，在黑暗中笑了起来。
“数据处理完毕，”他说，随后一本正经的语调突然一变，像一个蓄意捉弄大人的孩子：“零九恩医生，你要玩个游戏吗？”
夏侯反问到：“你的脑子又冒火星子了？”
“你离开日冕区时，内部人事通知说你不具备武力威胁，我一直对此存疑，所以临时兴起，想做个测试，看看你的体力与耐力，处于什么水平。”
夏侯从接待员手中接过他不大用得上的医疗资源科通行卡，嘴上礼貌道谢，脑海里，他问普罗修斯：“测试？”
普罗修斯顽劣地声音再次传来：“全地图分段，限时通过，超时触发彩蛋，是不是很有意思？”
“彩蛋是什么？”
“安防人员，鬼知道什么部门的职员，一些NPC什么的，谁知道呢，哈哈。”
“你打算这次结束流浪光晕区？”
“你不行？”
“嗬，”夏侯站在行政办公区上行电梯前，对着光洁的金属镜面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同时，将制服里光学迷彩服中内置的肌肉强化与外骨骼装置预先设定的参数全部归零：“希望你不要有机会体验，我的体力和耐力。”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与普罗修斯的声音同时响起。
普罗修斯看着屏幕上即将归零的参数值，红瞳发光，语调是诱人的金属丝般地轻哑：“祝你通关，零九恩医生。”
回答他的，是夏侯塞到他脑子里的一声冷笑。
医疗科位于大楼中层，夏侯步入电梯，摸出通行卡刷了楼层，随后退到角落，松开手指。
通行卡顺着长腿，滑落在高邦军靴边。
普罗修斯已经将大楼通道结构透视图发了过来，夏侯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集中中层以上所有楼层布线中枢的弱电井。
它刚好在医疗科对面，这是他们除身份考虑外，选择医疗科作为申请科室的另一个原因。
“目标楼层即将到达，距离。”夏侯说。
普罗修斯的声音立刻传来：“110米，无人。廊侧办公室全关闭。1分50秒。”
夏侯早在电梯里就已经挽起袖子，普罗修斯话音一落，电梯门打开，随即，旧时代军医以惊人的速度穿过空荡明亮的走廊。
“1分48秒。”普罗修斯说，。
弱电井打开，夏侯拿出小巧的破解魔方步入狭小空间。
普罗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嘛，医生。”
夏侯按照普罗修斯教给他的、事先练习了无数次的手法，将破解魔方快速接入了综合布线系统，这才回答：“过奖。魔方已接入，下一关别太为难我。”
普罗修斯在黑暗中瞥了一眼屏幕：“看到了，3分钟后获取上层内网权限。行政区直达电梯在另一头，电梯门打开前，我会给你发送确认后的目标楼层。”
“嗯。”夏侯退出弱电井，沿着来时方向，往直达电梯走去。
这一段路，夏侯没有奔跑，而是像一个刚刚在医疗科办完正事的行政职员，调出个人终端，一边走一边低头查看。
路过经济科时，刚好碰上一位加班结束的科员，那人关上办公室门转身，差点撞上夏侯，连连道歉。
夏侯从终端屏幕上抬起头，礼貌一笑：“没关系，里克先生。”
那人愣住了，他想不起来夏侯是谁，当然，他也不会想起来，因为他根本没见过夏侯。
在刚刚过去的10秒钟里，普罗修斯通过共享视野看到里克时，立刻扫描了他的面部，在资源管理局数据库中匹配出了他的全部信息。
里克反应过来时，夏侯已经过他走远。
“未超时也有NPC？”夏侯问。
普罗修斯无辜道：“纯属意外，你刚才跑得太快，共享视野让我头晕。”
“哦，忘了告诉你，”普罗修斯笑着补充：“我给眼镜动手术时，植入了一些十分务实的功能。”
夏侯猜应该是一些抓拍录影之类的，不得不说，这确实很有用，但夏侯还是说到：“感谢你没有让它突然唱歌或者播放全息歌剧。”
普罗修斯在几百米外的地下开心地笑起来：“目标终端机IP位置已锁定，二十六楼C区001，阳光考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真巧，那个送他纸质书与合成咖啡豆的患者。
夏侯走进行政区电梯，按下楼层。
普罗修斯继续通报通行路线：“目标楼层电梯到目的地直线距离280米，步行距离392米，224米位置右转拐弯，每36.5米一个摄像头，两道生物识别门禁。要增加难度吗？”
夏侯与电梯壁里的自己对视，那目光反馈到共享视野中，直视普罗修斯：“建议不要，如果你执意，可以试试。”
“你在威胁我，真让我伤心。”普罗修斯看着屏幕里从电梯镜反射来的夏侯的目光，语带兴奋：“这一层跑起来不太好……嗯，生物识别破除限时120秒，每超时10秒，我会让你出现在中央监控室画面1秒，时间和运气的游戏。”
夏侯看着镜子里的摄像头：“有一个规则漏洞，初始限时你应该设定为130秒。最后，万一我被逮了，你独自回锈带时，希望别再掉在废料峡谷，以及，春子会给你开门。”
说完，他不再看镜子。
普罗修斯这才发现规则描述里，并没有提及这个10秒的漏洞，而夏侯几乎是在他的话说完的瞬间，就捉住了这一点。
也许，这就是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夏侯的原因。
看着电梯门上夏侯模糊的倒影，普罗修斯关闭了通讯频道，默默地想，我怎么可能让你真的被捉住呢，亲爱的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015 叛逆监护6·伴星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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