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010 叛逆监护1·规则之后 叛逆监护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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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悬衡诊所一楼手术室内，带切割及焊接功能的机械手术臂正在工作。
嵌合完最后一处缝隙，夏侯脱下手套，从春子手中接过数据终端，快速翻看各项数值，无情地交代术后事项：“神经接口义肢嫁接后的使用故障不属于售后维护，希望你不要隔三差五地来诊所报到。”
病人是悬衡诊所开业以来最为忠实的老顾客，听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表示一定好好维护，不再给夏侯添麻烦。
夏侯推了推眼镜，微笑。
病人赶紧放下一副老式太阳镜，一溜烟地跑了。
眼镜是他支付给夏侯的诊疗费用。
手术室外，靠近楼梯的房间里，普罗修斯正在编写最后一个诊断模型代码，他的手边放着一本夏侯手写的诊断数据参考值及报警提示结论，阅读夏侯手写的问题，让他觉得像是旧时代的海风从大脑的褶皱间吹过。
突然，虚拟键盘旁边放过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普罗修斯灵活的手指停下来，将它拿了起来：“太阳镜？”
他转头，看向夏侯的眼睛里满是疑惑，鬼知道现在为什么还有人搜罗这种东西，地面不够黑？还是想瞎上加瞎？
当然，这不包括他亲爱的夏侯医生，医生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夏侯看了一眼他即将完工的诊疗模型，单手撑住桌面：“给你的。”
“……”
行吧，也不包括他自己。
普罗修斯收回刚刚的腹诽，欣然接受这个奇怪的礼物。
“眼睛和头发，”夏侯再次开口：“太过显眼，过两天再给你弄定帽子。”
普罗修斯将太阳镜推到一旁，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和裤腰：“比起这些，我觉得你应该给我搞两套符合我审美标准的衣服，并且，你的衣服太大了。”
夏侯将太阳镜拿回来，架在普罗修斯的鼻梁上：“被养的，没有资格提非必要物资要求。”
普罗修斯：“斤斤计较的实用主义。”
太阳镜挡住了普罗修斯的视线，夏侯的表情在镜片中模糊不清，他觉得这样看夏侯也不错，并且他立刻有了一个新想法。
“我可以改造它吗？”普罗修斯指了指太阳镜。
“可以，”夏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无论你想将它改造成什么，当你发现没有材料的时候，记得找我，新的工作会换来你想要的。”
普罗修斯再次道：“外加万恶的资本主义。”
吐槽归吐槽，普罗修斯的心情还是愉悦的，毕竟想到夏侯未来看到他改造的成品时，也许会后悔如此轻易地答应这个要求的样子，就很有趣。
礼物时间结束，夏侯转身准备回到接诊室，就在此时，诊所外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怎么了？”接诊室内，春子的声音过来。
“夏侯医生呢！”是福利院的孩子，声音满是焦急：“莉莉安快不行了！”
“你先回去，夏侯医生准备好工具药品，立刻就来。”春子安抚孩子。
孩子重重答应一后跑走了，春子说了夏侯医生立刻就来，那就是立刻，他要将这个消息赶紧带回去，院长都快担心死了。
莉莉安，母亲为日冕区流放人员，怀孕初期一直处于高度净化、无菌的封闭空间中，后来因丈夫失职，被一同流放至锈带肮脏混乱的底层街区，在极端环境下剖腹产后，无法适应锈带环境而去世，她的父亲无法忍受跌落尘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莉莉安则被社区儿童中心收养，不到一岁，就确诊了菌群荒芜免疫缺陷症后，社区决定人道主义处理，在送外集中地之前，被理查德·陈救了下来。
因为先天疾病，她的免疫系统会间歇性出现极端反应，要么无差别攻击一切外来物质导致重度过敏，要么如废土般对任何感染毫无攻击性。
在资助福利院的这些年中，莉莉安一直是夏侯重点关注的孩子。
编程室里，夏侯与普罗修斯已经听到了一切，夏侯立刻走出房间，直接来到药品柜前，开始快速清点速释解毒剂与抗过敏药物装进急救箱，收拾好一切，夏侯疾步向外走去，春子快步跟上。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夏侯。
普罗修斯头上戴着一顶几乎快被夏侯遗忘在衣柜角落的贝雷帽，银发藏在帽檐下，高领毛衣遮住了发根部分，他的意思很明显，带我去。
“跟上，”夏侯只犹豫了一瞬：“带上数据监控模型。”
普罗修斯摊开手心，那里躺着夏侯给他用于编写代码的微缩计算机和芯片，芯片里，是他前两天才写完的第九个诊断模型。
***
玛利亚福利院距悬衡诊所不过100米的直线距离，三人全力奔跑，很快到达，径直奔上了破败小楼房二层莉莉安的房间。
金发小姑娘躺在小床上，呼吸急促，咳嗽不止，小脸上的雀斑已被密密麻麻的红疹遮住，眼神几乎游离。
夏侯松了半口气，还没到快不行了的程度。
普罗修斯立刻将芯片插入微缩计算机接口。
在编写模型时，普罗修斯将自己的神经接口对接序列号写了进去，在夏侯的指令清晰传递到他大脑的认知区域的同时，终端上立刻显示出了相关病症的生理指症数据表。
“重度过敏症。”普罗修斯念出诊断结果。
体温、红斑直径、呼吸症状、白细胞数、抗体浓度，夏侯一边检查一边将即刻测试结果念出，很快，模型计算出精准的用药量。
普罗修斯监测着数据后台，同时观察着还有哪些进程可以被优化。
春子立刻按照计算结果配比好药剂，用不带针头的注射器给莉莉安喂下。
做完这些，剩下的，便需莉莉安自己努力了。
夏侯取下手套，轻轻抚摸莉莉丝柔软的金发：“好好睡一觉，会好的。”
莉莉安在半昏迷中，乖乖地点了点头，其实身体的痛楚让她无法入睡，但她依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持续观察，每半个小时做一次数据记录。”夏侯轻声叮嘱。
春子从普罗修斯手中接过终端，郑重点头。
春子留在了莉莉丝的房间，普罗修斯与夏侯走出房间，将门掩上。
二楼走廊上站满了福利院的孩子，二十来个，最大的有十七八岁，最小的那几个才两三岁，被大孩子抱在怀里。
孩子们的前方，是福利院老院长理查德·陈，锈带的人们叫他老陈，福利院的孩子们亲切地唤他陈爷爷。
“没事了，陈叔。”夏侯走过去，半蹲在老陈的轮椅边，用旧时代称呼长辈的方式说到。
“幸亏有你。”老陈拍拍他的手，随后看向普罗修斯：“这位是？”
一路而来，情况紧急，普罗修斯还带着夏侯送给他的墨镜，从夏侯对福利院的态度，他对这里有了一个基本的信任值判断。
他摘下眼镜向老陈：“嗨，老爷爷！我是普罗修斯，一个……呃……日冕区难民？”
老人看见了他红色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愣神，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
孩子们在得知莉莉安有惊无险后，庆幸的同时对这个漂亮的红眼睛难民哥哥充满了好奇，他们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普罗修斯将墨镜推到贝雷帽上，笑着挥手：“你们好！”
莉莉安尚在观察中，夏侯与普罗修斯留了下来。
福利院并不宽敞，一栋用金属脚手架加固的破旧三层小楼，占地堪堪80平，每一层，切割成无数个房间，承担了孩子们的卧室、学习区、食堂、盥洗等所有必须空间。
至于玩乐区域，那是没有的，为了维持福利院的日常运转，所有大孩子都需要打工，以换取累计系数底得可怜的贡献点，小一些的则需要负责福利院的日常琐碎，并照顾更小的孩子，以及经常犯风湿痛的陈爷爷。
如果说，有什么活动是孩子们参与积极性很高的，那大概是在楼前那片不宽的空地上，与夏侯医生一起踢球了。
这还是夏侯医生从日冕区来到锈带定居后，他们才有的活动。
今天，天空依旧灰暗，但上层漏液似乎收敛了许多，地面还算干燥。
夏侯带着孩子们，在空地上奔跑，虽然十分拥挤，但足以让孩子们扬起笑脸。
“接住！”夏侯将球传给一个栗发小男孩，男孩反应慢了半拍，脏兮兮的皮球被另一个孩子截走，栗发男孩赶紧去追，奔跑中撞到伙伴，在地上跌作一团。
一个喊：“为什么绊我！”
另一个反驳：“屁嘞，是你眼神不好！”
说着说着，扭打起来。
夏侯才不管，福利院的孩子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他只需要保证安全。
小楼边，理查德·陈坐在轮椅上，普罗修斯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把破椅子，躺坐在老头旁边。
“你不去玩？”理查德·陈看向身边将双手叠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年轻人。
普罗修斯侧头：“哦，陈爷爷，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用下巴压了压夹克领口：“喏，夏侯的衣服，弄脏了，会被勒令干活的。”
“他哪有那么苛刻。”老陈笑起来。
“哦？”普罗修斯来了兴致，他将墨镜拉到鼻翼上，露出眼睛，盯着老陈：“陈爷爷，你与夏侯似乎很熟悉？”
老陈看着他的帽子，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你的头发是银色？”
“露出来了吗？！”普罗修斯赶紧坐起来，伸出手指把头发往帽子里塞了塞。
老陈点点头，再次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K-H659-ECHO-12D。”
普罗修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接触过的冷冻者只有夏侯，对完整的编号并不敏感。
老陈指了指终于走过去把两个一边哭一边打架的孩子拉开的夏侯：“K-S727-ECHO-09N，他的编号，刚刚那个12D，我的。”
普罗修斯对09N这个编号很敏感，他一改散漫的姿态，坐了起来。
“孩子，你知道这个编号的意思吗？”老陈微笑着问。
普罗修斯摇摇头。
老陈再次愣了愣，低声自言自语：“连这个都不告诉他，真是不称职的父亲。”
“什么？”
“哦，没什么。你想听听这个编号的故事吗？”老陈问。
普罗修斯看向空地上正在教育小孩儿的夏侯，点头：“想，非常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010 叛逆监护1·规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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