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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   三皇子府暗卫的供词连同赵康的罪证,被陆峥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信使出发那日,谢清宴站在城楼上目送。

      秋风萧瑟,吹动他单薄的衣袍,咳声断断续续。

      “殿下,回去吧。”陆峥解下披风给他披上,“陈太医说您不能吹风。”

      谢清宴拢了拢披风,侧头看他:“将军,你说父皇看到这些,会怎么做?”

      陆峥沉默片刻:“陛下会震怒,但……未必会重罚三皇子。”

      “是啊。”谢清宴苦笑,“毕竟是亲生儿子,总归要留几分情面。”

      “但经此一事,三皇子在陛下心中,已失了分量。”陆峥道,“殿下目的达到了。”

      谢清宴摇头:“不够。我要的,不是让他失宠,是让他……再无翻身之力。”

      陆峥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问:“殿下恨他吗?”

      “恨?”谢清宴想了想,“谈不上恨。他只是挡了我的路,而我也挡了他的路,这皇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可悲。兄弟相残,父子猜忌……这就是皇家。”

      陆峥不知如何接话,只默默站在他身侧。

      两人就这样并肩而立,直到信使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

      十日后,圣旨到江州。

      皇帝对三皇子谢云睿罚俸一年,禁足半年,并削去其监管户部之权。对谢清宴则大加褒奖,赏赐金银无数,命其即刻返京,另有重用。

      至于赵康及一干从犯,全部押解进京,由刑部审理。

      “另有重用……”谢清宴接旨后,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中若有所思。

      周明安前来送行,神色复杂:“殿下此次返京,怕是不会太平。”

      “周大人何出此言?”

      “三皇子虽被罚,但根基犹在,殿下此番让他吃了大亏,他必不会善罢甘休。”周明安压低声音,“下官在京中有些故旧,他们传信来说……三皇子近来与五皇子走得很近。”

      谢清宴挑眉:“三哥和老五联手了?”

      “表面上还未撕破脸,但暗中已有往来。”周明安忧心忡忡,“殿下回京后,定要万分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多谢周大人提醒。”谢清宴拱手,“江州赈灾事宜,就拜托大人了。”

      “殿下放心,下官定不负所托。”周明安深深一揖,“只盼殿下……珍重。”

      车队启程时,江州百姓自发相送,黑压压跪了一路。

      “惠王殿下千岁!”

      “殿下保重!”

      “愿殿下长命百岁!”

      呼声如潮。

      谢清宴掀开车帘,望着那些质朴的面容,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他做这些,本是为夺嫡铺路,可当真的看到百姓感激的眼神,听到那一声声真诚的祝愿,他忽然觉得——或许,他也可以真的为他们做些什么。

      “宿主,”00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江州百姓对您的爱戴值达到80%,触发隐藏奖励:寿命+30天。”

      谢清宴一怔:“这也有奖励?”

      “民心所向,亦是续命良方。”007难得语气温和,“请宿主再接再厉。”

      谢清宴笑了,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驶离江州,陆峥骑马护在车旁。

      秋阳温暖,落叶纷飞。

      “将军,”谢清宴忽然开口,“回京后,我要办一件事。”

      “何事?”

      “开府建牙。”谢清宴声音平静,“我要组建自己的幕僚团队,培植势力。”

      陆峥并不意外:“殿下想从何处着手?”

      “先从翰林院开始。”谢清宴道,“那些清流文人,虽无权势,却有清誉,我需要他们的名声。”

      “还有呢?”

      “还有军中和地方。”谢清宴掀开车帘,看着陆峥,“将军在军中可有人脉?”

      陆峥沉吟:“边军中有几个旧部,如今在京畿大营任职。地方上……北境几位守将,与臣有些交情。”

      “够了。”谢清宴微笑,“慢慢来,不急。”

      他顿了顿,轻声道:“将军,这一路凶险,多谢你。”

      陆峥耳根微红,别过脸:“臣职责所在。”

      “只是职责吗?”谢清宴故意问。

      陆峥不答,只催马快走几步,背影竟有些慌乱。

      谢清宴轻笑,重新靠回软垫。

      撩拨冰山,果然有趣。

      回京的路走了半月。

      这半月里,谢清宴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精神好些,能与陆峥对弈几局,有时又咳得厉害,只能躺着休息。

      陆峥每日亲自煎药,守着谢清宴服下。起初谢清宴还有些不自在,后来也就习惯了。

      这日行至中途驿站,谢清宴咳得厉害,陆峥端药进来时,见他脸色白得吓人。

      “殿下,该用药了。”

      谢清宴接过药碗,皱眉喝下,苦得直吐舌头。

      陆峥默默递过一颗蜜饯。

      谢清宴一怔,接过含在嘴里,甜味冲淡了苦意。

      “将军还随身带这个?”

      “……路上买的。”陆峥别过脸,“怕殿下嫌苦。”

      谢清宴笑了,笑容有些虚弱,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真实。

      “将军,”他轻声道,“若有一日,我真撑不住了,你……”

      “不会。”陆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有臣在,殿下一定会长命百岁。”

      谢清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暖意。

      “好。”他轻声应道,“那我努力……活久一点。”

      窗外秋风渐起,卷起落叶。

      陆峥起身关窗,回头时,见谢清宴已闭眼睡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脆弱得像易碎的瓷器。

      他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才轻手轻脚离开。

      —

      十月底,车队抵达京城。

      城门口已有官员等候,为首的是礼部侍郎,奉旨迎接惠王还朝。

      “殿下一路辛苦。”礼部侍郎笑呵呵道,“陛下在宫中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还请殿下稍作休整,即刻入宫。”

      谢清宴下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有劳大人。”

      回到惠王府,谢清宴沐浴更衣,换了身亲王常服。

      镜中的人依旧瘦削,但眉宇间已褪去从前的病弱颓唐,多了几分坚毅。

      小顺子一边替他整理衣襟,一边絮叨:“殿下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府里冷清得很。对了,沈先生来过几次,留了些书信,奴才都收在书房了。”

      “知道了。”谢清宴道,“我入宫后,你去请沈先生过府,就说我晚些时候回来见他。”

      “是。”

      收拾妥当,谢清宴乘轿入宫。

      宫宴设在太和殿,文武百官皆在。谢清宴进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敌意。

      他目不斜视,走到御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看不出喜怒:“平身。老七,这趟南下,辛苦了。”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本分。”谢清宴垂首。

      “听说你在江州病了几场,如今可好些了?”

      “谢父皇关怀,已无大碍。”

      皇帝点点头,不再多问,只让他入座。

      谢清宴的位置安排在皇子席中,左边是五皇子谢云舒,右边空着——那是三皇子谢云睿的位置,他今日禁足,未曾出席。

      “七弟,别来无恙啊。”谢云舒举杯,笑容温和,“听闻你在江州大展身手,连破数案,真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惭愧。”

      “五哥过奖了。”谢清宴举杯回敬,“弟弟不过是侥幸。”

      “侥幸?”谢云舒压低声音,“七弟太谦虚了。三哥这次栽在你手里,可不像是侥幸。”

      谢清宴微笑不语。

      宴至中途,皇帝忽然开口:“老七,你此次赈灾有功,朕心甚慰。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皇子立功,皇帝问赏,这是要许他开口要权了。

      谢清宴起身,走到殿中跪下:“父皇,儿臣别无他求,只愿父皇龙体安康,大雍国泰民安。”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皇帝却笑了:“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不过有功不赏,非明君所为。这样吧——”

      他顿了顿:“朕封你为赈灾钦差大臣,总领全国赈灾事宜,另赐你入内阁旁听之权,多学学政事。”

      满殿哗然。

      钦差大臣已是实权,入内阁旁听更是莫大恩宠——这意味着,谢清宴正式进入权力核心。

      “儿臣谢父皇恩典!”谢清宴叩首,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皇帝此举,看似厚赏,实则把他架在火上烤。从今往后,他就是所有皇子的眼中钉了。

      果然,谢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眼神已冷了下来。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

      谢清宴却觉得如坐针毡,那些投向他的目光,有嫉妒,有探究,也有杀意。

      他借口更衣,走出大殿。

      秋夜的皇宫格外清冷。

      他站在廊下,望着满天星斗,轻轻吐了口气。

      “殿下。”身后传来声音。

      谢清宴回头,见是陆峥。

      他换了身朝服,显然也是刚从宴席上出来。

      “将军怎么出来了?”

      “里头闷。”陆峥走到他身边,“殿下脸色不好,可是累了?”

      “有点。”谢清宴揉了揉太阳穴,“父皇的赏赐太重,我怕接不住。”

      陆峥沉默片刻:“陛下这是在试探殿下。”

      “我知道。”谢清宴苦笑,“试探我有没有野心,试探我能走多远。”

      他看向陆峥:“将军觉得,我能走多远?”

      陆峥与他对视:“殿下想走多远,臣就陪殿下走多远。”

      夜风吹过,带起陆峥鬓边一缕发丝,谢清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忽然很想伸手替他捋一捋。

      但他终究没动。

      “将军,”他轻声道,“回府后,陪我喝杯酒吧。梅子酒,应该能喝了。”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

      —

      回府时已是深夜。

      沈墨在书房等候多时,见谢清宴回来,连忙起身:“殿下。”

      “沈先生久等了。”谢清宴屏退左右,只留陆峥,“京城情况如何?”

      “三皇子虽被禁足,但党羽活动频繁。”沈墨递上一份名单,“这是近日与三皇子府往来密切的官员名单。另外,五皇子那边也有动作——他拉拢了几个翰林院的清流,似乎在筹办什么诗会。”

      谢清宴接过名单细看:“诗会?老五倒是风雅。”

      “醉翁之意不在酒。”陆峥淡淡道,“诗会不过是幌子,借机拉拢人才才是真。”

      “那我们也办一个。”谢清宴放下名单,“沈先生,你以我的名义,在府中设宴,邀请翰林院那些不得志的文人。就说……本王新得了几幅前朝字画,请诸位共赏。”

      沈墨眼睛一亮:“殿下高明。那些清流最喜风雅,以赏画为由,既不惹眼,又能结交。”

      “另外,”谢清宴看向陆峥,“将军军中那些旧部,也可常来府中坐坐。不必谈政事,只叙旧情。”

      陆峥点头:“臣明白。”

      “还有一件事。”谢清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沈先生,你派人去江南,寻一位名叫顾长卿的商人。此人富可敌国,且乐善好施。我要与他合作。”

      “合作?”沈墨不解。

      “赈灾需要钱,夺嫡也需要钱。”谢清宴微微一笑,“顾长卿有个独女,体弱多病,寻遍名医不得治。你告诉他,本王有法子救他女儿,但需要他……鼎力相助。”

      沈墨恍然:“殿下是想用医术换钱财?”

      “不止。”谢清宴摇头,“顾长卿在江南商界举足轻重,有了他,就等于有了江南的钱袋子。”

      他顿了顿:“此事要秘密进行,绝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草民明白。”

      沈墨退下后,书房里只剩谢清宴和陆峥。

      陆峥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道:“殿下,这些事不必急于一时,您该歇息了。”

      “不急不行啊。”谢清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三哥虽然禁足,但他的势力还在。老五虎视眈眈,其他皇子也不会坐视我壮大。我必须快,快到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夜风吹入,他咳了两声。

      陆峥上前关窗:“殿下,身子要紧。”

      谢清宴转身,看着陆峥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将军,你这样关心我,我会当真的。”

      陆峥动作一僵。

      “殿下早些歇息。”他后退一步,行礼告退,脚步竟有些仓促。

      谢清宴看着他背影,眼中笑意更深。

      三日后,惠王府赏画宴。

      翰林院来了七八位编修、检讨,都是些怀才不遇的清流。谢清宴亲自作陪,言谈间引经据典,对字画的见解独到,让这些文人刮目相看。

      宴至酣处,一位姓徐的老编修感慨:“殿下学识渊博,更难得的是体恤民情。老臣听闻殿下在江州,亲自为灾民施粥诊病,实乃百姓之福。”

      “徐大人过奖了。”谢清宴谦逊道,“本王只是尽些绵薄之力。倒是诸位大人,身在翰林,心怀天下,才是社稷栋梁。”

      这话说到众人心坎里。他们空有才华,却因不善钻营,在翰林院一待就是十几年,早被磨平了棱角。如今听谢清宴这般看重,不禁有些感动。

      “殿下,”徐编修举杯,“老臣敬您一杯。愿殿下身体康健,多为百姓谋福。”

      众人纷纷举杯。

      谢清宴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他知道,今日这番结交,虽不能立刻让他们效忠,但已在这些人心中种下了种子。

      假以时日,这些种子总会发芽。

      送走客人后,沈墨低声道:“殿下,方才得到消息,五皇子府的诗会定在三日后,邀请了不少京中才子。”

      “知道了。”谢清宴并不意外,“让他去办吧。咱们稳扎稳打,不急。”

      正说着,管家来报:“殿下,柳文远柳大人来访。”

      谢清宴精神一振:“快请。”

      柳文远此番是私下拜访,只带了个小厮。见到谢清宴,他深深一揖:“殿下江州之行,救民于水火,老臣佩服。”

      “柳大人请坐。”谢清宴亲自奉茶,“此番能成事,多亏大人提点周明安,清宴在此谢过。”

      “殿下折煞老臣了。”柳文远接过茶,却不喝,神色凝重,“老臣此来,是有要事相告。”

      “大人请讲。”

      柳文远压低声音:“老臣听闻,三皇子虽被禁足,却暗中联络了几位边关守将。殿下可知,北境守将张铎,曾是三皇子生母——丽妃的旧部?”

      谢清宴眼神一凝:“张铎?他不是在镇守北关吗?”

      “正是。”柳文远道,“张铎手握五万边军,虽不及陆将军,却也举足轻重。三皇子联络他,怕是有不轨之心。”

      谢清宴沉默片刻:“此事陆将军可知?”

      “老臣尚未告知。”柳文远道,“兹事体大,老臣不敢妄言,特来请殿下定夺。”

      谢清宴起身踱步。

      张铎……此人他听说过,骁勇善战,但性格暴戾,在军中口碑不佳。若真被三皇子拉拢,确实是个麻烦。

      “柳大人,”他转身,“此事先不要声张,我自有安排。另外,烦请大人继续留意三皇子动向,若有异样,即刻告知。”

      “老臣明白。”

      送走柳文远,谢清宴立刻召来陆峥。

      听完柳文远的话,陆峥眉头紧锁:“张铎此人,臣了解。他确实曾是丽妃旧部,但丽妃去世多年,他与三皇子往来并不密切。如今突然联络,怕是……”

      “怕是三哥急了。”谢清宴接口,“他被禁足半年,失宠于父皇,若不尽快反击,等半年后出来,朝局早已大变。所以他要兵行险着,拉拢边将,以图后手。”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谢清宴沉思良久,忽然道:“将军,我要见张铎。”

      陆峥一愣:“殿下要亲赴北境?”

      “不。”谢清宴摇头,“让他来京城。”

      “这……恐怕不易。边关守将无旨不得擅离,张铎不会来的。”

      “若是有圣旨呢?”谢清宴眼中闪过精光,“父皇不是让我总领赈灾吗?北方今年雪灾严重,我以视察灾情为名,请父皇召张铎入京述职,合情合理。”

      陆峥明白了:“殿下是想……在京城解决他?”

      “不一定解决,但至少要看住他。”谢清宴道,“三哥能用的人不多,张铎是关键。若能让他倒戈,或者至少让他中立,三哥就少了一条臂膀。”

      陆峥看着谢清宴,心中感慨。

      这位病弱王爷,思虑之深、布局之远,已远超他的想象。

      “臣去安排。”他沉声道。

      “有劳将军。”谢清宴顿了顿,“此事机密,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臣明白。”

      陆峥走后,谢清宴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

      夺嫡这条路,越往前走,越是凶险。但他已没有退路。

      “宿主,”007的声音响起,“触发主线任务‘布局朝堂’:在三个月内,在朝中建立稳固的势力网络,获得至少十位实权官员的明确支持。任务奖励:寿命+90天。”

      谢清宴闭上眼睛。

      三个月,九十天。

      时间不多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陆峥,有沈墨,有柳文远,有周明安,还有那些正在汇聚的力量。

      这场棋局,他一定要赢。

      夜深了。

      谢清宴推开房门,走到庭院中。那棵老梅树在月下静静伫立,枝叶已凋零,等待着来年春天的绽放。

      他走到树下,挖出那坛埋了一年的梅子酒。

      酒坛启封,梅香扑鼻。

      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对面,一杯握在手中。

      “将军,”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轻声道,“说好要共饮的。”

      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清冷的影子。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谢清宴举杯,对着明月,一饮而尽。

      酒液清冽,带着梅子的酸甜。

      像这世道,也像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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