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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


  •   回京那日,城门口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听说七殿下……哦不,惠王殿下这次赈灾办得好,救了几千人呢!”

      “可不是嘛,我表舅家就在京郊,说殿下亲自给病人端药,一点架子都没有。”

      “看着倒是个仁善的,就是身子骨太弱了,瞧那脸色白的……”

      谢清宴坐在马车里,听着外头的议论声,神色平静。小顺子却挺直了腰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车队行至惠王府——皇帝新赐的府邸,位于城东清静处,原是前朝一位郡王的宅子,修缮得颇为雅致。

      门匾上“惠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谢清宴下马车时,府门前已候着两列仆役丫鬟,齐刷刷跪下:“恭迎王爷回府。”

      “都起来吧。”他温声道,目光扫过众人,“日后在府中做事,只需本分勤勉,不必过于拘礼。”

      话音才落,街角便转出几顶轿子。

      “七弟!恭喜恭喜啊!”五皇子谢云舒笑着走来,身后跟着几位朝臣,“刚封王就得了这么气派的府邸,可见父皇对你青眼有加啊!”

      谢清宴行礼:“五哥说笑了,不过是父皇体恤弟弟体弱,赐个清静处养病罢了。”

      “养病?”谢云舒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七弟这趟赈灾,瞧着倒比从前精神了些。看来为民办事,倒是养生的良方?”

      这话绵里藏针。谢清宴只当没听出来:“五哥若是感兴趣,下次有差事,弟弟可以推荐五哥去试试。”

      谢云舒笑容微僵,旋即又展开:“罢了罢了,我可没七弟这份能耐。今日来,是给你道喜的——这些是贺礼,不成敬意。”

      仆役抬上几个箱子,打开一看,皆是名贵药材、绫罗绸缎。

      “五哥破费了。”谢清宴示意管家收下,“弟弟身子不适,就不留五哥喝茶了,改日再登门致谢。”

      这是送客的意思。谢云舒也不恼,笑着告辞,临走前压低声音道:“七弟如今是惠王了,树大招风,可要当心啊。”

      “谢五哥提醒。”

      送走谢云舒,又陆续来了几波道贺的官员,多是些品阶不高的。谢清宴一一接待,态度温和却不热络。

      直到傍晚,才终于清净下来。

      “殿下,”管家呈上礼单,“今日收的贺礼都登记在册了。其中五皇子送的礼最重,三皇子府只送了一对玉如意,说是三殿下偶感风寒,不便亲自前来。”

      谢清宴看了眼礼单,轻笑:“三哥这风寒,怕是要病上一阵子了。”

      他走进书房——王府的书房比宫中寝殿宽敞许多,书架上已摆满各类典籍。窗前有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小顺子点起灯烛,小心翼翼问:“殿下,今日可要宴客答谢?奴才听说,其他王爷开府时,都会设宴……”

      “不必。”谢清宴在书案后坐下,“我身子弱,不宜操劳。况且这宴一开,来的都是客,拒了谁都不好。”

      他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去把陈太医请来——他今日该到京城了。另外,让厨房备些清淡小菜,我与太医共进晚膳。”

      “是。”

      陈太医来得很快。他卸了太医院的差事,如今是惠王府的供奉太医。

      “老臣参见王爷。”

      “陈太医快请起。”谢清宴亲自扶他,“日后在府中,不必多礼。我请您来,是有事相商。”

      两人在花厅用膳,屏退左右后,谢清宴开门见山:“太医在太医院多年,可知朝中哪位太医……与三皇子走得近?”

      陈太医筷子一顿:“殿下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谢清宴夹了一筷子青菜,“我这次赈灾,三哥屡次作梗,甚至想置我于死地。我若再不防着,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陈太医沉吟:“太医院院使刘大人,与三皇子府常有往来。还有两位御医,也曾被三皇子召去诊病。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呢?”

      “老臣听说,”陈太医压低声音,“三皇子养了一位江湖郎中,擅用毒。但此事隐秘,无人见过真容。”

      谢清宴眼神微凝。

      用毒……难怪黑风岭劫粮的人身上搜出瘟鼠尸粉。

      “太医可能打听到此人来历?”

      “老臣可以试试。”陈太医顿了顿,“殿下,您如今封王,已是众矢之的。三皇子、五皇子都不会善罢甘休,您打算如何应对?”

      谢清宴放下筷子,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太医可知,这朝堂如棋局,棋子分三种?”他缓缓道,“一种是冲锋陷阵的卒,一种是运筹帷幄的士,还有一种——”

      他转回头,眼中烛光跳动:“是看似无用,却能扭转乾坤的闲棋。”

      陈太医若有所思。

      “我如今就是那颗闲棋。”谢清宴微笑,“无权无势,体弱多病,谁都觉得我掀不起风浪。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急着去争,而是……慢慢布局。”

      “殿下的意思是?”

      “请太医替我办三件事。”谢清宴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在太医圈子里散布消息,说我此次赈灾伤了根本,需长期静养,恐难再担重任。”

      陈太医一怔:“这是为何?”

      “示弱。”谢清宴轻声道,“让那些盯着我的人,放松警惕。”

      “第二件事:暗中留意朝中哪些官员家中常有病患,尤其是……那些不受重用的清流之臣。我需要一份名单。”

      陈太医明白了:“殿下想从这些人家入手?”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谢清宴点头,“第三件事:我想请太医引荐一位可靠的人——擅长整理情报、分析消息的人。”

      “这……”陈太医思索片刻,“老臣倒是认识一位,原在兵部做文书,因得罪上官被贬,如今在城南开了一家书局,名唤‘听风阁’。此人名唤沈墨,过目不忘,心思缜密,只是性子孤傲,怕是不肯轻易为人所用。”

      谢清宴笑了:“无妨,明日我去会会他。”

      次日清晨,谢清宴换了身素白常服,乘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去了城南。

      听风阁是间二层小楼,门面不大,里面却堆满书籍,空气里弥漫着纸墨香。柜台后坐着个青衫男子,约莫三十出头,正低头看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

      “客官随意看,买书五册以上可打九折。”

      谢清宴环视四周,走到柜台前:“我不买书,我买消息。”

      沈墨终于抬头,打量他一眼:“公子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书局。”

      “沈先生,”谢清宴微笑,“陈太医让我来的。”

      沈墨眼神微变,放下书:“楼上请。”

      二楼是间雅室,布置简洁,墙上挂着一幅大雍疆域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小字。

      “惠王殿下。”沈墨关上门,直接点破身份,“草民有失远迎。”

      谢清宴并不意外:“沈先生好眼力。”

      “殿下虽着常服,但腰间的玉佩是内造样式,靴子的绣纹也有规制。”沈墨语气平淡,“况且这京城里,病弱至此又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除了新封的惠王,草民想不出第二人。”

      “先生观察入微。”谢清宴在窗边坐下,“那先生不妨猜猜,我为何而来?”

      沈墨看着他:“殿下想用我。”

      “是。”谢清宴坦然道,“我需要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一个能帮我理清这京城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殿下高看草民了。”沈墨垂眸,“草民只是个被贬的文书,无权无势,帮不了殿下什么。”

      “先生过谦了。”谢清宴指向墙上的地图,“能将各州县税赋、人口、驻军情况标注得如此详尽,先生之才,岂是寻常文书可比?”

      他顿了顿:“先生当年被贬,是因为上书直谏兵部粮饷贪腐之事吧?”

      沈墨手指微紧。

      “那件事,最后不了了之。贪腐的官员依旧在位,先生却丢了前程。”谢清宴声音轻缓,“先生甘心吗?”

      沉默良久,沈墨开口:“殿下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朝堂需要有人去改变。”谢清宴目光清澈,“先生当年的谏言没错,错的是这官场积弊。先生若愿助我,我不敢保证能立刻涤荡污浊,但至少——能让真相不被掩埋,让公道有处可寻。”

      沈墨与他对视。

      这位惠王殿下,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也更……大胆。

      “殿下,”沈墨缓缓道,“您如今自身难保,拿什么去改变?”

      “正因自身难保,才要奋力一搏。”谢清宴笑了,“先生,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你帮我三年,三年内,我若倒了,你随时可走;三年后,我若还在,便为先生翻案,还先生一个公道。”

      “若殿下成功了呢?”

      “那便请先生入朝,做这大雍的耳目与喉舌。”谢清宴站起身,朝他深深一揖,“清宴不才,愿以诚心相请。”

      沈墨看着眼前这个病弱却挺直脊背的王爷,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在兵部十年,见过太多权贵。有的贪婪,有的昏庸,有的虚伪。像这样坦荡直言要“改变”的,这是第一个。

      “殿下,”他终于开口,“您需要草民做什么?”

      健康点数+12。触发任务‘招揽谋士’:成功招揽沈墨。奖励:寿命+8天。当前剩余寿命:101.5天。

      从听风阁出来时,已近午时。

      谢清宴刚上轿,便见一队人马从街那头过来——是陆峥。

      他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身玄色劲装,骑着匹黑马,身后跟着几个亲兵,似是刚从军营回来。

      “停轿。”谢清宴出声。

      轿子停下,他掀帘而出。陆峥也已看见他,勒马停住。

      “陆将军。”谢清宴微笑,“好巧。”

      陆峥下马,拱手:“见过惠王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谢清宴走到他面前,“将军这是刚从军营回来?”

      “是。”陆峥看着他苍白依旧的脸色,“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老样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谢清宴语气轻松,“将军若得闲,不如去我府上坐坐?前几日得了些好茶,正好请将军品尝。”

      陆峥犹豫一瞬,点头:“那便叨扰了。”

      两人步行回惠王府,亲兵牵马跟在后面。

      路上,谢清宴随口问起军营事务,陆峥答得简洁,却句句在点。说到边关防务时,他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将军可是担心北境?”谢清宴敏锐察觉。

      陆峥看他一眼:“殿下也关注边事?”

      “略知一二。”谢清宴道,“去岁北狄大汗病逝,几个儿子争位,如今新汗初立,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我猜……今冬边关不会太平。”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病弱王爷,竟有这般见识。

      “殿下所言极是。”他沉声道,“兵部已接到边关急报,北狄各部正在集结,恐怕入秋就会南下。”

      “那将军是否要回边关?”

      “陛下还未下旨。”陆峥顿了顿,“但臣已上书请战。”

      谢清宴脚步微顿。

      陆峥若离京,他在朝中便少了一大助力。

      “将军,”他轻声问,“若陛下不准呢?”

      “那便再请。”陆峥语气坚定,“臣是军人,守土卫国是臣的本分。”

      谢清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将军不愧是将军。不过……将军可曾想过,为何陛下迟迟不决?”

      陆峥看他。

      “因为有人不想让将军离京。”谢清宴声音压低,“将军手握三十万边军,若回边关,便是龙归大海。这京城里,有多少人夜不能寐?”

      陆峥眼神微沉:“殿下是说……”

      “三哥,五哥,甚至更多。”谢清宴停下脚步,看向他,“将军,若有人以‘京城防务需大将坐镇’为由,将你留在京中,你当如何?”

      陆峥握紧剑柄:“臣会再请。”

      “若请三次,陛下还不准呢?”谢清宴目光清亮,“将军是抗旨,还是……另寻他法?”

      这话已近乎直白。陆峥盯着他,许久,才道:“殿下想说什么?”

      “我想说,”谢清宴微笑,“将军不必一个人扛着。若将军信我,这件事……我可以帮将军。”

      “殿下如何帮?”

      “现在还不好说。”谢清宴继续往前走,“但将军且看着,最多十日,必有转机。”

      陆峥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这位惠王殿下,比他想象中……深得多。

      回到王府,谢清宴果然泡了一壶好茶。两人在书房对坐,窗外竹影婆娑。

      “将军尝尝,这是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

      陆峥饮了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甜。他放下茶杯,忽然道:“殿下今日去城南,可是见了什么人?”

      谢清宴挑眉:“将军如何知道?”

      “殿下的轿子从听风阁方向来。”陆峥语气平淡,“那地方,寻常贵人不会去。”

      “将军连这个都知道?”谢清宴笑了,“不愧是掌管京城防务的大将军。不错,我去见了沈墨。”

      陆峥眼神微动:“那个被兵部贬黜的文书?殿下用他做什么?”

      “做我的眼睛。”谢清宴坦然,“我需要知道这京城每天发生什么,哪些人在密谋,哪些事有蹊跷。沈墨有过目不忘之能,又擅分析,是最好的人选。”

      “殿下倒是坦诚。”

      “对将军,我无需隐瞒。”谢清宴看着他,“毕竟将军……是我如今最信任的人。”

      这话说得自然,陆峥却觉耳根微热。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殿下信任臣,是臣的荣幸。但殿下可知,信任在朝堂上,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我知道。”谢清宴轻声道,“所以这份信任,我只给值得的人。”

      书房里静了片刻,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响。

      “将军,”谢清宴忽然问,“若有一日,我不得不去做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将军会如何看待我?”

      陆峥转回头:“那要看是什么事。”

      “比如,设计陷害他人?”谢清宴目光平静,“或者,以毒攻毒?”

      陆峥沉默良久。

      “臣不愿见殿下沾染污浊。”他最终道,“但若有人要害殿下,殿下反击,天经地义。只是——”

      他顿了顿:“望殿下守住本心,莫要变成自己厌恶的那种人。”

      谢清宴笑了,笑得有些怅然。

      “将军放心,”他轻声道,“我要争,不是为了变成他们。而是为了……不让这天下,都变成他们那样。”

      他提起茶壶,为陆峥续茶:“将军可知,我为何一定要争?”

      陆峥摇头。

      “因为我看过流民营里那些人的眼睛。”谢清宴声音很轻,“他们只想活着,有口饭吃,有地方住。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成了奢求。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却在为了一己私利,罔顾人命。”

      他抬起眼,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总得有人去改变,哪怕……那个人是个病秧子。”

      陆峥心头一震。

      他看着谢清宴,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王爷。

      “殿下,”他缓缓开口,“若殿下真有此心,臣……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谢清宴眼睛亮了:“将军当真?”

      “当真。”陆峥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但臣有个条件。”

      “将军请讲。”

      “无论将来如何,殿下不可负天下百姓。”陆峥一字一句,“若有一日,殿下忘了今日之言,臣会第一个离开。”

      谢清宴站起身,郑重一揖:“清宴谨记。”

      两人举杯相碰,茶水微漾,映出彼此眼中的坚定。

      健康点数+15。触发关键事件‘立誓同盟’:与陆峥达成深度合作。奖励:寿命+10天。当前剩余寿命:111.5天。

      送走陆峥后,谢清宴回到书房,沈墨已在等候。

      “殿下,”沈墨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您要的,朝中清流官员名单,共二十七人。其中八人家中确有常年病患,三人正为医药发愁。”

      谢清宴接过名单细看:“做得很好。从明日起,你以‘听风阁’为据点,收集各方消息。重点留意三皇子、五皇子的动向,还有……兵部、户部的异常。”

      “是。”沈墨犹豫了一下,“殿下,草民打听到一件事——三皇子近日与户部侍郎走得很近,似乎在筹划什么。”

      “户部?”谢清宴沉吟,“南方水患的赈灾银两,是不是该拨了?”

      沈墨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三哥这是要给我挖坑啊。”谢清宴轻笑,“南边水患,父皇正愁派谁去督办。若这时候有人举荐我,说我赈灾有经验,父皇八成会准。”

      他放下名单,眼中闪过冷光:“而若户部在银两上动些手脚,我此去……要么因办事不力获罪,要么被灾民暴动所伤。无论哪种,他都达到目的了。”

      沈墨脸色微变:“那殿下该如何应对?”

      谢清宴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的翠竹。

      “他将计就计。”他缓缓道,“沈先生,我要你办一件事——去查户部侍郎,查他这些年的账,查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三日内,我要看到结果。”

      “三日?”沈墨皱眉,“时间太紧……”

      “所以要动用你所有关系。”谢清宴转身,“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直接找管家支取。我要的,是能一击毙命的证据。”

      沈墨深吸一口气:“草民尽力。”

      “不是尽力,”谢清宴看着他,“是必须做到。这是我们第一次配合,沈先生,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沈墨拱手:“定不负殿下所托。”

      当夜,谢清宴在书房待到很晚。

      他提笔写信,一封给陈太医,请他明日开始“每日入宫为陛下请平安脉”;一封给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命其留意皇帝近日对南方水患的态度;还有一封……是给陆峥的。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户部有变,请将军早作准备。”

      写完信,他靠在椅背上,轻咳几声。

      窗外月色如水,竹影摇曳。

      这盘棋,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腥风血雨到来之前,布好每一颗棋子。

      包括那颗……最关键的,大将军陆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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