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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积累力量 第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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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积累力量
永安二十八年，春。
谢昭三十五岁，官至刑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衔，权倾朝野。
他手段狠辣，铁面无私，朝中大臣又敬又怕。
他改革吏治，整顿军备，平定叛乱，百姓称颂。
他变得越发冷酷，朝中无人敢忤逆他。
他住在丞相府，孤独一人，身边只有侍卫和仆从。
他没有娶妻，没有纳妾，没有子嗣。
有人说他“不近女色”，有人说他“心中有疾”，有人说他“志向远大，不屑儿女情长”。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娶妻，是因为他心里只有仇恨和弟弟。
他没有精力去爱别人。
也没有资格。
他手上沾满了血。
尽管那些血都是仇人的血，但依然是血。
他怕自己配不上一个好女人。
他怕自己连累无辜的人。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失控，会伤害身边的人。
所以他选择孤独。
一个人。
挺好。
——
但他并不完全孤独。
他身边有一群人，忠心耿耿地跟着他。
他们有的是寒门子弟，被他提拔重用；有的是谢家旧部，被他收拢麾下；有的是江湖侠士，被他的人格魅力感召。
他们称他为“主公”，誓死效忠于他。
谢昭对他们很好，赏赐丰厚，信任有加。
但他从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过去。
他怕他们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他。
他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他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
十五年前，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抛弃了弟弟。
弟弟一定恨他吧。
恨他不辞而别，恨他把自己送给陌生人，恨他十五年都不来找自己。
谢昭不敢想。
一想就心痛。
——
他开始加快寻找弟弟的速度。
他派人去全国各地张贴告示，寻找一个叫“赵乐”的年轻人。
告示上写着：寻找失散多年的弟弟，赵乐，现年二十三岁，左耳后有一颗痣，胸口有一块半月形胎记。
赏金一千两黄金。
告示贴出去后，很多人来认领，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谢昭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绝望。
但他不放弃。
他相信，弟弟还活着。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重逢。
——
与此同时，江南。
谢宴在书院读书。
他是书院里最优秀的学生，先生说他“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他擅长诗文书画，尤爱画竹子。
他画的竹子，栩栩如生，风骨凛然，连先生都自愧不如。
“苏宴，你为何总爱画竹子？”先生问他。
谢宴想了想，答：“因为竹子代表坚强。无论风吹雨打，它都会挺直腰杆。”
先生说这话时，心中一动，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少年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他不知道，那个少年就是谢宴的亲哥哥。
他不知道，谢宴画竹子，是因为哥哥说过“竹子代表坚强”。
他不知道，谢宴画竹子，是在思念哥哥。
——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发呆，那个一直包容他，爱着他的哥哥不要他了。
他一直念着他
而在京城的哥哥也一直念着他
他喜欢画画，最爱画竹子。
他画的竹子，挺拔、清秀、风骨凛然。
苏夫人问他：“宴儿，你为何总爱画竹子？”
谢宴说：“因为哥哥说过，竹子代表坚强。无论风吹雨打，它都会挺直腰杆。”
苏夫人心里一酸，眼眶红了。
这孩子，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哥哥。
她不知道，那个少年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她只知道，那个少年在弟弟心里，永远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
谢宴八岁时，苏员外带他去县城赶集。
集市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谢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兴奋得东张西望。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很高，很瘦，穿着一件青色长衫，走路的姿势很特别，像一棵竹子，挺直、坚韧。
谢宴的心猛地一跳。
“哥哥！”他大喊，冲进人群。
但人群太拥挤，他跑了几步就被挤得东倒西歪。
等他挤出人群，那个背影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但怎么也找不到。
“哥哥……哥哥……”他喃喃道，眼泪流下来。
苏员外追上来，看到他哭了，心疼地抱住他：“宴儿，怎么了？”
“我看到哥哥了……我看到哥哥了……”谢宴哭着说，“但他不见了……他又不要我了……”
苏员外心里一酸，抱着他安慰：“不会的，哥哥不会不要你的。你一定是看错了，你哥哥不在这里。”
谢宴摇头：“我没有看错，那就是哥哥……”
苏员外叹了口气，抱着他回家。
他不知道，谢宴真的没有看错。
那个背影，确实是谢昭。
那天，谢昭正好路过县城，去办一件案子。
他不知道，他的弟弟就在离他几百步远的地方，喊他“哥哥”。
他不知道，他的弟弟在人群中找他，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知道，他们曾经离得那么近，近到只隔了几百步。
但命运弄人，他们错过了。
一错过，就是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