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碎》安逸苒

12、翰林历练 第11

　　第11章：翰林历练

　　永安二十三年，春。

　　柳伯庸伏法后，朝堂上权力洗牌。

　　皇帝赏识谢昭的才干和忠心，升他为刑部侍郎，正三品。

　　三十二岁的正三品，在大梁朝历史上是头一遭。

　　谢昭成了朝堂上最耀眼的新星，风头无两。

　　但他没有得意忘形。

　　他知道，柳伯庸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他的势力还在，他的影响还在。

　　要彻底清除柳氏余毒，还需要时间。

　　他需要更多的权力，更高的位置，更强的力量。

　　他继续往上爬。

　　——

　　刑部侍郎的职位，让他接触到了更多的案件，更多的罪证，更多的人脉。

　　他利用这些资源，继续清算当年参与谢家灭门的凶手。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他把他们的名字从那张纸上划掉，划掉一个，杀一个。

　　三年内，他杀了二十六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韩虎。

　　韩虎是当年带兵围攻谢府的头目，是柳伯庸最忠诚的走狗。

　　他杀了谢昭的父亲，亲手用长矛刺穿了谢渊的胸膛。

　　他该死。

　　但韩虎比其他人难对付得多。

　　他是禁军统领，手握兵权，身边时刻跟着几十个护卫。

　　要杀他，不容易。

　　谢昭需要等待机会。

　　——

　　机会来了。

　　永安二十六年，秋。

　　韩虎被皇帝派去边疆平叛，带兵出征。

　　谢昭暗中派人混进他的军队，在他的食物里下毒。

　　韩虎死在战场上，死得不明不白。

　　有人说他是被叛军杀的，有人说他是被自己人杀的，有人说他是中毒死的。

　　没有人知道真相。

　　只有谢昭知道。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韩虎的灵柩被抬回来，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二十七个人，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他终于为谢家报了仇。

　　但他依然不快乐。

　　因为弟弟还没找到。

　　——

　　这些年，他一直在派人寻找弟弟。

　　他派心腹去江南，打听苏家的下落。

　　但苏家已经搬家了。

　　三年前，苏员外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带着全家搬走了。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线索断了。

　　谢昭焦急万分。

　　他动用朝廷的力量，派人去全国各地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

　　他夜夜失眠，梦里总是弟弟小时候的样子。

　　弟弟穿着红色的小褂子，在花园里扑蝴蝶。

　　“哥哥！哥哥快来！蝴蝶飞走了！”

　　他伸出手，想抓住弟弟，但弟弟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白光里。

　　“小宴——！”

　　他惊醒，枕头湿了一片。

　　他坐起来，从枕头下拿出那根木棍——弟弟在地上练字用的那根木棍。

　　木棍已经磨得很光滑，上面还留着弟弟的指印。

　　他把木棍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小宴，你在哪？”他喃喃道，“哥哥好想你。”

　　“你快回来吧。”

　　“哥哥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

　　——

　　与此同时，江南某处。

　　二十三岁的谢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面容清秀，气质儒雅，像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块半月玉佩，指腹在玉的纹路上轻轻摩挲。

　　这块玉佩，是他亲生父母留给他的。

　　他从小戴着它，从未离身。

　　他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养父母从不提起，他也不忍心问。

　　他只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的亲生孩子。

　　他是被一个少年送来的。

　　那个少年，是他的亲哥哥。

　　但哥哥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他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哥哥把他送到苏家门口，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等了十五年。

　　从八岁等到二十三岁。

　　哥哥始终没有出现。

　　“哥哥，你在哪？”他看着月亮，喃喃道，“你还好吗？”

　　“你还记得小宴吗？”

　　月亮沉默着，没有回答。

　　只有风，轻轻吹过，吹起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