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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科举之路   第10 ...

  •   第10章:科举之路

      殿试之后,谢昭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从七品。

      翰林院是大梁朝的储才之地,能进翰林院的,都是天子门生,未来的朝廷栋梁。

      谢昭在这里如鱼得水。

      他文章写得好,见识广博,口才出众,很快就成了翰林院中的佼佼者。

      上司欣赏他,同僚佩服他,连皇帝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一天,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他,问他对时局的看法。

      谢昭侃侃而谈,从边疆防务到吏治整顿,从民生疾苦到赋税改革,条分缕析,言之有物。

      皇帝听得频频点头:“周爱卿,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见识,难得。朕有意重用你,你可愿意?”

      “臣愿为陛下分忧,万死不辞。”谢昭跪下,声音铿锵。

      皇帝满意地笑了。

      但他不知道,谢昭心中想的是另一回事。

      为陛下分忧?

      不。

      他是在为自己分忧。

      为父母分忧。

      为谢家一百三十七口冤魂分忧。

      ——

      谢昭在翰林院干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写了很多奏折,提出了很多建议,做了很多实事。

      他建议整顿吏治,严惩贪官,得到皇帝采纳,一大批贪官落马。

      他建议减轻赋税,安抚流民,得到皇帝采纳,百姓生活有所改善。

      他建议加强边防,训练新军,得到皇帝采纳,边疆局势逐渐稳定。

      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从朝堂传到民间。

      百姓称他为“周青天”,说他是个好官。

      同僚称他为“周铁面”,说他铁面无私,不讲情面。

      皇帝称他为“周爱卿”,说他是国之栋梁。

      只有谢昭自己知道,他做这些,不全是为了百姓。

      他是为了积累资本。

      是为了往上爬。

      是为了接近柳伯庸。

      是为了报仇。

      ——

      他开始刻意接近柳伯庸。

      他知道,要扳倒柳伯庸,必须先取得他的信任。

      他表面上对柳伯庸恭敬有加,逢年过节都去拜访,送礼、请安、表忠心。

      柳伯庸对他越来越信任,开始把他当自己人。

      一天,柳伯庸在府中设宴,请谢昭赴宴。

      席间,柳伯庸拉着他的手,感慨道:“周昭啊,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老夫有意栽培你,你可愿意?”

      “晚辈求之不得。”谢昭恭敬道。

      “好,好。”柳伯庸拍着他的手,笑得很开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放心,只要有老夫在,你前途无量。”

      谢昭表面感恩戴德,心里却在冷笑。

      你的人?

      柳伯庸,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身边最信任的人,就是最想要你命的人。

      ——

      谢昭利用柳伯庸的信任,一步步升官。

      三年内,他从从七品翰林编修,升到正五品御史中丞。

      他成了朝堂上最年轻的五品官,风头无两。

      但他没有飘飘然。

      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表面的风光。

      他的根基还不稳,他的力量还不够强,他的证据还不够多。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需要能把柳伯庸一击必杀的铁证。

      ——

      他开始暗中调查柳伯庸的通敌证据。

      他知道,柳伯庸和北狄的通信,藏在柳府地窖的暗格里。

      但柳府守卫森严,他进不去。

      他需要一个内应。

      他找到了一个人。

      柳府的一个丫鬟,名叫春兰,是柳伯庸姨太太的贴身侍女。

      春兰有个弟弟,因为偷东西被抓,关在大理寺。谢昭利用职务之便,把他放了出来。

      春兰感恩戴德,答应做他的内应。

      她每天把柳府的情况告诉谢昭,包括柳伯庸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收了什么礼。

      但她进不去地窖。

      地窖的钥匙,在柳伯庸身上,从不离身。

      谢昭需要另想办法。

      ——

      他等了一年。

      永安二十一年,秋。

      机会来了。

      柳伯庸过七十大寿,大宴宾客,京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来了。

      谢昭也去了。

      他带着一份厚礼——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画,价值连城。

      柳伯庸很高兴,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席间,柳伯庸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谢昭趁他醉倒,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溜进地窖。

      地窖里黑漆漆的,点着油灯,空气潮湿发霉。

      他在暗格里找到了柳伯庸和北狄的往来书信、盟约、地图。

      厚厚一沓,全是铁证。

      他的手在发抖。

      他等这些东西,等了整整十年。

      十年。

      他终于等到了。

      他把书信塞进怀里,把暗格恢复原状,溜回宴席。

      柳伯庸还在醉,没人发现他离开过。

      谢昭端起酒杯,看着醉醺醺的柳伯庸,心中冷笑。

      柳伯庸,你的死期到了。

      ——

      但谢昭没有急于出手。

      他知道,仅凭这些证据还不够。

      柳伯庸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党羽遍布,根基深厚。就算有这些证据,皇帝也不一定会杀他。

      他需要更多的人证。

      需要更多的物证。

      需要把柳伯庸的罪行,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继续等待。

      继续收集证据。

      继续布局。

      ——

      又过了一年。

      永安二十二年,春。

      谢昭终于准备好了。

      他手里有柳伯庸通敌的铁证,有他贪腐的账目,有他党羽的名单,有他害人的证词。

      他联合周御史等清流大臣,在朝堂上弹劾柳伯庸十大罪状。

      第一条,勾结北狄,卖国求荣。

      第二条,贪污受贿,数额巨大。

      第三条,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第四条,草菅人命,害死忠良。

      第五条,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

      十条罪状,条条属实,件件有据。

      柳伯庸在朝堂上脸色铁青,想反驳,但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谢昭亲自带队,查抄柳府。

      他在柳府地窖里找到了更多的证据,在柳伯庸的密室里找到了更多的罪证,在柳伯庸的党羽家里找到了更多的人证。

      柳氏一族,三百余口,尽数下狱。

      柳伯庸被判处凌迟处死。

      行刑那天,谢昭站在刑场上,看着柳伯庸被一刀一刀剐下肉来。

      柳伯庸惨叫连连,声音凄厉,像杀猪一样。

      围观的人拍手叫好,说“恶有恶报”。

      谢昭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等了十二年。

      十二年。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想起了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想起了弟弟在密道里哭泣的声音,想起了王伯被砍死时的惨叫。

      他终于为他们报仇了。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没有快感。

      只有空虚。

      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

      仿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柳伯庸的尸体被拖走,看着柳氏一族的头颅被砍下,看着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走到谢府旧址。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荒草丛生,野猫出没。

      他跪在地上,烧了纸钱,点燃了三炷香。

      “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碎石上,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柳伯庸死了,柳家三百多口都死了。”

      “但儿子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儿子要找到弟弟。”

      “儿子要带他回家。”

      他站起身,看着废墟,风吹过,吹起纸灰,在空中飞舞。

      像蝴蝶。

      像当年弟弟在花园里扑的蝴蝶。

      谢昭的眼眶红了。

      “小宴,你在哪?”

      “哥哥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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