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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次刺杀 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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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一次刺杀
谢昭在大理寺干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破获了无数案件,揪出了无数贪官,赢得了“铁面判官”的美名。
皇帝赏识他,升他为正七品大理寺正。
同僚敬畏他,说他“少年老成,前途无量”。
仇家忌惮他,说他是“周御史的走狗,迟早要倒霉”。
谢昭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报仇。
他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摸清了当年参与灭门谢家的所有凶手的底细。
韩虎,禁军副统领,柳伯庸的心腹,当年带兵围攻谢府的头目。如今升了官,成了禁军统领,住在城北的豪宅里,妻妾成群,儿女满堂。
韩豹,韩虎的弟弟,柳府家将,当年亲手杀了谢昭的奶娘。如今开了家武馆,收了上百弟子,在京城横着走。
柳元庆,柳伯庸的侄子,当年带兵追杀谢昭和谢宴的领头人。如今在户部当官,贪污受贿,无恶不作。
还有赵四、钱五、孙六……一共二十七人。
谢昭把他们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床头,每天看一遍。
每看一遍,他心中的恨意就深一分。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不能急。
要一个一个来。
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下任何把柄。
——
第一个目标,他选了韩豹。
原因很简单:韩豹武功最低,防备最松,最容易得手。
而且,韩豹杀了他奶娘。
奶娘姓李,是谢昭母亲的陪嫁丫鬟,从小看着他长大。她给他喂过奶,给他洗过澡,给他讲过故事,在他被父亲责骂时护着他。
她死得很惨。
韩豹砍下她的头,当球踢。
那颗头滚到谢昭脚边,眼睛还睁着,嘴里还在流血。
谢昭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他要韩豹血债血偿。
——
谢昭用了两个月时间准备。
他摸清了韩豹的生活规律:每天早上辰时出门,去武馆;中午在武馆吃饭;下午申时回家;晚上有时去赌坊,有时去青楼,有时在家喝酒。
他摸清了韩豹的弱点:好酒,好色,好赌。
他摸清了韩豹的住处:城北一条小巷的深处,独门独院,养了两条恶犬,雇了四个护院。
他制定了一个计划。
一个完美的计划。
——
那天晚上,韩豹去赌坊赌钱,输了个精光,喝得烂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谢昭跟在后面,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手里握着匕首。
小巷很暗,没有灯,只有月光照在地上,惨白一片。
韩豹走到巷子中间,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他妈的!”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扶着墙往前走。
谢昭从暗处走出来,挡在他面前。
“谁?”韩豹眯着眼看他,醉醺醺的,看不清。
“要你命的人。”谢昭的声音很低,很冷,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韩豹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刀,但谢昭更快。
匕首刺进他的胸口。
韩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黑衣人,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谢昭拔出匕首,又刺了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五刀。
他刺了十几刀,直到韩豹不再动弹。
他蹲下身,看着韩豹的脸。
那张脸扭曲、恐惧、痛苦,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谢昭伸出手,合上他的眼睛。
“奶娘,我给你报仇了。”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站起来,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消失在夜色里。
——
回到住处,谢昭洗掉身上的血,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床上。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他终于杀了第一个仇人。
但这只是开始。
还有二十六个。
他还要杀二十六个。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昭,你不能激动。”他对自己说,“你要冷静,要理智,不能露出破绽。”
他花了一整夜,检查了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第二天,韩豹的尸体被发现,京兆府立案侦查,但查了一个月也没查出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谢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
接下来的两年里,谢昭又杀了七个人。
每一个都是当年参与灭门谢家的凶手。
每一个都死得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有的被毒死,有的被淹死,有的被烧死,有的“意外”坠马,有的“突发”急病……
京城的人开始恐慌。
那些当年参与过谢家灭门的人,人人自危。
他们知道,有人在复仇。
但他们不知道是谁。
他们查了很久,查不出任何线索。
有人说,是谢家的鬼魂回来索命。
有人说,是江湖上的侠客路见不平。
有人说,是朝廷里的某位大人物在借刀杀人。
没有人怀疑谢昭。
因为谢昭太干净了。
他是朝廷命官,是大理寺的“铁面判官”,是周御史的义子,是皇帝赏识的青年才俊。
没有人会怀疑他。
这正是他想要的。
——
但谢昭知道,纸包不住火。
总有一天,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他需要更多的权力,更高的位置,更强的力量。
他需要进入权力的核心。
他需要接近柳伯庸。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
机会来了。
永安十七年,春。
皇帝下旨开恩科,选拔天下英才。
周御史建议谢昭参加科举:“你有真才实学,何必屈居大理寺小吏?考个功名,名正言顺地进入朝堂,岂不更好?”
谢昭想了想,同意了。
他需要科举这块敲门砖。
有了进士功名,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升官,就能接近权力核心,就能更好地报仇。
他辞去大理寺的职务,专心备考。
——
他日夜苦读。
他把四书五经翻来覆去地读,每一篇都倒背如流。他把历年的科举试题找出来,一道道分析、练习。他把朝堂上的时政要点记下来,一条条思考、总结。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学习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别人要花一年才能学完的内容,他三个月就掌握了。
周御史看着他的进步,惊叹不已:“你这孩子,是天生的读书种子。”
谢昭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心里清楚,他不是什么天才。
他只是比别人更努力,更拼命,更不甘心。
因为他没有退路。
他身后是父母的在天之灵,是弟弟的期待,是谢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的血债。
他不能输。
输就是死。
他输不起。
——
三个月后,乡试。
谢昭考了第一名,解元。
又三个月后,会试。
谢昭考了第十名,贡士。
最后,殿试。
金銮殿上,皇帝亲自主持,出题“治国平天下之道”。
谢昭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提出“以民为本,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安抚流民”。
皇帝看完,赞不绝口:“好一个‘以民为本’!周昭,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见识,难得难得!”
他钦点谢昭为二甲第三名,赐进士出身。
谢昭跪在金銮殿上,三叩九拜。
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心中却在想: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儿子,站在这里了。
他抬起头,看到柳伯庸站在朝臣中,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笑容慈祥和蔼,像个长辈在看有出息的晚辈。
但谢昭知道,那张笑脸下藏着刀。
他恭恭敬敬地朝柳伯庸行了一礼。
柳伯庸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谢昭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不知道,谢昭这条蛇,正在慢慢靠近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