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期过》栖夏妤

3、好好保护你

　　忽然，又安静又漆黑的小巷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少年的清冽的嗓音：“许晚栀！”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指尖攥紧了书包带，连呼吸都轻轻的。
　　余星阳几步跑到她身旁，拿着雨伞，校服外套搭在臂肩，他把外套往她肩上一裹，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又把手里的雨伞往她那偏了偏。
　　“怎么不等我，自己走这么快？”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担忧。
　　许晚栀垂着眼，看着地上溅起的水花：“我……我忘了。”
　　廉纤漱芳，霡霂凝脂，州宁市这几天一直下着连绵不断下着春雨，路上落下许多白玉兰，优雅的白玉兰，像着白天鹅的羽毛，宛如一位身穿素白舞裙的仙女。
　　一朵白玉兰就这样落在了许晚栀头上，带点水渍，同她白皙的皮肤相比，白玉兰的姿色还是差了点。
　　余星阳看着许晚栀的眼神，她眼神躲了躲，余星阳又凑过去把那朵白玉兰拿下，看着手中雨伞又偏了过去她那，随口说出：“说吧，为什么不开心？”
　　许晚栀抿了抿唇，脸颊侧过右边，白皙的小脸蛋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瘦小。
　　“其实，今天我从鹿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我坐在座位上，然后林薇薇走过来……”许晚栀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余星阳听完之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她本来不想说的，只想埋在心底，不想让别人知道，可是看着余星阳，她又不得不敢说，因为他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余星阳是在六年级转走的，五年级那年，许晚栀被六年级的一些小混混霸凌。
　　“喂，你就是许晚栀？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嘛。”一个六年级的男生向她走过来，又嘲讽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的……。”说着说着又用了几句家乡话骂她。
　　另一旁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很高很瘦但不过皮肤黢黑，嘴角还带点轻蔑的笑。
　　小晚栀站在面前，她眼泪直流，低头不语。
　　“你tm，哭啥哭！”那女生一巴掌扇在她面前。
　　她从厕所走到走廊，风吹过，疼得小许晚栀脸颊发烫，当晚高烧38%。
　　“没意思，走吧。”那男生在那女生耳边悄悄的说。两人就走开了。
　　年幼的许晚栀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后来小余星阳问她怎么回事，她死活不肯跟他说，然后小余星阳就去打听到了，那几天小余星阳没有理小许晚栀。
　　过了几天后，小余星阳有天没有回来学校，许晚栀从他没有回学校那天就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小余星阳，他没接，后面是余星阳的同桌告诉了许晚栀。
　　当天小许晚栀，一下课就跑去了市医院。
　　“护士姐姐，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叫余星阳的人，我是他妹妹。”小许晚栀哽咽了一下。
　　接着那女护士就带着她去病房。
　　一进来，除了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小许晚栀手中的栀子花束，栀子花旁还插着几朵洋桔梗。
　　浓淡相宜的香味闻得格外清甜，小许晚栀站在病床边，看着余星阳，他睡着了，看起来很憔悴。
　　先是把手中的花，放到病床头，回头时眼睛正好对上了，小小的许晚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有多狠哭多狠，余星阳也是心疼的要命。
　　“不就是肋骨轻微挫伤嘛，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余星阳轻轻的笑了笑，心里想着为了她的栀栀妹妹，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余星阳，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的事其实你不用管的……”许晚栀抹着眼泪说。
　　“我不忍心看到别人伤害你，所以我会好好保护你。”小余星阳低着头，眼睛又慢慢闭上了。”
　　许晚栀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满是酸涩。
　　“哥哥，对不起。”这一声余星阳听到之后，悄悄的落泪，心里情绪变的复杂，胸口发闷。
　　受伤的地方好像又疼了。
　　隔天芳秀琴给他送粥，又心疼着但又时不时骂两句。
　　“余星阳你老实说，怎么回事？”芳秀琴脸色骤变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余星阳靠着枕头边，整个人脱了力，眼前发黑，只觉得疲惫。
　　……
　　学校把那两个六年级的两个学生请了家长，报了警，但2010年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只是赔了医药费加上口头教育。
　　思绪回到眼前，许晚栀一路下来没有说话，路边吹过的风，冻的她瑟瑟发抖。
　　一回到家，许晚栀就回到房间趴在床上，心事重重的，作业晚自习已经写完。
　　发呆发了很久，不知怎么的睡着了，或许是太累了吧。
　　“栀子，出来吃饭！”许妈妈的声音很轻，不催不急的说。
　　她走出房门，看这眼前的饭菜，心里满是紧张：“妈妈，你今天这么早回来？”
　　“吃饭吧，栀子能不能和妈妈说说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妈妈柔声细语，语气里满是对许晚栀的心疼。
　　她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望着窗外发呆，又夹了一块肉，半响才低声道：“在学校她们欺负我……”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妈妈的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没有大惊小怪而是听着她把话说完。
　　“多久了？”
　　“就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哽咽了一下，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眶还是红了。“我不想…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件事妈妈会给你讨个说法，放心吧，你不需要怕任何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许晚栀洗完澡后，回到房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叮铃铃——
　　电话响了。
　　许晚栀迟疑了会，指尖一顿，拿起手机，果然是余星阳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他那边安静的，只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她攥着被角，声音颤抖：“喂？”
　　“怎么还没睡？早点睡，明天你还要上学，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出院的，晚安栀子。”
　　滴滴滴——
　　电话挂了。
　　是余星阳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