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期过》栖夏妤

4、她不语，他笑着

　　余星阳没出院前，许晚栀一直心不在焉的，总是抽空去看看他。
　　心底翻涌着慌乱，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庆祝星阳哥哥在2012年2月25日，出院顺利！”许晚栀走在路上，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在他面前笑着。
　　余星阳看着面前的许晚栀，浅浅的梨涡看上去真想咬一口。
　　“就两周而已，就这么想我？”余星阳他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慢。
　　她脚步放慢，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声音软软的像只小兔子：谁想你了……才没有呢。”
　　他拖长语调，轻轻应了一声：
　　哦——
　　“是吗？”
　　“是，百分百肯定！”
　　她不语，他笑着。
　　落日熔金，卷藏在路边的小猫，蜷成一团软绒，慵懒躺着小窝里，连风掠过都懒得抬眼。
　　一路走到街边的“顺路奶茶店”，她随便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仰着头看向他：“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他随意扫了一眼菜单，指了一下，抬眼就说：“茉莉绿茶。”
　　她抬手，语气干脆利落：“姐姐，我要一杯茉莉绿茶和蜂蜜柚子茶！”
　　店里的老板头也没抬，手里忙着加料，随口应道：“好嘞，马上。”
　　很快便把饮品端到他们桌前，放下时轻声说：“请慢用。这年头的小情侣，走到哪儿都黏糊糊的。”
　　余星阳低声笑了笑，顺着老板的意思轻轻应了：“是啊。”
　　她双颊泛红，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衣角，小声嘟囔道：“才不是。”
　　余星阳悄悄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好喝吗？”
　　“嗯。”
　　少女的脸是多么瘦小白净，肌肤细腻，她抬起手拿起那杯奶茶，看着整个人都像只小兔子软软糯糯的。
　　“许晚栀，有时候我是真的想吃了你。他的声音压的又低又哑，带着点坏笑。
　　“你又乱说什么？”她心跳微微加快。
　　他低低笑出声，静静望着眼前的少女：“我怕别人抢走你，你只能是我的妹妹，知道吗？”
　　她抬眸望着他，小声应道：“哦。”
　　他们慢慢走在傍晚的小路上，天已经黑了，晚风轻轻吹着，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奶茶。
　　他侧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许晚栀没听到，安静地走在他旁边，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余星阳，以后你上哪个高中啊？”
　　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她，声音带着笃定：“你去哪，我就去哪，实在不行……那就你上，我去上班养你。”
　　“一言为定。”
　　“好。”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慢慢走去。
　　黑板旁的中考倒计时一天天翻新，试卷与习题填满了日复一日的课堂，初三第二学期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余星阳和许晚栀已经不在一个班了。
　　“晚栀，你这一天天的咋这么勤奋啊？要是我像你一样就好了。”骆梦梦指尖轻轻抵着书页，微微歪头看向着她，声音软乎乎的像块棉花糖。
　　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我们都要加油呀。”
　　骆梦梦弯眼笑了笑，轻声应道：“一起努力，祝我们都考上理想的高中。”
　　“好。”
　　亲爱的少年，我们顶峰相见。
　　中考那天，天是淡蓝色的，风里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和校园里的栀子花香。
　　校门口挤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人声嘈杂。
　　每个人都有份藏不住的紧张。
　　“紧张吗？”余星阳走过来，衣服带着点薰衣草的气息，站到许晚栀旁边。
　　许晚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书包上的肩带，声音轻得像叹息：“还好。”
　　“许晚栀加油！”
　　“顶峰相见。”
　　走进教学楼，脚步声被空旷的走廊放大。
　　考场里窗帘半拉，风扇慢悠悠转着。
　　所有人都低着头，认真书写着属于自己的试卷，初中最后一段时光就快结束了。
　　许晚栀一笔一画，认真写下每一个答案，也写下整个青春里，最用力的一次奔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落笔、检查、收笔。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所有紧绷的情绪，终于轻轻松了下来。
　　许晚栀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书包。
　　笔、尺子、准考证胡乱塞进袋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怕考的不好。
　　过了五分钟——许晚栀看到趴在窗边的余星阳，但他好像不是一个人，余星阳旁边站着一个男生，皮肤有点黢黑。
　　许晚栀慢慢悠悠地走出去。
　　风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阳光正好，一切都温柔又平静。
　　她准备离开时，无视了余星阳，余星阳脑子空白了一瞬，她居然无视我？这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许晚栀你什么意思？无视我？”余星阳快步走过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许晚栀攥紧书包带，低着头，没说话。
　　他先是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气，眉梢微微一扬，分明是气笑了。
　　“我特意过来等你的，大小姐。”
　　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过，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旁边的宋寻走了过来，手臂搭在扶手上：“余星阳非要我过来陪他等你呢，许大学霸。”
　　“余星阳，回家！”她在心里偷偷笑了，这一刻心里是真的开心。
　　余晖脉脉，晚风拂过，栀子花香随风飘散。
　　其实许晚栀前几天，悄悄的写了一封信。
　　提笔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信纸揉碎了一地，留了最后写的一封。
　　：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唐突，也不会让你觉得困扰。
　　路旁的矮屋覆着温柔的阳光，炊烟轻轻飘向天边，黑色的小猫蜷在墙角晒太阳，连风都慢了下来。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景色，此刻却格外温柔。
　　在我眼里你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温柔，傲骨肆意的性格是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展现出来。
　　陪在我身旁的少年，我希望你永远平安顺遂。
　　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说完，我想亲自念给你听。
　　下面有一串很小的字：
　　我喜欢的是栀子花，也喜欢陪在我身边的余星阳。
　　可这封信还是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