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灼伤我 莫非我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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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建议配合食用的bgm：I Don't Think That I Like Her
西里斯·布莱克觉得希尔薇娅·莎菲克显然是暗恋他。
然而除了詹姆，其他人对他的少男心事烦不胜烦，根本理都不理他。
在他本周第十二次提起希尔薇娅之后，莱姆斯忍无可忍地建议他前往医疗翼寻求帮助。
“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西里斯。你的自作多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你不觉得反而是你太关注她了吗？”
詹姆若有所思：“嘿西里斯，我觉得莱姆斯说得有道理。她不会给你下迷情剂了吧？”
“难说。”
“很有可能。”
“狡猾的斯莱特林。”
“停，停。你们仨别添乱。”西里斯头疼地用指节揉揉眉心，“谁说我喜欢她了？”
“哇哦，我们刚刚有任何人提到‘喜欢’这个词吗？”
“这就叫不打自招。”
“欲盖弥彰。”
詹姆把他囤积的那些稀奇古怪小玩意儿一股脑丢进行李箱里：“你知道的，西里斯，我无条件挺你。即使你打算追求一个斯莱特林。”
西里斯很抓狂：“詹姆，怎么回事？你是此前唯一相信她暗恋我的人！”
“我现在也相信啊。这并不冲突，哥们。”詹姆拍拍他的肩，“你一声令下，我们全都来给你当军师。”
“不需要，谢谢。”西里斯冷酷地说，“三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傻瓜？这听上去可靠吗？”
无端受到嘲讽的三人面面相觑，耸耸肩，拿上箱子挨个走出了寝室。
“我们在车厢等你，西里斯。希望你度过一个充实的暑假，努力别被你妈妈扫地出门。”
西里斯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
头一次，西里斯感受到他的朋友们也有如此爱莫能助的时候。他和那个小未婚妻的问题，看来还是靠他自己解决比较好。
自从这学期达成同盟以来，他已经暗中观察她很久了。
他在礼堂用餐时悄悄地把眼神投向银绿配色的长桌。因为角度的关系，她常常只对他展露一个背影，或是一个被垂落的长发挡住的侧脸。但他还是不动声色探着脑袋，努力想要看清她盘子里堆着哪些选择。
原来她喜欢吃甜食。世界上似乎很少有她不喜欢的甜品，无论每日长桌提供了哪些种类，她都兴致盎然地照单全收。除此之外，她好像面前有些什么就尝些什么，并不算挑食，无所谓离她更近的是冒着油光的鸡腿山，还是清淡健康的蔬菜沙拉。
他开始留意她的穿着打扮。校服，毫无疑问，是她的第一选择。但除了千篇一律的黑袍，特别是在休息日，她也会按照天气和季节更换一些做工精细、用料精良的时兴衣裳。毛呢斗篷、缎面长裙、擦得锃亮的低跟小皮鞋和柔软舒适的羊绒围巾。偶尔偶尔，当他们并肩走过长廊的时候，风会温柔地吹起她的裙摆，布料轻柔地卷过他的小腿。
她有时会佩戴一些简约低调的耳饰，在城堡的烛火下泛起细碎的闪光，微微摇曳。于是他的目光自然地追向她披落在肩头的几缕散发，掠过她颜色浅淡的唇，停留在她湖泊般沉静的蓝色眼睛里。
他发现她也不总像对外展现出来的那样冷淡。她好像总是在沉思，或者出神。有一点呆，有一点可爱。因为甚少做出夸张的表情，每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脸上都显得格外生动。他甚至有些享受于看见她被他逗得气恼时微微向下抿住的嘴唇和轻蹙的眉，那双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传递出明晃晃的不赞同与不知该拿他怎么办的无奈。被她水一样的目光注视，几乎让他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是被她所包容着、所宠爱着的。
他不知道她是否有在使用香水，或者那些衣物只是蹭染上了她偏爱使用的熏香，但很多次，当他微微低下头想和她说话的时候，他嗅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木质香气，令他想起雨后的森林。
她的人缘似乎向来都很好。和她最亲密的那几个朋友自不必说：罗齐尔家四肢不勤的刻薄男、存在感很低的卷毛小雀斑室友，以及他的粘人精小弟弟雷古勒斯。小时候他总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央求哥哥带上他一起去探索许久无人问津的家族藏书室，或是到开阔的空地上去打魁地奇。而现在，这条小尾巴更换了主人，缀在了希尔薇娅身后。
课上课下，她好像永远也不缺搭档。她不必主动问，就总会有人自然地凑到她身边。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甚至格兰芬多；纯血，混血，甚至麻种。她不在乎那套所谓的纯血论么？她从哪里结识了这些朋友？在他未曾关注她的时候，她经历过怎样的校园生活呢？
她的身边也不总是这样热闹。更多的时候，他看见她孤身一人。
在寂然无声的图书馆转角，在大雾笼罩的魁地奇球场，在叽叽喳喳的猫头鹰棚屋，在潮水起落的黑湖边，在万物复苏的山坡上。
在每一次他望向他的目光里。
她享受这种孤独吗？这是她在社交间谋求喘息的方式吗？
她和他先前所认识的所有朋友都不相似，他无法凭借经验揣测她的心思。
原来，他对她了解得这样少。
她对她的“朋友”们所露出的每一个微笑，都是出于真心吗？
或许。
她对他，也曾隐瞒真心吗？
或许。
他想，可能莱姆斯是对的。他太关注她了，他对她太好奇了。
为了她，他前所未有地在意起自己的外表。当然啦，当然，他对自己也算是有自信。他想，如果他有意散发魅力，或许对他动心的人不会少，可他拿不准这样的手段是否对她也管用。
他对她说话的语气是否太冲？打扮得是否太随意？头发是否被风吹乱了——好吧，乱着也很好，但他希望至少要乱得足够帅气。
她有注意到他吗？她也在期待着见到他吗？在她那么多、那么多要考虑的人和事里，西里斯·布莱克是否也包含其中？
他越是想要走进她，反而觉得自己距离她越远。她像一个漩涡，不断散发着危险的吸引力，让他着迷、让他上瘾。
她是一则谜题，静静等待着执着的学者前来进行挑战。
而西里斯最不畏惧挑战。他喜欢挑战。
“......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你又没有在听我说话！”
西里斯猛然回神，甚至都懒得骗一骗他气急败坏的母亲：“哦，是啊，我没在听。我不会浪费生命去和那些食死徒和预备役们虚与委蛇的。不过，要是不嫌丢人，你可以用夺魂咒强迫我扮演你的乖儿子。”
他在桌底向对面踹了一脚，挑衅地挑眉一笑：“就像你的亲亲雷尔一样？”
雷古勒斯敏捷地闪避了来自敌队击球手的突然袭击，没搭理他，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安静地切割自己的晚餐。
沃尔布加冷冷地注视着他：“你总是让我失望，西里斯。我听说了一些你和莎菲克在学校里的事......还以为你学乖了一些。可惜，你还是这样不成熟。你还要多久才能成长起来，成长到足以肩负起继承人的重任呢？”
西里斯发出一声低吼般的冷哼。
沃尔布加慢条斯理地放下擦嘴的餐巾。雷古勒斯知道，这是晚餐结束的讯号，接下来这里就要发展成西里斯和母亲两个人之间的战场了。
奥赖恩早已先一步离席。按照往常的做法，为了避免惹祸上身，雷古勒斯也应当起身，礼貌地向母亲请示自己要上楼看书了。
然而，刚刚母亲提到了希尔薇娅。雷古勒斯发觉自己的脚像是被魔鬼网缚住一样牢牢粘在地上，无法动弹。他迫切地想要从母亲那里听到更多她的消息。
“我只需要你保持基本的体面，而你连这点要求都无法达到。过去的几年里，我们默许了你在社交场合里的失踪，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从今年开始，你要逐步接受家族的人脉……”
“去你的家族。”
“注意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
西里斯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
“态度？”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你想要什么态度？感恩戴德地歌颂你赐予我生存在布莱克家的权利？早知道会生出我这样一个不听话的长子，你肯定后悔没在我出生前就杀掉我吧，母亲？”
沃尔布加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一双保养得宜的手狠狠地扣住桌沿。那对和他如出一辙的灰眼睛里蕴满怒火，以及……
那眼中闪烁的，难道是泪水吗？他还“配”得到她的泪水吗？
西里斯和她沉默地对视着。餐桌上的烛火小幅度地跳动，将沃尔布加的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碎片。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曾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丽、最优雅的面容。那时候她把他抱在膝头，用温柔的声音给他细细地讲他们家族的光荣历史，说等他长大了，会成为布莱克家最出色的家主。
而如今，记忆中的脸已经被母亲的眼泪模糊了。那些曾经拥有过的温情，他已经渐渐地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后来的她。记得她因为他不肯喊“泥巴种”而甩过来的巴掌，记得她把他的麻瓜杂志丢进壁炉时的冷笑。她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更糟。他在她眼里，只是一件失败品。
心中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西里斯慢慢地、慢慢地坐了回去。
他并非在这场无谓的斗争中投降了。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选错了路。只是他忽然觉得，这种得不出结果的争吵实在也很没有意思。
沃尔布加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很乐于见到他不情愿的“让步”。
“你真该重修下餐桌礼仪了。好了，过几天表现好些，别让莎菲克质疑我们家的家教。”
一直扮演隐形人的雷古勒斯悄悄竖起耳朵。
“……他们也要来？哦，好吧，互相拜访的传统。”西里斯咕哝着，尽管前几年他根本没跟随双亲一起履行过这个随着婚约一起出现的“传统”，每次出发去莎菲克家前不是“身体不适”就是干脆玩消失，在自己家的主场更是一心一意地致力于搞破坏。
不过，今年暑假……
他们是如此地期待着她的到来。前所未有，或一如往昔。
B.叙述者他弟爱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灼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