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恋 是一群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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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建议配合食用的bgm：Joyride
西里斯最近感到很烦恼。
他一个人翻来覆去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因此，圣诞假期一过，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刚返校的好兄弟们探讨一下他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希尔薇娅·莎菲克暗恋我。”
“什么？”詹姆不可置信地大叫。
“什么？”莱姆斯充满怀疑地反问。
彼得小小地哇了一声，专注地望着西里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嘿，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整个学校里暗恋我的人可不在少数。”西里斯谦虚地说，“毫无疑问，希尔薇娅就是其中之一。”
莱姆斯敏锐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西里斯也开始称呼她的教名了。然而他仍然觉得这个结论十分可疑，带着匪夷所思的心情挑起眉毛，准备洗耳恭听西里斯的可靠分析。
“她非要给我寄圣诞礼物，每年都寄。今年还求着我给她也寄一份礼物，说是‘什么都行’，为此不惜用掉一次让我还人情的珍贵机会。”
“西里斯，我认为她可能只是做事比较体面而已。”
“兄弟，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要还我人情这种话？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
“你认为错了，莱姆斯。闭嘴，詹姆，我和你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互相还人情的地步了？我会为你赴汤蹈火的，兄弟，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会做的。比如对鼻涕精说‘我爱你’就不行。”
“嘿，听我说完！还有，她虽然不怎么主动找我，但我抓到她偷偷盯着我好几回。在礼堂吃饭的时候、上课的时候、走廊偶遇的时候，她总偷看我。可是我们俩一旦挨得近，她就很少和我对视了，很显然她是害羞。可以理解，近距离和我互动确实太刺激了。”
“你和詹姆谁是自恋的传染源？总之你们俩都得去圣芒戈看看了。”
“我们只是自信，这不叫自恋，莱姆斯。不过，西里斯，你这几个月和希尔薇娅总是凑在一起干什么？”
“噢，西里斯，其实我这段时间也一直想问你……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谈恋爱……”
“显然你这是得了失心疯，彼得。她只是拜托我和她演一演相处融洽的未婚夫妻，骗骗沃尔布加，免得她又要给我塞别的纯血大小姐。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说她也不想接受家里安排的婚约，可是不能退婚，原因却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啊，原来是因为她喜欢你！”
“是啊！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詹姆！就是因为她喜欢我吧！”
没救了。莱姆斯忽略了旁边两个正激动碰拳的傻瓜朋友，明智地决定不再对西里斯莫名其妙的自我说服给出任何点评。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化身米布米宝，喷这两个人一身臭汁。
“彼得，让他们自己玩去吧。你要不要抄我的变形笔记？”
“你真好，莱姆斯，要的要的。”
可怜的希尔薇娅。她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迫预领养了一条傻狗。递笔记给彼得的时候，莱姆斯怜悯地想。
“……所以你觉得我们演得怎么样？”
在共同的课后一起走一段路，顺便展现一下我们的和谐关系，已经成了我和西里斯心照不宣的小习惯。干走也太尴尬了，所以我们会轮流没话找话聊一聊。
现在我们的关系大概能算上是朋友了吧，我这样希望着。
“挺好啊。我们的演技精湛又自然。”西里斯随手抛给我一个小袋子，我打开一看，是几块迷你曲奇。我警惕地咬了一口，居然是很正常的味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从厨房顺带给你拿的。放心吃吧，绝对不是恶作剧产品。”西里斯也从袋子里拿了一块，抛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天衣无缝的合作。连雷古勒斯都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不嚼了。我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雷古勒斯？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我慢慢地说，“为什么他不来问我呢？我才是他的好朋友吧。”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和西里斯有约定这件事，我只讲给了艾玛听，因为她当天晚上回寝室就拷问我了。埃文和雷古勒斯，我后来就没有再和他们解释。他们反正也没问，我就还以为他们没太注意到我和西里斯会偶尔一起行动呢——至少埃文可能真的没把这种事放心上，也可能是他对我太放心了。
毕竟，谈恋爱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不告诉我最好的朋友们呢？况且我们才二年级！
“那我还是他哥哥呢。”一不注意，我又被西里斯拿走了一块曲奇。
怎么这样！这袋不是要给我的吗？我默默凝视着他。
“那你怎么回他的？”
“还能怎么回，否认呗。”他突然表情古怪地看着我，“呃，倒是你。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茫然地回望他。
“……算了算了。”他胡乱挥了挥手，抬头看看天花板又低头看看地面，一下子好像变得很忙的样子，“这周六是不是情人节？你想怎么过，记得提前通知我。”
我十分震撼，目送他脚下生风，快快地从我身边走掉了。
……做戏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连情人节也要过？我们又不是真的情人。
搞不懂。青春期的男孩，搞不懂。
我之前约好了要和去年在春日茶话会认识的一些朋友一起借用厨房来制作情人节巧克力。不用怀疑，我没有想送的人。我只是单纯找个借口吃巧克力而已。
等我在情人节当天上午走进厨房的时候，莉莉已经在和别的小伙伴一起准备原料了。令我大感惊奇的是，她拉来了一位绿袍子朋友。
“噢，你好呀，斯内普。”我难以解释我所看见的画面多么有违和感。斯内普！戴着莉莉塞给他的，印着草莓和糖果的手套！在厨房，准备制作情人节巧克力！
你还不如告诉我他准备制作一锅火热的毒药，准备泼向詹姆和西里斯呢。
他简单地喊了我的姓氏，算是也跟我打了招呼，目光不算很友善。我想这是从西里斯那里给我扣掉的印象分，毕竟敌人的未婚妻也有很大概率是敌人。
赫奇帕奇的热心同学给我们每个人都分发了一条蜂蜜颜色的小围裙，这样我们就不会把巧克力在身上弄得乱七八糟。接着，我们纷纷掏出来自己准备好想要加在巧克力里的材料。
莉莉选择了榛子酱，这真是非常安全、非常经典的选择。斯内普看上去是准备做黑巧了。还有些掏出了梅果酱、杏仁、抹茶粉，甚至薄荷糖、跳跳糖、酸梅、椰枣……怎么还有火焰威士忌？这是从哪弄进来的？
怀着敬佩的心情瞻仰完大家的材料，我平静地掏出了一罐平平无奇的糖浆。是的，没错，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糖浆。哪怕上面的标签贴着“始于1902”，表明这罐糖浆来源于一家久经历史检验、大概备受好评的老店，这也就是一罐糖浆而已。
这是西里斯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虽然我是说了送什么都可以，但他这也太敷衍了吧！很明显之前对我是一点了解都没有吧！在我说了希望他回赠礼物之后，紧急观察了我两天，发现我在餐桌上格外偏爱甜食，所以偷懒去麻瓜的店里干脆给我买了一罐可能会很好吃的糖浆吗？
我无语了。西里斯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让我感觉太无语了。
相比之下，雷古勒斯今年送我的东西就正常很多。望远镜的养护套装，配有一张卡片：“保持‘天目’清澈”。啊呀，那好像是占卜师们常用的高深说法……
总之我默默地将糖浆倒进了我熬化的巧克力里。
是的，我们所谓的“自己制作巧克力”，其实就是把现成的巧克力熬成液态，再做成自己喜欢的口味和形状而已。难道还指望我们从可可豆开始吗？尽职的小精灵们尖叫着劝阻了我们。
像是斯内普这样的，甚至都没能享受到调味的乐趣。他已经开始塑形了，选择了最无聊的块状——好吧，这和原先的巧克力不是一模一样吗？
我决定做一些爱心，做一些星星，再做一些稀奇古怪的花朵、贝壳、神奇动物之类的。反正都是使用模具制作，难度很低。
等待冷却的过程略有一些无聊。我拉着莉莉询问她的假期生活。
“我和我姐姐吵了一架。”莉莉沮丧地绞着手，“就在圣诞夜那天，因为来给我送礼物的猫头鹰把羽毛掉在了她的麦片粥里。”
那可真不幸。我想象了一下维奥莱塔沉着脸的可怕样子，同情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过还好，圣诞节我给她送了一本我自己做的干花日历，她很喜欢。”莉莉回握住我的手，“但我没敢告诉她，那些花我是借助魔法才能保存得那样好。哦，佩妮一定会生气的，或许大发雷霆，然后气急败坏地扔掉那本日历……她很不喜欢我提到魔法……”
斯内普在旁边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我不好对别人的姐妹关系指指点点，尽管我心里已经认为这个佩妮是个无知的麻瓜。她是因为什么才讨厌魔法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卑会让人显得十分无礼，也会狠狠伤害到良善的人。
她是利用了莉莉的爱，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如果莉莉不在乎她，她就很难再用莉莉的天赋反过来去刺痛她了。
我赶紧带着莉莉去看我们差不多已经凝固好了的巧克力。我很担心再聊下去，莉莉和斯内普就要吵起来了。
还不错。我咬下爱心巧克力的时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对我来说甜度刚刚好，对雷古勒斯来说可能就是生命无法承受之甜了。
巧克力的醇香包裹着一点谷物的清香，由麦芽糖浆混合制成的浓稠流心微微地淌出来一点，稍微有些粘牙，但比我想象中美味许多。
我决定原谅西里斯对我的敷衍了。
我把爱心形状的巧克力在厨房里分完了。剩下的，我用各式各样的小盒子包装了起来，准备分发给其他的朋友。
我给艾玛留了一盒植物形状的，又给埃文选了一盒神奇动物。星星状的那些，我决定一半塞给雷古勒斯，一半等下见面的时候给西里斯。
我在西里斯先前的催促下紧急制定了一个和“未婚夫”的情人节计划：去图书馆写一下午作业。
特别亲密无间，特别正气凛然。连艾玛听完都对我们表示了强烈的敬畏。
西里斯听完这个计划的神情也一言难尽。他认真地告诉我，他要把分院帽从校长办公室偷出来，再给我戴一次。我严肃表明，在艾玛和埃文考虑转院之前，我不认为我会有因为过于热爱学习被斯莱特林开除的风险。
不管怎样，我现在要去图书馆和西里斯见面了。希望等下我们不会因为在图书馆里吃巧克力被平斯夫人赶出来。
西里斯看见我掏出亲手做的巧克力，诡异地露出了一个“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手伸在一个想接又不敢接过去的凝滞高度。
“你怎么啦？今天突然对巧克力过敏了？”我狐疑地观察他，“还是说你不喜欢这种星星形状？你这盒跟雷古勒斯是同一个图案。我还做了点别的式样，不过本来打算留给别的朋友……”
“不用，不用，这盒就挺好。”西里斯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似的，把巧克力接了过去，掩饰尴尬般撩了撩头发。
他低头开始在装着作业的包里寻找，一翻手，也给了我一盒巧克力。一大盒巧克力。
“这是给你的！”西里斯热切地把它塞给我，像是邀功一样甩甩脑袋，“我借了莱姆斯的猫头鹰订购的，是今年蜂蜜公爵新推出的情人节特供款，集合了九种不同的口味。你拿回去慢慢尝吧。”
他单手撑着脸，略微歪一点头，期待地看着我，简直要把“快夸我”三个大字刻在毛茸茸的脑袋上。
我不禁笑起来：“哎呀，你真是太贴心了，西里斯。我刚好想要多尝一些口味呢。”
于是他也笑，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我没有忍住，上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果然手感很好，柔软、温暖，不怎么扎手。他乖乖地让我摸了，带着笑意的灰眼睛仍然自下而上注视着我，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欢快地摇动。
无法放弃西里斯狗塑的我就这样写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