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念兹在兹 我们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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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痛只是藏进生活里让人隐隐作痛。
一个普通的下午杰拉德家的邮筒“上班”了。
史蒂文已然察觉到是什么抢先冲到外面，果然是一封厚厚的、印着利物浦队徽的挂号信，他连忙拿上，跑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边的理查德身旁喊道，“来了！”
他们挤在沙发里撕开信封里面滑出了四张漂亮的纸质门票，史蒂文盯着票面上的“Wembley Stadium”和“Coca-Cola Cup Final”忍不住笑意。
“Block 112，Row M。”理查德指着票说：“Stevie，我们要去温布利了。”
他们最应该感谢朱莉阿姨帮忙“合并申请”，理查德确信如果只靠他的青少年会员加上莉莉安的普通会员，几乎没什么希望买到决赛的门票。
一行三人盯着雾气出门前往火车站，三小时弹指一挥，他们在火车站见到了久违的太阳和戴着墨镜的莉莉安。
她带着笑意和他们挥手，理查德报以热烈回应，“妈妈，我真的没想到你有空来看比赛！”
莉莉安快步走过来先是拥抱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拉住朱莉的手，“一路上辛苦了，带着两个半大孩子和行李挤火车可不容易。臭小子，你妈肯定得来啊！”
她又摸摸史蒂文的头，“真是比上次见面长高了不少啊，Rick电话里一直在夸你训练很刻苦。瞧我这脑子，这一路折腾累了吧？先上车。”
银白色的汽车在阳光下显得更闪亮了，15岁的史蒂文和理查德坐在后座，看他和妈妈用伦敦腔交谈，又转头用利物浦球迷才懂的俚语逗自己开心，不由得觉得踏实。
“我爸爸今天送我们出门时还说，‘好好享受，在球场替我那份一起喊出來。到了伦敦要听理查德和他父母的话’，好像我还是三岁小孩儿似的。”
“你现在才多大啊？”莉莉安被他逗笑，“下个路口就到了，在家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去也来得及。”
在餐桌上马利克忍不住开口，“我看你们为了这四张小纸片又是写信又是邮寄，折腾了半个月。在我们家乡这劲头都能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莉莉安笑着白他一眼，“你不懂，这比婚礼还重要，这可是温布利。”
两个裹着利物浦红围巾的小孩子被妈妈们特意要求站在温布利球场标志性的双塔前合影，理查德右手僵硬地比着V，左手还不忘放在史蒂文身后怕他摔倒。
今天的比赛是利物浦对阵博尔顿，现在有一些批评利物浦球员爱拍广告过于注意时尚似乎心思不在踢球上的声音。还有什么他们的上帝再和辣妹组合成员约会的扯淡传闻，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何况史蒂文和理查德两个都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才是在一个训练场时真的能接触到的“队友”。
一线队分队对抗赛缺个右后卫或者后腰，教练会直接从隔壁梯队吼一声：“那个叫史蒂文的孩子，过来补个位！”然后史蒂文通过一次凶狠的铲球直接放翻了一线队主力，成功让大家记住了他。
偶尔想要新鲜血液（毕竟一线队都很熟悉彼此）也会叫理查德一起加入，麦克马纳曼会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松垮训练服走过来逗弄理查德两句，他耸耸肩选择用技术回敬也就是——直接过掉史蒂文的偶像麦克马纳曼。而直面一门詹姆斯是他也并未脚软，依然冷静观察，注意到接近底线时詹姆斯重心的偏移，脚尖轻轻拨弄足球，它便贴着草坪滚进球网。
詹姆斯愣了一下，回头看看球网又看看理查德：“嘿，伦敦佬，你这球一丁点力气都不多花？”
理查德微微一笑，冷静回道：“我想省点力气去温布利给你搬奖杯，先生。”
埃文斯站在场边记住了两个青年的名字，也不意外他们说会来现场看球——大家都知道伦敦来的小子趁钱。
家庭看台在球场侧面，史蒂文相当喜欢这个位置，可以看同一线队球员的精彩表现不会被遮挡，尤其是他的偶像麦克马纳曼。
今天几乎是他个人的表演——
第37分钟，麦克马纳曼在中场得球，开启了标志性的长途奔袭，他如鱼得水游过博尔顿的防线，在禁区左侧晃开角度，低射远角入网。
第68分钟还是他的精彩发挥，左翼得球后，先是一个加速摆脱，随后连续内切，晃过了两名防守球员后再次破门，史蒂文忍不住欢呼“天哪！看他的平衡感和带球！天才！”
被他摇晃得有些头晕的理查德幽幽说话：“我们回去就练。”
博尔顿并未就此放弃，汤普森为球队扳回一球，史蒂文最后20分钟双手合十生怕再多变数，还好利物浦坚守到了最后。
当利物浦队长利物浦的定海神珍伊恩·拉什举起奖杯时，在场人无不动容，理查德更有一肚子想要表达的话，他感谢自己重活一世亲眼见证传奇的一小部分的职业生涯——他快要离开利物浦了。
比赛前几天是理查德和史蒂文来梅尔伍德训练的日子，结束后他们合力搬运着沉重的训练球网。
那个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男人——伊恩·拉什，走过他们身边。他没有像那些年轻球星一样急着钻进跑车，而是停下来帮他们扶了一把网杆。
“重心放低，孩子们，搬东西和铲球是一个道理。”拉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威尔士口音。
他看向史蒂文和理查德，“我看过你们上午的对抗赛，伦敦小子，你的传球很贼；史蒂文，你的铲球很狠。保持下去吧。”
史蒂文激动得连“谢谢”都说得结结巴巴，而理查德装作十分冷静，“拉什先生，如果您愿意在周日的温布利也跑出那种空位，我的传球会更贼。”
拉什哈哈大笑，拍了拍理查德的肩膀：“有胆量。周日记得在看台上看清楚，奖杯是怎么举起来的。”
看着拉什远去的背影，史蒂文转头对理查德说：“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他叫我史蒂文……”
理查德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澎湃，“他也知道我来自伦敦，Stevie，我们得快点进步，直到让他为我们骄傲。”
今日确确实实看到了拉什的恐怖之处，这是训练课不足以展现的真实场景，两个人恨不得把双眼变成录像机把他的动作统统留下。
理查德凑到史蒂文耳边，“进攻也未必是比人快，只要能先一步想到，能预判到球的落点，就没人拦得住！”
他完全凭一己之力把“前锋”的定义改变了，史蒂文如痴如醉的追寻拉什像疯狗一样去追逐对方持球的后卫的风格，希望自己也能成功干扰逼迫对方犯错，丢掉球权。
“他这样的巨星还是球场上最勤奋最努力的一个……”史蒂文不禁肃然起敬。
更令史蒂文开心的是——全场最佳球员果然如他所料颁发给麦克马纳曼。
他站在看台上，坚定地说：“我也要在温布利主宰比赛。”
理查德与他比肩而立，“好，那就从我们进入预备队开始。”
理查德欲言又止，“Stevie，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他一头雾水还是乖乖跟着去了。
一进门史蒂文先闻到了化学试剂的味道，他皱皱鼻子，“这是什么地方？”
理查德轻笑着说道：“我们的回忆，彩色的。”
店员拿出已经装裱好的照片摆在桌上，理查德点头称是，拿好剩下的底片站在一旁等史蒂文欣赏。
他看到照片记忆也随之飘回了那炎热的夏日，难得理查德愿意在外面和人近距离接触，而那天近的他甚至能看到下巴的汗珠。
左边这一张，十万人的玫瑰碗奢侈的拿来做拍照的背景板，每个人都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尤其他和理查德。史蒂文不知道他好友的外国爹怎么想，他们几个英格兰人都在期盼有一天自家也能有这样放肆庆祝的时刻。
最后是两个表情截然相反的英格兰少年在伦敦见证胜利的时刻。
“我回去之后和我妈妈夸下海口——”史蒂文被理查德轻轻按住。
二人抱着大照片放进车筐，理查德才碰碰他示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史蒂文颇受触动，吹了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说下次世界杯就看我们的了。感觉18岁还有很久才到呢……我应该还会长高些，应该能更强些……”
理查德只是笑着看他真情流露，末了问他：“你开心吗？”
“这么早你就给我庆祝生日了？”
被发现了理查德也不生气，“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做第一眼看到它的人。周日没有比赛，Stevie，我帮你约好了……”
“去哪儿？”
理查德讶异他直接应下，“伦敦，诊所。”
“这家诊所的医生使用如今最先进的光栅投影测量技术。”医生在他的后背各种操作然后得出一叠厚厚的数据，史蒂文都没记住理查德说了什么，只清楚明白他忙前忙后只为自己未来能舒服一些。
“去亲手打开吧，Stevie——”
史蒂文走进他们共同的卧室，床头摆着巨大的礼物盒，是有他名字的唯独属于Steven·Gerrard的腰靠，没有人在收到百分之百只为了自己的礼物而不受触动，他自然也是，面对客厅里的全家合影，独一无二的贴心礼物，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了。
如果可以的话，史蒂文恨不得马上把自己变到成年，已经度过了这段漫长的与疼痛共处的时光。但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无敌的，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理查德都慢慢找到了属于本人的路线。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青训总监史蒂夫·海威已经和主教练埃文斯商量好明年就让他们签约青训合同去踢青年联赛，在那里也表现出色的话，直接提到预备队也未可知。
谁能说他们不是下一个欧文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