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一代风流 My 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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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理查德还是个会在秋冬时分的利物浦坚持耍帅的人，他记得自己当时穿着最爱的羊绒衫和皮夹克，再裹着一条不知能起多大作用的围巾，反复在镜子前欣赏。
史蒂文还指着他身上的长款防水冲锋衣言之凿凿：“Rick，出去转一圈儿你就会后悔的。”
一年过去理查德已经被利物浦刀子似的海风吹服，但还是坚持既要风度又要温度的把始祖鸟当雨衣穿。
史蒂文管它的logo叫恐龙骨头，理查德闻言嘴角不自觉扬起，“倒也没错，现在一般都认为鸟就是恐龙后代嘛。”
二人一到训练基地就被喊到办公室，史蒂夫·海威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地投下了一颗炸弹：英格兰U16征召了理查德和史蒂文。
即便还不是成人级别也代表他们可以开始为祖国而踢球了——史蒂文摇着理查德的肩膀，一下连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回家史蒂文还是很恍惚，和父母讲起来他们两个要去“国家队”踢球的时候不自觉的陷入沉默，朱莉抹了抹眼泪轻轻把两人揽入怀抱，“答应妈妈，你们两个都要健康的回来，无论能不能赢下胜利妈妈都为你们骄傲。”
说完朱莉直接就拨通了莉莉安的电话然后把听筒递给了理查德。
“喂？妈妈，我们，我和史蒂文要一起去参加U16的比赛了。”
“真棒！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本来就有实力能被选中是迟早的事儿，”她迟疑半晌，“能赢吗？”
“我们都希望能赢下比赛，但没人能够保证，妈妈。”
时间飞速流过，转眼他们就坐在了酒店的房间，史蒂文看理查德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我紧张。”
理查德坐在他身边，故意提起来他现在最不想听的话，“我们还是得准备毕业会考的哦——多少考个及格吧？”
“在这么快乐的时候不要乱讲！”史蒂文立马跳起来抗议道，但被理查德这么一搅和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
“好Rick，我会抽时间学习的。你先帮我拍张穿着国家队队服的照片，我回去要给妈妈看！”史蒂文干脆就站在床上凹出他认为自己最帅的造型。
理查德虽然很怀疑他此刻是不是哄着自己，还是认命地拿出相机帮着左拍右拍上拍下拍，“别乱动。Stevie！你打算让全酒店看到你浑身湿透跑到走廊的样子吗？快下来！”
史蒂文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冲理查德摆摆手，“别担心啦，这不是没有发生嘛！我也给你拍几张吧！我猜莉莉安一定很喜欢你穿着三狮军团的队服！”
理查德看着史蒂文热情满满咽下了他妈妈应该于是相机里也留下了被史蒂文逗笑的理查德。
到达之后的第二天正式开始训练大家坐着大巴晃晃悠悠到了安排好的场地——实际上是‘借用’附近俱乐部的——他们还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场地。
教练也提前讲好了，如果未来天气不好部分交易会在酒店里进行。
很不幸的是这句话应验了，理查德皱着眉，酒店条件差点倒没什么，和史蒂文挤在标间里也可以，毕竟他们在家也这样，但实在夸不出口他们要在还有点漏水的地方折返跑做俯卧撑。
理查德叹了口气，“还好我妈不知道这儿具体什么样。”
史蒂文默然点头，“也没办法，我们来都来了。”
U16的队长鲍尔——在过去一两年间理查德和史蒂文没少和他交锋算是另类的熟悉——他大步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好好踢，利物浦的小子们！”
等他走了史蒂文才小声嘀咕：“这家伙说的什么话，我们为什么不会好好踢？”
“他没话找话罢了。”
后天比赛，今天晚上他们一整个队伍居然窝在酒店的健身房里补习数学。
虽然成为职业球员并不需要他们有没有毕业证，但如果能拿到也是一件好事。
上帝啊，理查德当了史蒂文的第二个老师以后头开始痛了。这并不是什么幸福的和偶像亲密接触的机会，如果有谁给人补习过就能懂此时理查德的感受，他太阳穴都在抽动，还好目标并不远大……
痛苦的补习已经过去，痛苦的比赛又已来临，大巴车上坐在理查德右侧的永远是熟悉的史蒂文，似乎无论在哪里都默认了这样的组合。
奇怪，理查德心想，不学习的时候看史蒂文真顺眼啊。
对面的冰岛队和理查德记忆的里完全不同，这时代的他们充满着原始的野性，没有任何花哨的技术，但无论身高体型都强过他们英格兰本土小孩儿一大截。今天风大的要死他们热身时甚至还穿的短袖，只有这点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史蒂文盯着对面的中场球员（原谅他还没分清冰岛人的名字），低声和理查德讲话，“我刚才撞了他一下，和撞在水泥墙上一样！天知道他们吃什么长大的！”
理查德虽然也没穿长袖但他套了紧身衣，“也许是冻鱼吧——你真不穿，不冷吗？”
史蒂文收敛笑容，其实有点儿冷，但他想当‘硬汉’，即便起了鸡皮疙瘩也忍着，“我才不要！这看着像丝袜！”
他挑挑眉，“一会冻僵了抽筋儿了希望你还记得你说的这句话。好了，Stevie要开球了，我要带他们‘散散步’。”
上半场只见一双白色的臂膀穿梭在雨中，但并未取得进球，教练嚼着口香糖用力敲着战术板，“你们这群只会用蛮力的小子！当你们在球场上像个没头苍蝇乱跑的时候，理查德在观察对手的防线缝隙。”
他看向理查德的紧身衣，“我不关心你们穿什么、怎么说话，如果你们能像他一样踢好几个位置还保持效率，你们也有这个自由。下半场我们多晶，理查德，接下来往前提！”
理查德发现自己开始踢球之后似乎被开发了很多能力，开始时和他在俱乐部一样作为边锋——这也是海威钦点的——像今天的比赛球队需要进攻他又被推到前锋线上。他们的天才欧文被盯得太死了，所以可以用速度冲击吸引人。然后需要理查德在附近游走寻找远射的机会，在混乱之中找到最合适的角度。
泥地里长传冲吊的作用明显被削弱了，75分钟有个机会，理查德在右路接近中线的位置拿到球，没选择传统加速冲刺的方式，而是带着球缓缓前进给对面一种似乎能抢到的感觉。金发的左后卫刚才把史蒂文撞到了好几次，理查德冷眼看着他像被红布吸引来的公牛冲了过来。
在距离底线只有两三米快要到右侧禁区线的时候，理查德非常故意地停下，转而背对底线用他的身体护住球，对面那个高大4号刹不住车直接撞了上来。但理查德早有准备，他右脚背轻轻一拉，借力卸力，顺势做了个180度转体，左脚背丝滑接住皮球，带球切入禁区。史蒂文在后面大喊；“天哪Rick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4号似乎栽进泥地里了，理查德把他抛在身后。欧文的位置被看得死死的很难收获什么，于是理查德决定自己出手，选择用经过练习的左脚踢出一个刁钻的低平球，应声钻入球门远角。
终场哨响，英格兰 1-0 险胜。
理查德简直是个创造奇迹的魔法师！队友们都跑到他的身边揉搓他的头发，拥抱在一起，把他弄得有些狼狈，甚至那件整洁的球衣都被蹭上了泥。
“谢谢你，约翰，不过下次庆祝时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我待会儿还得去见我妈妈，她看到我像会以为我在国家队遭受了'虐待'。”
“哦上帝，忘了我们伦敦小子被妈妈管的严着呢！”众人哄笑着散开。
回到更衣室，大家看着理查德没人先开口说话，刚才在场上庆祝靠的全是多巴胺分泌，现在冷静下来都沉默着。
理查德站在更衣柜前慢条斯理地脱下那双沾满黄泥的球鞋，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保暖袜。
史蒂文迫不及待把自己满是泥点的脸凑到理查德面前，颇为自豪地和众人炫耀，“理查德确实很厉害吧？看他那个回旋，我都不知道想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居然在那种泥地里在底线上把那个冰岛佬的魂都晃飞了！”
理查德看着他那副骄傲的样子没忍住乐出来了，其他人见他这座冰山降温才围了过来。
终于不像一开始那样鄙夷，觉得理查德不过是个伦敦来的瘦弱的小子，如今他们完全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理查德承认自己确实爽到了。
特里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理查德那双被白色紧身衣包裹的手臂，“嘿，伦敦天才，你这双臂是装了什么液压装置吗？怎么刚才撞那一下你都没倒？”
理查德露出一个冷淡的微笑自顾自把湿透的球衣叠好装进包里穿上外套才回他，“这叫技术，约翰，你的肌肉保持温热，而你的对手像个冻僵的鳕鱼时，过人就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简单。”
教练推门进来，在战术板上狠狠敲了一下，“理查德，你是从哪儿学来的那个过人？法国还是巴西？管他呢，能进球就行！下场比赛全队在中场休息时都给我换上这种‘丝袜’。谁要是再抱怨冷，就去看看理查德是怎么在泥坑里跳舞的！”
就像是灰姑娘到了时间也要回到现实一样，他们又在梅尔伍德继续按部就班的生活，当然包括训练结束后杂七杂八的工作，门突然被推开，巴恩斯走进来寻找他落下的护腿板，他看着屋内的场景皱起了眉头。
他还不认识理查德只好选择称呼他的号码，“36 号？为什么你在擦两个人的鞋？”
理查德不卑不亢回答： “我叫理查德，巴恩斯先生。史蒂文的膝盖有点反应，我动作快，顺手就做了。”
巴恩斯看了一眼杰拉德又看向理查德，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你太纵容他，他在场上就会变成软蛋。”
理查德第一时间反驳， “他不是软蛋，先生。他在场上能跑出比谁都漂亮的曲线，但现在他的身体需要休息。如果俱乐部不能给他最好的保护，那我就用我的方式保护他。如果您要罚，请罚我一个人。”
巴恩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被他说服了，他从这个16岁孩子眼里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有些疯狂的忠诚， “把鞋给我吧。告诉史蒂文，下周对阵曼联青年队的比赛，如果他因为你帮他擦鞋而少跑了一米，我会亲自把他踢出梅尔伍德。至于你，理查德……这种保护欲如果能带到右路去，我看好你明年能进一线队。”
这种温馨的时刻越是多，他越希望史蒂文·杰拉德有一个完美的职业生涯，赢得所有可以赢的荣誉，请原谅我来晚一步，My hero Steven。
至于世界杯……嗯，祝我们英格兰好运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