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将我埋在安菲尔德》千曲寒星飞

6、第 6 章 另有洞天 看到他放松

　　　“这个时间出门总感觉很奇怪……”史蒂文完全是挂在Richard身上往前走，“我困得走不动。”
　　“到飞机上再睡嘛，天亮了才到呢。”Richard揉揉他头发，侧头确认，“护照和机票都带了吗？”
　　“你们两个注意带好自己的东西就行了。”Lilian推着她和Richard的行李箱还不忘回他，“会顺利的。”

　　真的都检查了一遍他才肯让大家坐上车，Richard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开始紧绷。而针对接下来这趟旅途作为本次行动的“策划”他做了许多的预案，但他没办法预判史蒂文或者说他只愿意包容计划可能被他打乱破坏。

　　Richard反复检查他的备忘录力求不出纰漏的时候史蒂文盖着毯子就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睡得香甜。
　　如果史蒂文没睡着Richard一定会和他说许多话，让他把眼泪都笑出来才算成功，但现在也很好，看到他放松的模样就觉得心里很熨帖。Richard已经有些习惯出门的时候捎带着帮史蒂文收拾东西，昨天忙着确认行程没有改变，应该不至于少带什么吧。能坐上飞机说明证件都齐全，其他再有什么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事，那就好说。
　　半夜两点窗外只剩下星星和他一样没睡，Richard不抱着能睡个好觉的希望强行闭上自己的双眼。
　　睡得晚醒得早，Richard又是第一个起床的人，这倒是没什么，没过几分钟史蒂文居然也哼哼唧唧的坐起来。Richard凑到他耳侧用气声说："再睡会儿，快落地我在叫你。"
　　“刚好看看天上的日出——”史蒂文话音未落愣在原地。
　　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把远处染上了纯粹的橙黄色，天空被映衬出淡淡的紫色，除了他们之外看不到任何人，似乎此刻只属于他们两个。
　　飞机平稳落地，Richard选择先和他讲话然后才轮流进行叫醒服务，“走了，Stevie。“
　　“大家都醒着啦？我们现在就可以下去了。”
　　廊桥外面早已有套餐自带的旅游服务人员举着牌子等候，史蒂文还在四处寻找行李，Richard拉过他，“行李直接送到后车厢的，Stevie，上车，咱们直接去酒店休息。”
　　侍者把他们带到两辆通体漆黑的史蒂文并不认识的车前，“一家一辆车，别太想我。”Richard用卷起来的地图敲了敲他肩膀，“拿着吧。”
　　老一点的那个Paul上了车问司机：“这款是凯迪拉克的Fleetwood是吗？”
　　“是的先生，Richard指定的这款。”
　　Paul点点头开始闭目养神。

　　“等等，我们要去的是哪里？”史蒂文看着两边高耸入云的棕榈树尝试判断它有多高，洛杉矶平日里得是多么充足的阳光啊——他忘了很多城市和利物浦比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很快就到了，让您的朋友等下为您介绍吧。”

　　方才开车的司机把他们放下来便前去泊车，史蒂文的视线被粉红色的墙面和白色遮阳棚的强烈反差充斥着，Richard戳他，“你没在车上睡会儿？想问什么就问吧，嗯？”
　　他们两个正走在酒店区域前方铺着的红地毯，史蒂文压低声音，“我甚至没听说过这是什么地方，如果不是你我甚至不会在现在和它有交集……”
　　“比弗利山庄酒店，我们两家在相邻的房子，能看见彼此。”Richard接过钥匙和侍者摆摆手，示意不必跟随他们两个，又指向后方的家人，“麻烦你们去给我们的父母引路，我们先走一步。”
　　他则照着手册上的地图带着也是第一次来的史蒂文去他们这几天的居所。
　　“没有我你睡得着吗？”史蒂文脱口而出。
　　“Stevie，真的已经好不少了，偶尔让我单独睡觉试试看吧？”
　　他竟然因为没有从前那么需要他而有点伤感，史蒂文试图甩掉奇怪的想法。

　　“到了。”Richard把送他到门口再绕路回去，临走还要在嘱托两句，“住在这里的人，有很多是什么好莱坞的制片人啊身价不菲的商人啊，这里充满着‘成功’，我觉得这也可以当做一个目标。”
　　他自顾自说下去，“把这样的地方都能当做回家一般自然。”

　　“你似乎总是对我有过高的期待。”
　　“你值得啊，况且你又没有孤独前行。”Richard帮他拉开门，“好好休息，傍晚来找你一起看日落。”

　　进了房间放松下来似乎身体的疲惫突然被唤醒，史蒂文哈欠连天也顾不上什么新来的兴奋找到卧室直挺挺趴下去，连朱莉走进来给他盖上毯子都没醒，她叹口气，“就让孩子们自己交往着吧……”
　　如果同样家境还可以回送价值相当的礼物如今实在望尘莫及，Paul jr.久违地开口：“总不能一直欠着……”
　　“去休息吧，来都来了开心着点儿，在Stevie面前千万注意表情，那是他的朋友。”朱莉和Paul已经调理好心情走到泳池旁的躺椅盖上外套休息，史蒂文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笑得很开心，哥哥也只好帮他把门带上去了隔壁屋子休息。

　　Richard准时来到隔壁的别墅，他其实有钥匙但不想里面的人没有察觉把他当做闯入者，他又不着急于是按下门铃靠在门口等着。
　　还是朱莉给他开得门，只不过现在她心情有些复杂，“Rick，来找Stevie的？”
　　“说好来一起看日出的。”Faisal幽幽地说给自己儿子吓一跳。

　　全世界都是同样的一颗太阳，这里的夕阳比利物浦更美吗，史蒂文不觉得，甚至没有飞机上的惊鸿一瞥摄人心魄——他为之跨越三百英里是因为此时站在他隔壁的Richard，不是这其实很美丽的夕阳。
　　‘后天比赛，明天有想转转的地方吗？’
　　史蒂文才认识他一年多都知道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我定好计划了你最好是按时到。
　　“你都已经决定好了还问我？”他并不生气，在人生地不熟的洛杉矶，去哪儿转不是转，还省得他纠结。
　　Lilian不放心两个孩子到处乱跑，“我跟着你们去吧，总需要有人付款的吧？”
　　“妈妈，你以为我们要去哪儿？我就带他去私人海滩游游泳，充当一下练习体能。”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说什么呢，Lilian无奈开口：“早点回来啊。”
　　“五点我们一定准时回来吃饭。”Richard掏出他的笔记本给家长们展示，“明天的日程，司机的号码，以防万一我还询问了紧急联络处号码当然希望用不到。”
　　“临时通行证在这里，去人挤人的码头太危险，酒店和我保证俱乐部有专业的救生员保安。”
　　史蒂文只能插上一句话，“难怪你说我最好带上泳裤。”

　　两人在远离人群的私人俱乐部遮阳伞下坐着，Stevie 盯着远处在浪花里翻滚的冲浪者，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海确实比利物浦漂亮一些，几近透明波光粼粼。
　　“啊！”史蒂文兴奋地喊出了声。
　　正认真涂着防晒的Richard抬起头，“怎么了？”
　　“那儿有个球场！”史蒂文真想求人的时候从来不说话，眨巴着他水汪汪的暗蓝色眼睛从下往上这么瞧着你，“Rick，就踢两脚，嗯？”
　　Richard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指着表盘和史蒂文说：“想踢可以，十分钟。Stevie，如果你因为在这里踢球受了伤——我甚至不敢想这件事——我不如把它拆了。”
　　“我答应你，所以走吧Rick！”他生拉硬拽让Richard跟他一块儿跑起来。
　　算了，时间还来得及，就陪着他玩会儿吧，Richard立刻也加入进来。

　　史蒂文被推进淋浴间冲澡，刚刚虽然玩得很快乐，但Richard说什么接下来的行程不能是一身沙子。

　　“骑自行车？”史蒂文的好胜心起来了，“有多远？”
　　“2英里吧，这条路上没有汽车，所以我们可以好好欣赏这里。”
　　路过许多的海边别墅史蒂文对他说：“也许有天这里面有栋房子是我的。”
　　“那当然有可能了——如果我们能像个天才一样拿到大合同。”Richard开始未雨绸缪，“千万不要学那些健身场的大块头，他们是为了好看。”
　　“我们本来能称得上一句灵活，如果也学着疯狂负重，对手一个变速就能把我们甩的远远的，stevie，那我们的优势呢？”

　　“怎么停车了？”
　　Richard和史蒂文并肩而立，“这条路很长，一路上都有人想超我们车的人，还有那些玩滑板搞杂耍想要吸引你注意力的人，就随他们去。因为你的目标只有终点——”
　　史蒂文加快了骑车的节奏，“知道了，Rick，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能不能別在放假的时候还说这些？”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Richard的声音，“可我们明天还要去看、比、赛、啊！”

　　史蒂文没喊回去，他的视线又被涂鸦墙吸引了，这里果然全是新鲜玩意儿。
　　Richard终于赶上停在他的身旁，“拍张照吧Stevie，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

　　史蒂文被指挥着站在蓝色喷漆标志的时候还有点晕乎，被摆弄着各种姿势，抽空和Richard喊话，“天呐，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抬头，Stevie，别看相机，看向远方看向太阳，把这儿当成安菲尔德。你马上就要出场，观众们都在欢呼你的名字——”

　　史蒂文在Richard笃定的声音里慢慢放松下来，所以他有了个想法，他把站在后面指点江山的男孩儿拉到他的身旁。
　　摄影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瞬间，Richard身影僵硬了一瞬，他不习惯成为被拍摄的主角，他还用今天是给专门你拍照来“拒绝”史蒂文，完全没有用。
　　“去他的计划！摄影师！快，赶紧拍一张！”
　　Richard哑然失笑，还是放弃了挣扎，伸出手揽住史蒂文的肩膀，头靠着头和未来许多年一样。

　　“所有的底片给我，然后删掉，我多给你一倍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