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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危险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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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对着妖王的部下还能这么凶的妖,不管是被淘汰的还是后头排队的女妖们都瞬间安静了,全场的目标都不由自主地锁定在了元砚身上,而这也让他后怕,别因为自己糟糕的态度而搞砸了回家任务啊!
元砚有些尴尬地收回拍在案上的爪子,对上犬妖那对幽深的狗眼,心里头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挽回已经造成的糟糕的第一印象。
却不料那犬妖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他的脸,居然丢下了一个超乎在场众妖预料的炸弹:“嗯,就你了,走吧。”
“什么?!凭什么那小妖精能被选中!”
“就是,区区一只臭猫妖,胸上二两肉都没有,也不怕让妖王见了没了兴致,丢我们女妖的脸面。”
“哟,怪不得姐姐今天这衣服领口都恨不得能开到肚子,感情打的是这主意啊?想做咱们妖界的新妖后?哼,妹妹第一个不同意。”
“小浪蹄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成妖的时候你怕还是在吃奶呢吧!”
“切,姐姐可别说大话了,妖力能否强过妹妹还未可知呢?”
“好啊,这不得给你这小浪蹄子点颜色看看老娘这么多年白在这妖界闯了!”
“行啊,谁还怕谁了呢,笑话!”
于是,群妖反而把莫名中选的元砚抛在了脑后,一群形态各异的妖物们围着斗嘴的两位女妖,拱火般让她们上了戏台,把它暂时当成了演舞台,看二妖斗法看地不亦说乎。
犬妖只对元砚说了句:“跟上。”便站起身,连一旁的热闹都没给上两眼,转身就朝着妖王阁而去,如此情形之下,元砚只来得及给呼延暝做了个“给爷等着”的手势,提起碍事的裙摆,匆匆忙忙地跟在犬妖身后。
呼延暝和戒这一头先按下不表。
却说那元砚跟在犬妖后头,穿过戏台一侧通往妖王阁的小径,这小径远比元砚以为得幽深许多,很快众妖的呼喝声再难听见,周围分外安静,甚至于元砚觉着这妖王阁方圆五里地的温度都降了下去,自己手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走到了阁楼正前方,却不见门在哪。
反而是阁前地上有一形状妖异的鲜红色图案,被一个圆圈聚在其中,淡淡泛着红光,看得元砚心头毛毛的。
犬妖没管他,几步踏至图案中央,闭上眼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话,那图案红光大盛,从原本的砖红色变为鲜红,刺得人眼睛不舒服。
“猫妖,过来,站我身旁。”元砚见那犬妖连转身都没有,只是说了这么句话,有些不喜地撇撇嘴,心中暗叹一句这狗真没礼貌,随即不情不愿地照对方说的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努力忽视那鲜红色光芒传递给自己的不适感。
或许是元砚的加入激活了图案代表的含义,只见周围一圈红光越发明亮,渐渐让他连睁眼都费劲,不适地抬起袖子遮住眼睛,仅一瞬之间,极其短暂的落空感一晃而过,周遭的环境大变样!
从室外一下来到室内,元砚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犬妖又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跟上。”毫不迟疑地沿着走廊向前走,迷茫中的元砚只好“哦”了一声,着急忙慌地跟上去,生怕被落下。
不知是被传送到妖王阁第几层,但光是这一层的内部空间便极大,走了会儿元砚大致能解构出每一层是环形的,朝着阁外的一边有许多房门,大多都关着,廊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却又不见任何烛火,难以捉摸这香从何来。
而环形走廊包绕的正中间却是层不透明的光柱,上面每隔一阵子会隐隐泛着妖界那形似圆圈的文字,元砚也看不懂,更不敢轻易触碰。
待转过大半个圈,眼前陡然出现一座室内小型廊桥同向别处,其下不过三尺宽的暗水流动,听起来非常悦耳,元砚跟着犬妖走过廊桥,进入一极其开阔的中庭,栽着一棵树,树后似有张美人榻,一女子正歪在上面休息,因被树挡着,元砚看不真切,却猜得出大概这就是那个比他们更早误闯妖界的凡人女子。
许是被他们的脚步声惊动,女子幽幽睁开眼睛,没好气地说话,声音清脆动听,好像能往人心里钻似的让元砚酥酥麻麻的:“犬妖,你家主子把我要的妖找来了?来,上前来,我瞧瞧,若不好我便让你家主子剥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炖成锅子吃。”
在别人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看来戒从其他鸟那里听得的情报还真不假,令元砚愈发好奇这女子的长相及身份了。
那犬妖似是习惯了,也不回答,只是侧过身命令元砚:“去吧。”说完,竟是又直接离开了,想来根本没把那嚣张跋扈的凡人女子看在眼里。
元砚默默地对着犬妖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哥们有个性!酷狗啊!
“狗东西,若是在宫中这般,早让父皇砍了那狗头八百回,且等着吧,有朝一日本宫便带人杀将进来,宰了泄愤。”女子说这话时也未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信息量却足够令听话者心惊,元砚猜测是否这女子以为妖界没人能听得懂她的话中意才能如此毫无顾忌。
当然,博览过不知多少古装剧的元砚光听到“父皇”二字就已经能精准地判断出此人在凡界的尊贵身份,大胆地向前走了几步绕过碍眼的树,女子那张浓艳瑰丽的面庞闯进眼中,连她身上光看就能判断出价值不菲的华服都难掩姿色,元砚下意识发散思维:这姑娘要和呼延暝放一起,谁更好看还真难评啊?都是建模怪啊。
“哟,居然找了只狸奴妖来?嗯,长的也还凑合,就是这耳朵、爪子、尾巴都没化成人形,忒没用了……这要是替本宫更衣时,划伤本宫的皮肤或是扯烂本宫衣服。啧,就知道那木讷犬妖做不好这差事,没用的东西。”毕竟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元砚听她这么说话一点儿不生气,反而还觉得人家说的很有道理,不禁暗暗责骂呼延暝:切,炼药术不咋滴吧!搞个幻妖丹都半吊子水平,你听听人家说的,连个完整人形都不能给我化出来,真垃圾……诶,不对,我本来就是人啊,吃药变成妖还得是人形?那样的话,我到底是人还是妖呢?我靠,好难思考的问题啊……
“大胆猫妖!竟敢无视本宫!合该让你的妖王剥了你的皮给本宫做衣裳!”元砚只不过开了个小差,却被这女子当作不敬,美人瞪大眼睛厉声指责自己,都把元砚听乐了:这公主脾气还真差,对猫猫狗狗都动不动喊打喊杀,那皇宫里头被她砍了的奴仆不得……不敢想。
人品值太差容易拉低美貌值,元砚再看过去,便觉美人也没那么美了,心中的惊艳感登时就淡了。
“咳嗯,回禀公主,在下只是未来得及回公主话,望公主息怒。”元砚学着印象里古装剧里大臣百姓看到皇室子弟的说话方式,却模仿得不伦不类,把自己都说膈应了。
“哦?小小狸奴竟知道本宫是公主?莫非化妖之前,到过宫中?”元砚的回话勉强勾起那女子的兴致,竟让她端正了坐姿,上下打量了元砚几眼,好似真在回想是否曾在宫中见过他原形的猫身。
元砚想起赤汉朝的历史,皇室和守一宗密不可分的关系,见左右无妖,他便有了个大胆的决定!
“禀告公主!其实在下并非猫妖,而是守一宗新进的弟子,受公主的父皇和掌门所托,特来妖界营救公主!”说着,还像模像样地单膝跪地,就是差点被裙摆绊倒,破坏了整个行动的潇洒,气得他差点又喵言喵语。
“守一宗?你这狸奴竟能说出守一宗?呵,如何证明?”那女子显然没相信他的说辞,冷笑着问他,显然是把他当成妖界间谍防备着。
不过这样才对,要自己随便说句话就能取信于一国公主,那这国家也估计完蛋了,恋爱脑傻白甜公主就是在他那世界的历史书上也没多少个。
要证明自己身份还真不难,元砚从层层叠叠的裙摆里头掏出自从来到妖界便彻底失去作用的守一宗玉牌,这玩意儿材质特别他相信绝非有什么人或者妖可以伪造,而且二十年前这群妖魔鬼怪就被守一宗打得满地找牙,更不可能有妖还敢随便进守一宗打探消息的。不过最近元砚才知还有戒这么个例外,不过那都算得上情况特殊,不具备普适性。
果然,见到那代表守一宗弟子身份的特制玉牌,那女子才真变了脸色,伸手示意元砚把玉牌递给她,元砚没多想大大方方就交了出去,那女子翻来覆去查看一番这才真的信了。
为了增添自己身份的说服力,元砚还念起口诀,一柄金属灯台倏地破空停在二人中间,女子粲然一笑把玉牌还给元砚道:“御物?呵,其实有这玉牌足矣,不必你在我面前这等班门弄斧。”
“是在下耍小聪明了,望公主恕罪。”
“无妨,守一宗自建派以来与皇家相互依存,只有你这新弟子不知的没有本宫不识的,看来当真是父皇发现本宫不见了,遣了你们前来相助,甚好。”女子复又软软地歪在美人榻上,半点儿不见流落妖界的慌张,令元砚心中啧啧称奇。
“对了,你这弟子可识得常卿?”女子眼波斗转,直勾勾地盯着元砚,把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问的话更是没谱。
“识得,公主说的可是百里常卿大师兄?我入门第一天见的第一人就是大师兄,还是他亲自带我见的掌门,人可好了,守一宗上下他算得上我最佩服喜爱的第一人!”元砚笑着回答,却不想那女子咀嚼着他的话:“佩服?喜爱?呵,喜爱……你这新入门的女弟子,看来对你的大师兄,别有心思啊,啊?”
元砚一整个莫名其妙脸看着仍然在笑但眼神没半丝暖意的公主,不太理解对方想表明什么,自己佩服喜爱大师兄有什么——
——哦?!元砚反应过来,吓得立马站了起来,低头审视自己这一身女装,这才明白眼前公主几分钟前抨击自己长相凑合是假的,呼延暝给自己捏的脸确实不差事,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赤汉朝金尊玉贵的公主的心上人竟会是——
大师兄百里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