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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怀疑呼延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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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砚粗手笨脚地要求呼延暝再教了好几遍如何能穿好女妖的服饰,这个过程中某些离谱的猜测愈发被坐实,还不假思索地被他问了出来:“我就纳闷了,女装这么繁琐复杂,你又不可能穿过为什么这么懂?该不会你私底下?咦~”
呼延暝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却是没放在心上笑了笑不置可否,反而是一旁的戒为自家少主打抱不平:“胡说什么呢!那只能说明我们家少主天资聪颖、远超旁人,区区几片布罢了哪能难得倒少主,怕是你太笨了。”
“哦哟哟,你行你上啊,来来来,还有一套,区区几片布?马上穿给我看看谁比谁笨!”元砚不爽地回怼,戒只是双手环抱胸前摆手:“不了,小爷没兴趣。”
“嘁,好像我有这破兴趣一样!来来来,有种咱再投一次票,看这倒霉差事究竟是我还是你,来啊!”听元砚这么说,戒反而偃旗息鼓了,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还在帮元砚整理服饰的呼延暝,已拿不准自家少主心思的他真怕少主临阵倒戈让他顶替元砚扮作女妖,身体打了个微不可见的寒颤,识相地闭麦了。
“呵,玩不起了吧。”元砚嘟囔了一句。
直到确保元砚掌握了女装的穿法,呼延暝和戒则各回各的客房,三个人打算好好休息一夜,养精蓄锐。
翌日,三人重又齐聚元砚房中。
万事俱备,只差……
“话说呼延暝你怎么能让别人看我是个女妖怪?那曼娘的妖术真有那么厉害?”这一次全靠自己完成全套穿搭,元砚不自在地用爪子扯着下身的裙子,整个人很别扭的模样。
“试试便知?”呼延暝抬手,一道较之以往更深的紫气涌出,只见他闭眼低语,那紫气自动自觉散成云片状飘到元砚头顶,须臾化成无数紫色光点兜头洒落在元砚上半身,不痛不痒的元砚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面前的二人左右摇头,急切地问:“怎么样?什么效果?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的天,少主果真厉害啊……”戒不错眼地盯着元砚,脸上满是叹服之色。
元砚连忙起身跑到一旁的梳妆台照镜子,可镜面当中出现的还是他自己的脸,搭配女妖的裙装,仍旧不伦不类,回头怒目瞪着戒:“你骗我!还是我自己的脸!该不是想耍我吧!”
“天地良心,不信你问少主,真的不同了。”元砚温言瞪向呼延暝,后者笑着点点头:“不相信的话,我把掌柜的叫来,让他看看?”
“不用麻烦了,昨天的面纱呢……在这……反正快到时辰了,我直接下楼!你俩不许出声!我自己让掌柜的看,哼,如果是你俩主仆二人联手骗我的话,哼哼,当心本大爷的喵喵拳!挠死你们!喵呜!”元砚把大半张脸包地严严实实,开玩笑,这万一要被骗了,所有妖看他一男人穿着女装招摇过市,简直社死的程度,爷们儿要脸啊。
鬼鬼祟祟地走下楼,索性客栈里头往来的妖还不算多,一路走到柜台旁,那勤奋的金丝熊掌柜仍旧敬业地站在台上,元砚深吸口气,迅速扯下脸上的面纱对着掌柜说话:“那什么,请问掌柜贵店有酥炸小鱼干卖吗?”
元砚看着那掌柜对上自己的脸,紧张地呼吸都变慢了。
却不想平日里见到他就瑟瑟发抖的掌柜居然露出了些许谄媚的笑脸,只不过仍旧不太敢亲近的模样,拱着两只迷你爪子说:“客人是刚来吗?猫姊有何吩咐小店尽量满足,酥炸小鱼干需要吗?我替猫姊问问,且先行入座可好?”
听到“姊”这个指向性明确的字眼,元砚才彻底信了呼延暝的法术是起效果的,他对掌柜打个哈哈:“无妨,有的话给我备着,等我晚上……额,回来一定品尝你们手艺,哈哈。”
整个人呈被雷劈般神态同手同脚走到客栈门口,抬头望向妖界那奇怪的天空,静静地思考并怀疑人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元砚转头看去,自然是那呼延暝,古怪的是此刻戒竟然保持渡鸦的原形老老实实站在呼延暝的肩膀上,一侧鸟眼对着自己,即使变成鸟元砚看他还是有削对方的冲动。
呼延暝接过元砚手中的面纱,温柔地替他重新覆上,纱布拂过脸庞的微痒让元砚理智回笼,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还要戴回去啊?我现在在你们眼里不是一副全新的女妖模样吗?又不会有人能认出我。”
做完这件事的呼延暝只是淡淡地说:“这一次是防止有妖对你心生歹意,呵,是我私心太重,施术时手上少了些许分寸。”
“啊?啥意思?”
“嘎嘎嘎。”(就是太好看的意思呗,咱少主对你真够意思的!)
“莫?你把我变成三花了!”这下疑惑的人变成了呼延暝和戒,见这一人一鸟一齐歪着脑袋看自己,元砚非常有经验地科普:“嗐呀,不懂了吧!在我们猫的世界,三花猫就是猫中仙女,顶级的那种!”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浑然没半点把自己和猫混为一谈的不适感,这入戏很深了。
“也是,这般天仙姿容要让别的猫科看见是有点危险,那就戴着吧!行,出发!去报名处找狗!嘿,呼延暝,你还怪聪明的,毕竟颜值对新员工入职可是加分项,这我的核心竞争力岂不是蹭蹭上涨了好几个Level?!哈哈,看我不一举把面试官拿下!”元砚重振精神,元气满满大踏步向妖王阁出发,这幅“打鸡血”的模样让呼延暝哑然失笑。
一回生二回熟,带着目标前进比前一天走马观花可快上许多,不一会儿那高耸入云的妖王阁已近在眼前。
不同于昨日的冷清,才走近戏台边元砚等人已能听到各色女妖莺莺燕燕之声,好不热闹。待见得她们姿态闲适却又有序地排成一队,元砚回头跟呼延暝交换了眼神,招呼对方低头附耳过来吐槽:“想不到这妖精们还挺卷,女妖们这么多想为那妖王工作的,啧啧,没想到。”呼延暝抬首看去,点了点头。
二人接在队伍最后,说实话带着一个男妖来“应聘”的还怪稀奇的,前头好几个花妖转头看着呼延暝,露出了一个比一个甜蜜的微笑,凑在一起低语,不时还有妖对他抛媚眼,元砚只能说美貌果然是自然界通杀的利器,呼延暝也该学他戴面纱!
队伍前进速度尚可,只是目前元砚瞧着前头的女妖各个都给涮了下来,或垂头丧气或骂骂咧咧地离开,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这些敢来参与竞选的女妖怪都算得上各有所长,一时之间倒有些吃不准妖王的选择标准是什么,出发时的雄心壮志马上消失了一大半。
“元砚,看着我。”有些焦灼的元砚听旁边的呼延暝说话,无意识地转头“啊”了一声,意识还没接收完整对方的语句,就被对方延伸的枝条勾住了脑袋,呼延暝俯首贴上他的额头,不知是不是元砚的错觉,总觉得这一次额头相贴比上一回更亲密了,呼延暝的鼻子隔着面上与他的相触碰,这微妙的体验让元砚后心处有些酥麻的痒感,特别奇怪。
但很快就由不得他胡思乱想,一道复杂的魔语被塞进他脑子里,冲击着他本就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没察觉到呼延暝何时松开了他。
“这说的是什么?”元砚下意识地把魔语轻声念出,下一瞬一直老实站在呼延暝肩膀的戒周身一道紫光闪过,顷刻间便落在了自己肩头,鸟爪穿透衣服碰到皮肉,让元砚轻唤了声:“死鸟,轻点抓!”
“嘎嘎!”(你当我稀罕抓你!没事把咒语念出来干什么!)
“此为母亲生前与戒缔结的血咒,掌握此咒无论相隔多远皆能召唤戒。若你被妖王的人选中,无人在你身边我不放心,学会这道咒语后一旦察觉情况不对立刻唤他,我知你情况方能安心。”说着,呼延暝温柔地用枝条划过元砚被面纱所覆的脸颊,后心酥麻的感觉卷土重来,无意识地偏头躲开枝条,没留意到呼延暝眼中一瞬的低落。
自西域之行后发生的事情又多又乱,现在还要赶鸭子上架单枪匹马去接近神秘未知的妖王,被元砚忽视许久的问题重新浮上心头。
究竟是什么契机彻底改变了呼延暝对自己的态度?队伍在一步步向前缩短,元砚下意识地小步向前,低头看着身旁始终不落一步的呼延暝,咬着嘴唇搜刮西域之行和对方相处的点点滴滴。
似乎对方最激动的刹那,是受蜃魔控制失忆后没留心冲口而出的那句“分离焦虑”,当时对方激动的模样实在少见,再之后……呼延暝一改过去对自己不冷不热连好脸都欠奉的态度,反而时时关心,尤其到了这陌生的妖界,对自己都算得上千依百顺,说什么都好。
为什么啊?一个纯现代人才能懂的术语是怎么有这么大威力的?
还是说……脑子里登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猜测!元砚一下瞪大眼睛!伸出爪子激动地拉住呼延暝的胳膊,激动地语无伦次:“呼延暝!那、那个……你是不是?是不是见过和我一样的人!一样动不动说话让人听不懂的那种人!是不是?”
是啊,元砚拍拍脑袋:该死!差点忘记穿过来见呼延暝第二面,在元府的大火中这人就看透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而且无论自己说出了多难懂的词汇,这人也从没有过惊讶的神情,那可不只有一种解释!呼延暝在自己之前,就遇到过同样从自己世界穿过来的人!如果那人还在这里……不就是自己的前辈加老乡!
天哪!想到这一点的自己堪称天才!
浑不知自己看向呼延暝的眼神多热切,由着呼延暝牵着自己向前走,没意识到掌柜口中负责招人的犬妖已近在咫尺,他前头只剩下一名女妖了。
呼延暝用柔嫩枝条卷住元砚的爪子,前头那花豹女妖似乎不令对方满意,犬妖冷着脸让她离开,花豹翻了个白眼离开。
“下一个。”犬妖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现在元砚觉得所有事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老乡”重要,急得爪子更加用力,甚至后悔这么早排队了。
“元砚,等你从妖王阁平安出来回到守一宗,我便告诉你答案,好吗?”呼延暝没有否定他的问题,这简直不亚于一道惊雷从头上霹下,同时而来的是愤怒:丫的还学会欲擒故纵了!这还让我怎么安心进妖王阁!
“下一个!”犬妖敲敲桌子提醒元砚,眼神中透着些许不耐,再这样下去计划可就失败了。
元砚恨极地撒开呼延暝的衣服,默默用猫爪对他比了根手指,没好气地走到那犬妖跟前把面纱扯下来特别拽地把桌子拍回去:“干嘛!急什么啊,急着去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