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小狐狸 ...

  •   虽说眼前这狐妖年纪小,但修炼得比元砚在妖市见着的大部分妖都好,用人话说就是非常接近人的模样了,唯独一对耳朵和一条尾巴能让人瞧出他原身是只狐狸,而且还是特好看的红狐狸。

      看着那么大一条蓬松柔软的尾巴轻轻摇来摆去,元砚都心生冲动贼想上手rua一把,此时此刻他终能理解呼延暝这个福瑞控一两分。想到这,他愧疚地拍了拍呼延暝的手臂,不过只惹来对方疑惑的目光,他也懒得解释,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爪子痒,拍一拍。”

      闻言,呼延暝好脾气地把袖子拉起,将手臂重新化作深棕木状搁在桌上,意思就是允许元砚想磨就磨,整得元砚都怪不好意思的,急忙把他袖子拉下来:“干啥呢?给小孩子看见多不好,有损我猛男的形象!收起来!”

      那小孩确实在看见呼延暝这动作时惊讶地瞪大眼睛,眼珠滴溜溜在两个人之间转个不停,不一会儿像想明白什么似地露出了动画片里非常标准的狐狸笑,正巧被元砚看了个明白。

      “小样!小孩子家家的学什么邪魅一笑!”元砚忍无可忍,直接伸出肉爪扑上去一边一爪按着小狐妖的脑袋揉了个爽。小孩子家家皮肤嫩,手感堪称绝佳,元砚揉上头尾巴也跟着摇摆起来,显示出他心情特别好。

      无法逃离魔爪的狐妖无助地朝着元砚身后的呼延暝投去求助的目光,捕捉到的呼延暝不着痕迹地伸展枝条捆住元砚两只爪子,将狐妖的脸解救。

      “呼延暝,你干吗?我还没玩够呢。”元砚气哼哼地转身对着呼延暝亮出爪子,脑袋上顶着一对飞机耳以此表达他的不满。

      “喂,臭猫!本……狐狸是你的玩物嘛!不要看我年纪小就欺负我,太过分了!”狐妖摸了摸自己的脸,义愤填膺地控诉元砚。

      飞机耳一下子竖起来,元砚心虚地转头再看向狐妖,呼延暝收回伸展出的枝条,一双眼也同样深邃地看向狐妖,不知为何那眼神令小狐狸非常心虚,此地无银地避开了。

      元砚伸出爪子碰了碰狐妖的手表示友好:“那什么,看你可爱喜欢你嘛,再说了,你也知道你年纪小啊,一看就是被家里长辈带坏了!小小年纪就学老狐狸笑,我跟你讲这样很不好的,长大了这么小很容易被人揍的你滴明白?我可是在帮你,可不能不识好……喵心啊!”说着,还用爪子拍了拍胸脯:“真生气的话,那我爪子也让你摸摸好了,手感也很棒的哦!”

      听到元砚最后一句,小狐妖耳朵弹起,眼冒精光,刚想动手,却收获来自元砚背后之人的死亡凝视,背上汗毛直立,心中警铃大作,只得用手摸了摸鼻子:“那什么,小狐不计大猫过,就……不跟你计较了。”

      元砚没察觉到狐妖和呼延暝之间的异样,反而被狐妖的话逗笑了:“小狐狸哪学的不三不四的凡人成语,还自己瞎改。”

      “诶?猫妖你知道我说的是凡人成语,你也去过凡界吗?对啊,你还没告诉我台上的戏为什么唱的没凡人好,快快说来!”狐妖兴奋地凑近元砚,把一直被三人遗忘的对话重新捡了回来。

      本体其实就是凡人的元砚看着眼前狐狸“小孩”求真的眼神,眼神心虚地飘忽了几下,一爪子按在呼延暝的手臂上微微用力,大脑急速旋转:“那什么……我修炼成妖之前呢,确实是生活在凡间的嘛……当时收养我的是凡界大户人家的公子,哎呀,那日子过的……比现在可爽多了,每天大鱼大肉喂给我吃……咳嗯,那大户人家嘛,都会养些戏班子,逢年过节吹吹打打热闹热闹,本喵也跟着蹲树根低下听过不少,略懂,啊,略懂。”

      所谓大户人家自然化用的是原主家,只是编故事过程中突然想到去世多年的王大叔和柳大娘元砚不免情绪低落,至于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呼延暝,元砚故事说到一半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同时用爪子狠狠地刮了他手臂好几下。

      而呼延暝大概也从他眼神中明白了什么,生平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出愧疚的神色,见他如此,元砚大为稀罕,在用半真半假的故事蒙混完狐妖后,他回头拉住呼延暝的衣领质问:“你是不是猜到我想的什么?当初元家上下纵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那些仆从下人都是无辜的!尤其是对我好的大爷大娘。”

      “我知道,元砚。”呼延暝眨了眨眼睛,用枝条小心翼翼地触碰元砚的爪子,却被元砚挥开:“你少装模作样!以后每年清明、冬至,你都得跟我一起烧纸祈求他们原谅你,到时候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事跟你算了,听懂吗?”

      “好,听你的。”

      即使到现在都不明白在西域他究竟做了什么令呼延暝现在对他言听计从的,不过眼下还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既然对方答应为自己造成的杀孽恕罪,也是功德一件,元砚已算满意。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在本狐狸面前眉来眼去、窃窃私语好不好?这大庭广众、朗朗妖市,收敛些啦。”狐妖见他们只顾自己说话又把自己晾在一旁,不爽地拍拍桌子,企图唤回他们对自己的注意力。

      “哦,哦,突然有点事想起来说嘛……嘿!你个小狐狸,到底都跟谁学的乱七八糟的,什么眉来眼去?这词是用来形容我们两男……男妖的嘛!”元砚咬牙切齿,又有想捏狐妖脸的冲动,察觉到危机的狐妖又带着凳子往后挪了些许:“那什么,臭猫,别想故技重施!”

      “嚯哟,小成语一套一套的,你家狐狸长辈看来很有文化嘛,本喵都没你会说的多。”元砚至少肯定了狐妖的学习态度,勉强忍受了对方刚刚的造次。

      听他这么夸自己,狐妖嘚瑟地晃了晃尾巴,那一抹大红色想让人不注意都男,见元砚盯着自己尾巴猫眼又亮起来,狐妖赶忙一把抱住尾巴警告:“臭猫,这可不行!狐狸尾巴不是谁都能乱碰的,你要敢摸就要承担恐怖的后果。”

      “我好怕怕哦,哼,那你可得看好了,说不准哪天就让我摸到了,小爷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元砚没把他孩子话放心上,随即把话题又拉了回去:“你不是一直好奇为啥你们妖的戏不好听吗?那问题可是太多了,这一口气啊吃不成胖子,一时半会儿地也说不完所有,那就先一步步来吧。第一个最紧要的问题就是,你们这台上的妖戏它没主题啊,我是不知道其他妖啥感觉,不过看着台下都没几个妖爱听,说明可能跟我差不多,刚刚那出戏从头到尾就没听明白究竟想说个什么故事,就记着上来的妖的原形都是啥样了,毕竟一兴奋就放飞自己满舞台狂奔,啊,仔细想想还怪辣眼睛的……”妖嘛,尤其为动物所化者,没有凡人那么多礼义廉耻的讲究,那放飞自我的彻底程度,不能多想。

      “……所以,要想好看,就得找几个聪明妖编编剧本嘛!你好歹有条主线的故事,故事里头呢有主角,男妖女妖无所谓,那故事呢还得有起承转合四个部分,关键地方还得下钩子,啥意思呢?比如有的故事它长嘛,一天唱不完,那怎么让观众第二天还心甘情愿来看呢,那就得有钩子埋进他们心里,抓心挠肝啊,就想知道故事后面是什么,食髓知味第二天自然乖乖回来了!嘶,这话小狐妖你能听明白不?”

      元砚想到台上糟糕至极的表演,还能让这好学狐妖看得津津有味,生怕自己讲的还是过于深奥,毕竟让一个才刚认识加减乘除符号的小学生第二天立马开始微积分,这不扯淡嘛。

      “无妨!纵使不明白,但我记性特别好,小猫妖刚刚说的话我一个字不落全在脑袋里了,回家说给她……咳咳,就是你刚刚提到的博学的长辈听,那我很快就会懂的!嘻嘻,今天真是谢谢小猫妖啦,喏!刚刚偷听到你喜欢吃小鱼干,我也买了点,都送给你啦,谢谢你今天教我这么多,礼尚往来嘛,我懂。”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模一样的油纸包递给元砚,元砚也没跟他客气,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接过,触手竟然还是温热的:“也谢谢你啦,小狐狸。”

      “嘿嘿,对了,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你们了……别误会啊,毕竟就是妖界,两个男妖拉拉扯扯的,其中你这只猫还戴着面纱,想不注意都很难的咯!一时好奇就偷偷跟了你们会儿,除了小鱼干呢,我还可以帮你们?好像我听你们说话有提到凡人女子啊妖王……想不到这事妖界上下都传得挺快嘛,反正今儿这戏也唱的差不多了,妖王也没出现,在这儿守株待兔太慢了!你们瞧,那戏台旁边有条小道,小道那儿贴着告示,来的路上听树上鸟妖们提到妖王阁的凡人女子嫌没人跟她说话,想招些仆从,二妖不妨看看去?”

      “行啊,小狐狸!消息够灵通啊,很够意思,你是我在这妖界碰到最够意思的妖了,我很欣赏你哦。”元砚伸爪拍了拍狐妖的胸脯,又拍了拍自己的给他比了个手势,可惜,这个世界估计没人能看得懂,不过意思传达到就好。

      狐妖面色怔怔地摸了摸自己被拍的胸口,心头被元砚“朋友”二字给砸的整个人竟有几分恍惚。

      “事不宜迟,小狐狸你在这儿等我们,我们先看看去,回来再找你聊!”生怕夜长梦多,左右那小道近在眼前,许多事也不能跟外妖说,元砚一把拉起呼延暝想先去查证一下这狐妖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被拉着离去的呼延暝转头看着呆坐原地的狐妖,许久才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似有所觉,那小狐妖也抬头和呼延暝对视,二人似乎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什么,小狐妖还抬起手对着他挥舞两下,是在作别。

      走进小道,元砚确实能看到用几根竹竿拉起的不知什么用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布告,上头的文字歪歪扭扭、圆圆圈圈,他只好把呼延暝推上去:“这妖文看不懂,你给翻译翻译?”

      待呼延暝看完,面上神色颇为古怪,也不说话,倒是元砚急了:“嘿,你看完别打哑谜啊,是不是跟那小狐狸说的一样,妖王抓住的凡人女想找妖怪做仆人解闷?是不是啊?”

      “是……也不是……”呼延暝看着他,答案非常古怪,气得元砚抬腿给了他一脚:“啥啊?你玩海龟汤啊,还是也不是,好好说话!”

      正在此刻,破空声传来,黑色渡鸦目标准确地朝着二人所在位置飞来,索性戏唱完了,妖也散得差不多,而且鸟妖在妖界数量最多又不稀奇,才没惹妖注意。

      渡鸦落地化成人形,对着呼延暝行礼:“少主,属下休息时正听得客栈外同族谈及关于妖王的消息便急忙赶来禀报……啊,少主已经看到了!少主英明!”

      “哎呀,戒你别打岔,你家少主正要告诉我上面写的什么呢,用不着你禀报了!呼延暝,赶紧说!”

      元砚只见这主仆二人相视一眼,再看向自己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古怪,是那种似笑非笑中又欺负他是唯一不知情者的那种古怪,用人话来说就是:欠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