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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金陵花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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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装又自以为已有“大杀器”的元砚嘚瑟地踏出店门,爪子托着其他人看不见的蜃魔吞天对着外头路过的妖,语气昂扬地说:“来吧,吞天,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尴尬的是,面对妖市来来往往的妖怪们,蜃魔竟没了刚刚在店里豪言壮语的气势,小眼睛顿在那里,动也不动,跟噶了似的。
元砚收回爪子把蜃魔放在眼前,用另一只爪子戳了戳他:“喂,咋啦?堂堂一魔不会被这群妖怪吓傻了吧?喂喂喂,你这样还敢自称是蜃魔一族老大?太窝囊了点吧,那蜃魔的脸都给你丢光啦,别装死啦,醒醒!”
“呱唧、呱唧、呱唧……”这及声明显较之以前虚弱无力,能品出一抹沧桑。
(无知小儿,你懂什么!吾自然有能力改变他人意识,但是小儿你也没说是这么多妖!若是吾贸然出手,岂不让妖王觉察!)
“嘶,你这么说也是哦。”元砚听蜃魔这么说也有点道理,托着它又退了回去,一人一魔狗狗祟祟地掩在门后,只听他问:“那怎么办啊?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这么弱,我还要你何用?呼延暝,这里有一只蜃魔王,白送你要不要?”
“呱唧、呱唧!”(放肆!凡人小儿你急什么!吾自是有法子的。)
“哦?快快说来。”元砚心想呼延暝可真要用,拿来吓这只小蜃魔真是一吓一个准,兴奋地他后头的尾巴都左右摇摆了起来,而被他拿来用的呼延暝站在不远处,帷幔掩盖下看着元砚的眼神微热。
“呱唧、呱唧、呱唧……”(小儿,你且闭眼,待吾施法将幻术作用在你身上,令他人觉察不出你的体质便可。)
“哦?这样啊?那你试试,对了,这次可不许篡改我记忆,不然,哼哼。”
“呱唧、呱唧。”(啰嗦!吾岂会那般动作,闭眼!)
元砚配合地闭上眼睛,在他人视野当中,那只蜃魔下巴鼓动几次,随后张开嘴巴,淡金色的光点飞出,散落在元砚的周身,那些金光像极了萤火虫,小心翼翼地试探元砚的模样,待确认安全便找到喜欢的地方贴了上去,瞬息便消失在元砚体内,当事人却没什么感觉,只一味催促:“吞天,好了没啊?我要睁眼啦!”
“呱唧。”(好了,小儿这下可放心出妖市了,定不会教妖察觉你的体质。)
“真的吗?”元砚睁开眼,用一只爪子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根本没啥感觉,心里头嘀咕有这蜃魔说的那么神奇的,但似乎已不想再被他奴役,那只蜃魔“噗”地一声凭空消失,已不想再多看这无良契主一眼。
元砚没在意,对着呼延暝挥挥爪子:“呼延暝,你刚刚看他做了什么?我都没感觉,真的没人……额,妖看得出我是炉鼎了吗?”
见他这么问,呼延暝没急着作答,反而将目光转向始终作壁上观的老板娘,元砚恍然大悟:“对哦,老板娘是你亲戚,也是树妖,老板娘老板娘,请问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感觉变了呢?”
说实在的,元砚作为一只猫妖也定然是讨人喜欢的那种。
老板娘将手里头的烟斗在桌上敲了敲,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对着元砚上下看了一番后缓缓地点头,随后又闭上了眼。
既然现场的妖都说没问题,元砚激动坏了,走过去拉住呼延暝:“太棒了,那我们出发吧。”
“好。”呼延暝看着二人交握的枝条与猫爪,笑着答允。
“少年且留步。”就在二人转身出门之际,老板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老态龙钟,竟是这妖界难得的老妖!
元砚见那老板娘对着的是呼延暝,心领神会地伸出爪子勾着呼延暝低头,贴着他耳朵叮嘱:“那什么,你们都是远亲,大方点!我看这老板娘店里冷冷清清的,不行你买点贵的,务必让她不把见过我们和吞天的事告诉别的妖哈!靠你了,你行的。”说完,拍了拍呼延暝的胸口,对着老板娘乖巧一笑,自觉去门口,留下空间给呼延暝和老板娘。
待元砚出了门,那老板娘才继续说:“少年,自你探进老身的店,老身便察觉出你身上带有我族血脉,才允你和那猫妖放肆,只是……老身只问一句,少年你当真认定那猫妖了?哼,我们金陵花族可从来不与那些低贱聒噪的牲畜为伍,少年,这条路怕是会很辛苦,家长长辈没告诉过你吗?”
“多谢。晚辈出生时母亲便身陨,因此做的每一件事都遵从本心,无需任何人置喙。”呼延暝冷冷地说。
都说魔与妖寿数绵长,而植物妖更是各种翘楚,听到呼延暝说自己母亲身陨,老板娘才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看向呼延暝的目光陡然变得热切:“你!你!是了,是了,这般姿容,合该是妩凝的孩子……原来是妩凝的孩儿啊……”
听到这陌生老妪提及母亲姓名,呼延暝这才有所动容,转头仔细打量这老妪,不复刚才的冷漠:“你认识我母亲?”
“自然,我与你母亲皆为金陵花族,如何能不识得?何况你母亲当年化形之时,魔妖两界均出现了千年难遇的异动!魔域的情况老妪知之甚少,可这妖界的日月同辉则是那一天才真正出现,直到今日。我们金陵花族出了这样冠绝六界的美人,族中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可谁知……谁知……老身离开族群已久,只听闻妩凝受凡人所骗,不知所踪……可今日见着了你,才知这不知所踪竟已是永诀……天意啊,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错了。”呼延暝打断老花妖的泣诉:“如果天意是要我母亲死,那便不是天意,是谎言——天道的谎言,我不认。”
那老花妖被他这句话震慑,好半晌才讷讷地点头:“是了,是了,性子像极了,妩凝当初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向来不受拘束的,这一点当真像极了她……好,好孩子,你过来,既是同族,老身赠你一份礼物,来日或可用得上。”
呼延暝知觉这花妖没有恶意,便听话上前,只见那花妖弯身从柜台下头寻摸着什么,好久拿出一个看上日有念头的木匣子,上头落着锁,这花妖也不打开只将匣子推向呼延暝:“妖界的解锁口诀想来你是会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切记,在至关重要的时刻再用。尤其是,你与那小猫妖共处险境之时,方能发挥奇效,算老身对族中晚辈的祝福吧,收下吧。”
“多谢。”呼延暝也不客套,挥袖将那匣子收走,最后对着老花妖行礼拜别。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老花妖才落下热泪:“好,好啊,妩凝,你的孩儿真好啊……”
元砚对老板娘为何留下呼延暝毫无兴趣,见他出来便蹦蹦跳跳朝着妖王阁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特意留心自己还会不会吸引妖怪的注意,果然!蜃魔吞天的是有用的,除了他一只小猫莫名其妙蒙面招人多看两眼,先前那种狂热地企图生扑自己的情况倒是没有了。
元砚登时浑身畅快,一路上是看什么都新鲜,当然,那些可能来自人体的产物则是敬谢不敏,一旦发现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也有惊喜收获,接近妖王阁戏台前元砚被一只开摊位的黑猫猫妖叫住,元砚兴冲冲走过去,原来这只猫妖摆摊卖小鱼干的!
开心地元砚发出了好几声“喵呜”,那老板也礼尚往来地叫唤,也不知道呼延暝从哪来的妖界货币,在元砚发愁要不要接老板热情打包的小鱼干时帮他付了账,呼延暝用枝条缠着油纸包接过塞进元砚怀里,香喷喷的酥炸小鱼干冲进鼻腔,元砚兴奋地打开纸包,扯下面罩后急吼吼地用爪子勾住一条鱼干就往嘴里塞,滋味那叫一个绝。
心满意足的元砚转身大喊:“老板,我还会再来光顾的!”
那猫妖也热情回复:“好!等你啊,喵呜!”
一口气吃了小半包鱼干,心满意足拍着肚皮打嗝的元砚任由呼延暝帮他再把面罩戴回去,美滋滋地把剩下的鱼干包好塞进衣服。
美食缩短了行路,这不,传说中妖王命令新搭的戏台已在眼前。
戏台下还摆了不少桌椅供人观看,不过这凡人的玩意儿妖怪们好像不太感兴趣,观众称得上寥寥无几,元砚他们找了张角落的桌子落座,也没人招呼他们,气氛十分惨淡。
但与观众的冷漠形成反差的便是台上报名来唱戏的妖怪倒是唱得十分热情兴奋,一个个唱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戏台故事,唱得上头了有的便直接在台上化出原形,怎么看怎么四不像。
把元砚都整乐了,用胳膊怼了怼呼延暝点评起来了:“你说这都什么妖编的故事?看半天没看明白故事说的什么,纯看他们在台上胡闹了,诶,你说这妖王想讨那什么凡人女孩欢心,也不再想办法去抓几个戏班或者说书的来,把故事整利索再找妖演嘛。现在这戏的水平,我要是姑娘也不带搭理的,忒难看了。”
“小猫妖很有见地啊!”就在元砚一顿输出之后,从他背后冒出一个少年音,唬了元砚一跳,转头看过去是一只在元砚看来身高年龄差不多算初中生模样的狐妖,面容稚嫩却看得出底子好,长大了等褪去青涩估计差不了,元砚觉着到时候能迷倒不少母狐狸的水平。
“你这小狐狸从哪窜出来的?吓我一跳。”元砚放松下来,没好气地说他。
小狐妖不以为然,自来熟地在他们这桌坐下,爪子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元砚:“小猫妖你快继续说下去,这凡人的戏怎么就比妖市唱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