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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古怪的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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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西域边陲之地的妖风刮起便停不下来,几次三番打开客栈只见远方尽是被狂风席卷而上遮天蔽日的黄沙,能见度几乎为零,这让元砚很疑惑早上被打跑的那五个羌国人是怎么去无踪的,换成他早就苟回来了。
故此白天的时间都用来搬行李更换房间了,转眼便又入了夜。
调换后的上房位于客栈最高层,空间比之前一夜的下房足足多了一倍,东西各安置一方床榻。
长夜无聊,这古代世界也没有手机等娱乐项目,和半路跑出来的呼延暝还不熟,元砚只得躺在床上抛着一枚橘子玩,这橘子是下午同住客栈的另一批商人送他的,大西北蔬果珍贵,就没舍得一下子吃了,正好先当会儿玩具,鲜亮的颜色也看得人开心。
一边抛接橘子元砚一边复盘今早睁眼后发生的所有事,不知为什么总有一些地方说不通,比如为什么原主会把同行好友的表妹忘了?又比如外头狂风大作,却为何客栈运营丝毫不受影响?客人吃食原料从哪来的?水是哪打来的?还有,不是往来的客商嘛,耽误一天就多一天成本,怎么好像所有人都不着急,就这么淡定地呆在客栈里头。
甚至于,一个美艳老板娘独自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三不管沙漠地带经营硕果仅存的客栈也没人找茬?这世界仔细想想感觉都是BUG,没有一个问题想得通答案的。
“啧!”把落下的橘子丢到床头柜子上,元砚不耐烦地咂嘴,换谁莫名其妙穿到一无所知的世界都烦,可不是他的问题。
“元兄弟,换了房间睡不着吗?”可能是被他的情绪传染,对床的呼延暝突然发问,元砚管理了一下思绪,语带低落地回答:“没什么,想不明白一些事,有点烦罢了,没影响你吧?困了你就吹灭蜡烛早点睡。”
“无妨,时辰尚早,或者元兄弟可将心事说出来,有时候可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个局外人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
“唉,可能也是出门在外久了,突然想家了……你说这外头的龙卷风什么时候能停下?早点去把货买卖了,说不准就能回去了……”穿越这事怎么跟本地人说的明白呢,最后元砚只得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搪塞对方,但其实也不能说是搪塞,如果可以,他是真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做个快快乐乐的小社畜,看了那么多相关的小说和电视剧,穿越又不好玩,谁稀罕?
“或许明天一睁眼,风就停了呢,为这事忧心倒也不必,徒增烦恼罢了。”呼延暝语气淡淡地说,元砚借此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自己忧愁的脸庞全盘掩藏:“是啊,你说得对,刮风下雨都是老天爷说了算,咱也做不了什么……睡吧,说不定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呢……嗯!呼延暝,你也早点睡吧,晚安咯。”打完招呼,元砚强迫自己闭上眼,什么都别想,心里头不断默念:老天爷啊,别玩我了,拜托,最好明天醒来是我那简陋却温馨的小公寓,拜托拜托!
对床的呼延暝讳莫如深地看着元砚背影许久,脸上似笑非笑。
元砚过了一阵才听到身后有动静,不一会儿屋里头就暗了下去,想来是呼延暝吹熄了蜡烛,这一下更放心放任自己入眠了。
月上当空,时至夜半,如昨夜一般鬼魅的眼睛又在天花板上睁开,竖起的瞳仁再一次寻找起它的目标,先是看到了元砚,随即眼珠转动又发现多了一个猎物呼延暝,正在它如法炮制凭空洒下淡粉色光点入梦操纵他们的记忆时,本该陷入沉睡的呼延暝突然睁开双眼,直接与上方的眼睛对视。
“有意思。”同时,两股紫气从他双手漫出,凝结成灵活的绳索直奔那眼睛而去,眼睛似乎受到了冲击,忙不迭地合上眼皮,须臾天花板便恢复成原样,紫气未能抓住目标,撞到天花板便化作一阵雾气散去。
只是冲击到天花板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入睡的元砚,不过没吵醒对方,只听得他嘟囔了两句梦话翻了个身复又深深睡去。
呼延暝无声无息地飞身落在自己的轮椅上,纵着轮椅滑向床边未发出一丁点儿动静,长袖一挥,紧闭的窗户洞开,俯身向外看去,果见曼娘正在客栈门前对着他们的房间怒目而视,似乎是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呼延暝确实薄唇勾起,怪有礼貌地对她点点头微笑示意,没有半点对她的愧疚,这举动更是刺激到曼娘,后者怒极反笑,转身进了客栈。
抬头望向星月,白日作怪的龙卷风此刻没了踪影,半晌,窗户再度关上,一夜无话。
第二天睁开眼发现自己仍旧被困在不知名世界的元砚,认命地叹气,掀开被子起身,发现对面床空着,撇撇嘴:古人作息真规律,这早睡早起可真健康。
就在他低头套鞋子的当口,右侧太阳穴处突然爆发一阵刺痛,活像一个人拿着把锤子往脑袋里头敲钉子,痛得他抬手捂住脑袋:天哪,这原主不会脑子里长东西才嘎了的吧,这么痛科学吗?
伴随着疼痛,一些元砚从没见过的记忆碎片在大脑中闪现,甚至还有个比港星阿娇还美的女人眼含热泪在对自己说话,震撼得元砚差点连头疼都感受不到。
过了好几分钟,剧烈的头痛渐渐缓和,一切恢复如常,等元砚恢复力气再次穿衣的时候,除了那个女人的脸就什么都没记住了。
“那女人谁?嘶……不会是我这身体的妈吧?也不对,脸不像啊,都说儿子长相都随妈,那就不是……难道是我的……未婚妻?也有可能,看上去挺年轻的,诶唷,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就是干嘛哭啊?难道我……出轨了?嘶,不好说,古代男人娶了老婆还能纳妾什么的,确实渣,但未婚妻都美成这样了还出轨?是不是太离谱了点,这人要活着我高低得骂他几句……”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元砚打开房门下楼。
整座客栈共三层,一层大厅主要做迎来送往和招呼客人用饭的地方,二层和三层都是客房,不过上房都在第三层。
待来到大厅,果然其他几个人已经用上了早膳,就等他一个了。
一屁股坐上留给他的凳子,今天的早饭是包子,抓了一个塞嘴里,好家伙还是羊肉馅的,味道不错,元砚边吃边问:“今天还有奶茶吗?给我一碗,光吃包子噎得慌。”
话音刚落,一碗奶茶就落在他手边,元砚打眼一瞧竟是呼延暝给他倒的,接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用袖子擦了擦嘴巴:“谢了啊,兄弟。”
“客气。”呼延暝将茶壶放下,收起袖子坐在那,作为一个男子他也实在好看的不像话了,不知为何,脑海里那建模脸女子再次出现,不过元砚可没把她和这半路遇上的NPC划上什么关系,只是感慨穿越世界真是风水养人,要能批量送到2025年说不定还能拯救一波全球审美降级的窘境呢,啧啧。
“元兄,外头今日风停了,待吃完早膳,便可整装出发,莫耽误正事。”秦少保伸手给元砚递包子,顺便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元砚就着奶茶把包子咽下肚子,一脸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吃得差不多了,那我上去把包袱收了。”
“元兄弟!”呼延暝喊了一句,定住元砚欢快的步伐:“怎么咯?朋友?”
“没什么,难得遇到志同道合之人,突然你们就要启程离开,这……”看他表情低落,元砚大大咧咧地拍拍他肩膀:“嗐,我当怎么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这人确实不错。那什么,有朝一日到西域镇上做客就报报我和少保的名字,咱们两家一定好好招待你!听起来我们也算地头蛇,哈哈……别不高兴了,咋还有分离焦虑呢?”虽然相处都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对方就表现出这么舍不得他们的样子有点不合理,但比较善解人意的元砚直接理解成古人情感比较充沛硬接受了,为了缓解对方情绪,最后打趣了一句。
却不想,呼延暝好似被他这句话刺激大发了,激动地一把扣住自己拍他肩膀的手腕,厉声问他:“你刚说什么?”一反常态的模样打了三人措手不及,当事人元砚脑子还没转过弯,方瑛“嚯”地起身走到他们旁边同样按住呼延暝的手:“想做什么?放开!”
“诶?诶!”不知为何情节走向突变的元砚转着脑袋看为了他莫名对峙起来的方瑛和呼延暝,故作镇定地用自由的手解开二人的纠缠:“不是,不是,大家不好朋友吗?怎么突然都开始动手了?方瑛表妹?没事没事,别激动啊……呼延暝,咱也先松开手蛤,这江湖儿女到底比较血性,理解,我很理解……对,都松开手……”好在大家都比较听他的,等场面恢复平静,元砚揉着自己手腕苦思冥想自己说了啥把人刺激了:“那啥?我说错什么了吗?想想啊,哦……分离焦虑你们是不是没听懂?”
果然,秦少保和方瑛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
元砚拍了下脑袋,夸张地打哈哈:“哎哟喂,就是我莫名其妙自创的胡说八道……就是,大概意思就是表达人和人离别时或难过或不舍的情绪,嗯,对对……”同时脑子里告诫自己控制住别老说一些现代专业词汇或者网络用语,瞧把本地人吓的,说不定哪天被当作妖言惑众抓去烧了砍了,那可就太痛不欲生了!
“哦?是你……自创的?刚刚?”适才他的失态仿佛是错觉,这情形就跟昨天这人看自己第一眼时的古怪一样,呼延暝又恢复了他温和的模样,元砚心里头嘀咕:小样,还有两幅面孔呢,学过川剧变脸啊,情绪每天都这么大起大落的吗?小心长结节。
“呵,既如此,三位可否允我一同上路?实不相瞒,在下来自羌国正打算前往赤汉寻亲,若元兄弟所言不虚,得二位公子帮助可能会更顺利。”
“寻亲?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是要先送货去羌国做买卖,会不会耽误你……”
“二位公子小小年纪,怕是第一次行商吧,我在羌国长大,熟悉那里风土人情,说不准能帮上二位呢?既然元兄弟归心似箭,想必这一来一回耽误不了多久,在下不觉得有问题。”呼延暝直接亮明态度。
这世界古怪的人和事真的越来越多,怎么还有NPC上赶着攀交情的,元砚表示故事的走向就没一个看得懂。
“少保,你觉得呢?”放弃理解故事线的元砚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小伙伴,只见秦少保仔细看了呼延暝一眼,最后点点头:“元兄,可行。”
“行,你说行就行,那我打包行李去啦,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