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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偶遇绝世美 ...

  •   少年雌雄莫辨的容貌,孤身一人出现在边陲鱼龙混杂之地,还不良于行,这就很稀奇了,登时吸引客栈大堂中许多人的目光,反倒显得元砚行为不那么突出。但不知为何,这少年对其他人的目光好似混不在意,独独就看向他们这一桌,整得元砚怪不好意思的,努力控制住自己因被对方颜值惊艳而略显夸张的嘴脸,显得自己多没礼貌一样。

      不知为何,少年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古怪,不像看陌生人的样子,元砚又肘击了秦少保一下:“嘿,兄弟,他该不会是认识你吧?以前见过?咋盯着咱俩不放了呢?”侧头看去,秦少保却也是摇摇头:“如此特别的少年,未曾见过。”

      可元砚得到回答再看过去,少年却没了刚刚古怪的感觉,神色淡淡,令元砚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穿越到这陌生的世界而导致的应激反应,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不断给自己洗脑:正常点,元砚,别疑神疑鬼,保持正常,OK?

      却不想,那少年郎推着轮椅,还真朝他俩的方向过来,脸上带着笑,元砚不自觉挺直了身板,拿起桌上的奶茶喝起来,并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这就是个路人,别因为人长的好看就总盯着,不礼貌啊,太不礼貌了,空桌子还这么多,跟我们没关系啊,别大惊小怪。

      可惜啊,好像这种故事里头总要有NPC承担些不入流的角色,这不,没等这少年多行几步,几个穿着貂皮大衣、蓄着络腮胡一看就不是汉人长相的男人交换眼神后,其中领头人无耻地截住了少年,见那张销魂面孔朝向自己,领头汉子摸着胡子大笑几声,目光及其猥琐地上下打量少年,恬不知耻地说话,口音也怪怪的:“赤汉竟有此等绝色?怎么一个人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儿啊,要不我们几个哥哥好好保护你?小公子是要往哪去?是咱们羌国还是回赤汉?”越说越兴奋,满面红光,形容愈发轻佻,同行的伙伴还在后头起哄,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几个人在打什么主意。

      这不明摆着性/骚/扰嘛!元砚气地把碗拍桌上,这声音实在太大,引得那些汉子向他投来怒视,领头的斜着眼睛语气嚣张地警告他们:“两个臭小子,莫管闲事,不然在这地界,死多少个赤汉人,你们的皇帝老子都管不了!”

      “哎哟喂,秦老弟,有没有听到哪来的狗在狂吠?听不懂啊……”

      “你!放的什么狗屁!”那人拍案而起,被元砚羞辱地面色通红,其伙伴也是跟着站起来,同仇敌忾地朝向他们,有两个直接拔出造型奇特的弯刀,一时间整个大堂氛围剑拔弩张,两方对垒,反而事件的中心人物那名少年倒置身事外了起来。

      就在那群汉子拔腿想冲过来教训元砚二人,只听得衣袂飘忽的声音,青衣女子从二楼飞下,眨眼间便手持宝剑直指那首领咽喉,眼中已慢是杀意:“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酷啊这姑娘!”元砚拍手叫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女侠,他们正调戏那美男,快快出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为何,听到他叫自己女侠,那女子转头瞪着他,面色愠怒:“你说什么?”

      “啊?我?”不知为什么对方竟也生自己气,元砚伸手指着自己,一旁秦少保无奈地扯他袖子说:“元兄,你怎叫表妹女侠?”

      “表、表妹?!谁的?我的?还是你的?”元砚大骇,脑子里没这关系啊!还是因为灵魂和身体的排异反应,记忆传输有残缺?老天爷,这对吗!

      “是在下表妹,但出发之时已介绍二位认识,怎么好似元兄将她忘了?”秦少保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震惊的元砚,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的谴责。

      “这、我……哈哈,可能昨晚睡太早,还没完全醒……抱歉,抱歉,哈哈……”元砚在心里头把虚无的老天爷骂了个遍,不带这么坑爹的啊!心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闷头一灌,期待自己的烂借口能蒙混过关。

      好在,秦少保确实脾气好,只是摇摇头,再不多话。

      那头,仗着这地是三不管地带,自己人多还带家伙,并不把对面的小女子放在眼里的感觉,竟真打算包围上去动手!却不料那秦少保的表妹一个原地飞身而起,元砚只来得及看到一片剑光闪过,只见那几个大汉身上的衣服成片状落地,裸露的上半身不一会儿泛出利器滑行而过的红痕,完全不致命,但威慑已经足够!足见这姑娘对剑术掌握得极佳,才能把握分寸至此,但凡加深三寸,这些人只怕谁也活不成!

      知道自己得罪高手了,这群汉子识相地跪地讨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望女侠饶命,饶命啊!”

      “是啊,不敢了,再不敢了!”

      女子将剑还鞘,背身怒斥:“滚!”见她如此,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彼此,竟是拉开大门逃了出去,简直活生生演绎了丧家之犬是何模样。

      元砚叹为观止地鼓掌,女子却是冷着一张脸坐在他们身旁,把剑重重拍在桌上,瞪着元砚,后者心虚地摸摸鼻子,明白对方是计较自己刚刚没认出她,但不能怪他啊……真不熟啊!可是自己穿越这种事说给本地人谁信啊,于是元砚只好……给人狗腿倒奶茶赔罪,转移话题:“那啥,少保表妹啊,这咸奶茶可好喝了!这羊腿也炖得很入味,我帮你切一点夹着馕吃哇?”

      女子接过茶碗,冷哼一声,不愧是秦少保的表妹,倒没有非要跟他计较的意思。

      元砚装模作样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虚汗,真是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说多错多,只捂着嘴巴问秦少保:“咱一道出门的还有谁啊?赶紧跟我说说……”

      却听车轱辘行路声,是那少年推着轮椅停在他们三人面前,温文尔雅地对帮助他的三人行礼:“在下呼延暝,谢过女侠和二位少侠仗义相助。”

      太好了,有外人在帮着救场,元砚真想给他磕一个,赶忙拱手还礼:“好说,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出门在外就得互帮互助嘛,不用客气,那什么,叫我元砚就好。”

      “秦少保。”

      “方瑛。”

      真棒!元砚在心头喝彩一声,还得感谢这路人,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问人表妹名字,怕是又要得罪人家一次,天可怜见,这个叫呼延暝的少年估计是老天爷看他太惨送的人形外挂吧!

      八仙桌四四方方,恰好还有一个位置,元砚起身殷勤又狗腿地帮呼延暝把木头凳子搬到一边,推着人家轮椅靠近桌子,只是明显感受到在他摸上轮椅时,对方紧张地双手搭在轮子上,导致元砚卡顿了一下,不过大概明确元砚对自己没恶意才松开手,不过这样的小插曲元砚没放在心上,毕竟人家是弱势群体,谨慎小心也正常,他表示非常理解。

      “方瑛表妹!呼延暝是吧,来来来,喝奶茶、吃羊肉,别的不说啊,这西域的羊肉肉质太好了,不够我叫小二再上啊,多吃点。”

      “哎哟,一大早竟有这样的翩翩少年在我客栈投宿,简直是小店的荣幸啊!”就在元砚、秦少保看着二人用膳,客栈老板娘曼娘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今天的她换上一袭红色纱衣配上下楼时袅娜的姿态,继呼延暝之后又把大堂中大多数人惊艳到了。

      感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这客栈里头美人也忒多了。

      曼娘施施然走到呼延暝身旁,招呼柜房待命的小陆儿,小陆儿哈着腰行来听自家老板娘斥责:“没有眼力见的,还不给人多上点新鲜热乎的,羊肉都凉透了。还有啊,刚刚是不是那几个臭男人跑了?空出来的上房几间啊,还不赶紧给三位公子安排上,跟个木头似地杵着,坏了老娘客栈的口碑仔细你的皮!”

      “没事,没事,老板娘,别生气,都刚刚吃上,不怪小二哥,他服务很不错的。”元砚赶忙打起圆场,惹得曼娘笑得脸比花娇,伸手掐上元砚的脸,没用力,却让他怪紧张的,背上凉飕飕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元少爷果真性情豁达又古道热肠,这里谁人不知呢,遇上你可算是这少年郎运气好呢?哎呀,这位新来的公子,当真抱歉,我的客人没眼力见唐突了你,曼娘自罚三杯给你赔罪,万望公子见谅。”正说着,小陆儿非常及时地给曼娘奉上酒杯,没等众人制止,便当真三杯下肚,姿态豪爽。

      元砚只得内心感慨:唉,果然,女强人不好做啊,这破地儿看来此类事件不少见,这老板娘和店小二这配合,啧啧啧,熟练地叫人心疼。

      “实非老板娘之过,贼人已去,不必如此。”呼延暝承下老板娘的歉意,只是语气淡淡的,不过由于其出众的容貌加持,倒没人苛责。

      “老板娘,正好匀出三间上房,不过就得辛苦这位新来的公子住这位姑娘昨日的下房了。”曼娘吊起眼睛驳斥小陆儿:“怎么说话的?都是客人,你倒安排起来了!老娘我刚刚自罚三杯,你是又要让我再罚三杯是不是?不会说话的蠢货,滚去厨房帮忙,别在这丢人现眼!”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小陆儿把腰弯得更低了,要是地上有缝,估计他能直接钻进去,看得元砚于心不忍,伸手打圆场:“老板娘,算了,算了……”

      “还不谢过元公子他们不计较,滚!”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陆儿连声道歉,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上空盘,当真朝厨房而去,实在是个十分听话的奴仆了。

      “唉,可是呢,今儿只得三间上房,这位公子只得委屈……”

      “在下可否和这位公子同住?刚刚离去的有五个人,想来曼陀客栈的上房可容纳二人一同入住吧?”

      曼娘喜笑颜开,拍了拍自己脑袋:“可是呢!我都气昏头了,自是可以,上房都是两张床榻,只不过,不该元公子和秦公子一块吗?方姑娘和这位公子一人一间岂不更好?”

      “对,对,不错……”元砚点头附和,却不想呼延暝脸色大变,似是受了什么委屈,上手握拳落在膝上,语气冰冷:“还以为公子能仗义执言为我解难,还能说出在外互助之言是真把呼延暝视作朋友,却不料倒是我自作多情,如此,便多谢几位刚刚的相助,是在下叨扰了。”

      说完,便冷着一张脸作势要活动轮椅离开,把元砚这高情商东北人吓坏了,起身过去拦着:“不是!咋说翻脸就翻脸啊,没人嫌弃你啊!这我要批评你了,有话咱好好说嘛,大老爷们跟谁不是住啊,你真想跟我住咱就住呗,秦少保他也没意见的嘛,是不是啊,少保?”

      “那是自然,呼延兄不必如此紧张。”秦少保淡淡地回答,看向呼延暝的眼神却带上了些许深意。

      方瑛始终淡淡地坐在一旁,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的模样。

      “你看看,这不就完事了嘛,坐坐坐,老板娘叫人拿新的菜去了,刚刚才吃几口啊,一个人出门在外不要这么有个性,容易得罪人蛤,还好遇到的是我们……”元砚絮絮叨叨地安抚呼延暝,见他不吵着走了,又坐回去,像个老父亲般叮嘱对方。

      之所以对他如此热情,只是元砚感谢有呼延暝这个外人帮着转移视线,毕竟目前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的他一直和秦少保呆下去就有掉马的风险,换个陌生人情况就好多了。

      这就导致他没能察觉到除他以外每个人的神色态度都怪怪的,堪称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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