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雄主茶话会和军雌互助酒会》徐彦之

30、三十、母虫的世界 “你是

　　“你是叫天启对吗？”

　　和他头对头躺着的母虫翻了个身，仔细看了看他有些抱歉的说：“我是不是咬了你一口？”

　　天启眨眨眼睛，辨认了一下头顶上虫子的脸，确定就是当初咬他那个母虫，他撅起嘴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个母虫一脸歉意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叫艾利克斯，按血缘来说也该算你的叔叔。我到现在都还处在发育期呢，所以见到你可能就有些失控了。”

　　天启也翻过身坐起来，然后打量了穿着白色袍子的艾利克斯几眼，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自己也是穿着白色的袍子的，也并没有像意识消失之前那样，自己的双腿已经萎缩扭曲，在不久的将来会完全退化，下半身由庞大的腹部节段取代。

　　他的双腿这下好好的长在该长的地方。

　　想到什么的他又拎着裙摆向上拉了拉，他的屁股上面套着一条四角裤。

　　久违的有衣服蔽体的感觉让他多了两分安全感。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好多个和他一样打扮的虫子都躺在地上，好像在晒太阳。

　　天启有些懵的盯着天上那大到有些离谱的圆斑，并没见到什么刺眼的光。

　　光源也应该是那里吧？

　　不清楚。

　　他如此猜测，又悄悄在心中打着补丁。

　　可他疑惑的不只是天上那个东西，还有眼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这是哪里？”

　　离天启最近的艾利克斯说：“这是母虫的世界。”

　　早他许多年进来的母虫笑着给他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意识暂时居住的地方，来到这里以后，我们就可以不用管外面的杂七杂八的事了。”

　　“外面……你是指母巢吗？”

　　和他曾在一个母巢中居住的母虫点点头说：“对的。你既然来到这里，应该也是和一个雄虫完成了结合并开始生育虫蛋了吧。”

　　艾利克斯语气温柔地给他说：“要见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形，还没有办法阻止，如果不主动弹出意识的话，那可会过得太苦了。”

　　早就来到此处的母虫和他分享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孕囊的增生太过痛苦了，我疼得感觉自己快死了，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里来了。虽然有时也能感觉到外面的动静，但……”

　　艾利克斯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还是这里过得比较舒适惬意，而那些母虫说上面的生活更舒服呢。”

　　“上面的生活？”

　　艾利克斯指着他刚才注意到的大白斑，“在那里。我们外面的身体死掉之后，意识也会从这里到那上面去。”

　　艾利克斯将手掌摊开放在头的两侧说：“左手这是雌虫的灵魂呆的地方，右手是雄虫的灵魂呆的地方，中间就是我们的地盘，最大也最舒服，而且我们的数量最少，所以日子也过得最潇洒。当然了，如果你在这里待的无聊了也可以去投胎，会有一个大爪子把你揪出来，丢到该去投胎的地方。但是灵魂会被洗干净，什么也记不到，也有可能会被分成几分，变成好几个虫子。”

　　“好复杂呀。”听到艾利克斯这个描述天启如此说道。

　　艾利克斯也赞同的点头说：“确实很复杂，不过很少有母虫会选择去投胎呢，我们的灵魂太大了，基本都会被分成几份。我觉得那样的存在就不是自己了，不过确实，新投胎的个体和原来的灵魂也没什么关系呢。”

　　艾利克斯碎碎念道，又提起一个事来，“而且到上面去之后，你还可以去玩恶作剧。能通过其他母虫的眼睛看世界，甚至在他们的身上现身，不过他们也说现身后自己的脑袋会疼，还容易被爪子抓出来，强制丢去投胎，总之不是很建议玩这个呢。”

　　听到这番话，天启感觉有被震撼到，他感觉母虫的世界好像也有他不能理解的地方呢。

　　不想思考过多让脑袋疼的他又躺了回去，四肢摊开，努力让自己晒到最多的太阳，他对着一直和自己说话的艾利克斯说了一句，“算了，这些事等后面再说吧，这会儿先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艾利克斯也躺了下来，依旧和他头对头，也同样说了一句，“确实呢，还是睡觉更加舒服。”

　　睡着睡着，他又感觉有谁在拍自己的脸。

　　被强制唤醒的天启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见几个母虫都围在自己身边。

　　“你做梦了吗？”和他聊过天的艾利克斯好奇道：“怎么在哭啊？”

　　感觉到脸上冰凉的水意，天启有些茫然的说：“我不知道。”

　　随后他出了一会儿神，面前把他围住的母虫的脸，被母巢中的景象所代替。

　　他眨眨眼睛，有些疑惑，低头看着穿着整洁抱着自己的稚嫩的雄虫，试图回想对方是什么样子的，却记不起来多少。

　　他短促的叫了一声，伸手抵住雄虫的肩膀，将雄虫从自己的胸膛上扒了下来。

　　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雄虫，就很奇怪，这样瘦弱的存在该是无法从雄虫的大屠杀中活下来才是，但怎么这个小家伙还走到了最后，即将成为他的丈夫？

　　哭得脸都皱在一起的雄虫叫天启看不清五官，他有些烦躁的又叫了几声，伸手控制力道轻轻擦去雄虫脸上的泪痕，也将雄虫皱着的眉头给抚平，还有把那瘪着的嘴给恢复原样。

　　止住哭泣的雄虫安静的看着他。

　　天启偏头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手也摸向自己的脸，摸过自己的眉毛和眼睛，以及嘴角。

　　好熟悉啊，好熟悉。

　　他又换了个方向把头偏着，为什么这个虫子长得有点像自己？

　　眨眨眼，反应迟钝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转过身来对着他笑的虫子的样子。

　　好像。

　　疑惑的母虫，甩着头皱起眉来，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发不出什么声音。

　　“啵——伯？——啵……”

　　他凑到那个虫子面前，想将那个名字说出来，想询问对方是否知道有这么一个虫子。

　　但好奇怪呀，为什么连最简单的交谈他也做不到呢？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名字而已，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天启悲伤的皱起眉头，他主动抱住了那个长得像是他和伯纳德结合体的虫子，都不用多想，他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世。

　　从残酷的屠杀中胜出，只为了来见他一面的孩子。

　　长得和伯纳德很像，像到他多看了一会就记起了一些事，记忆带来的情绪让他也忍不住掉着眼泪，但天启实际上是笑着的。

　　他无法说话，就只得抱着自己的孩子，不停的吻着孩子的脸颊，或是把雄虫举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一番。

　　孩子……

　　他的眼睛因为喜悦而眯起来，不自觉的笑得露出变得尖利至极的牙齿。

　　他无法说话，只得在心里一直念着——孩子、孩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