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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天启之子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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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可靠同盟，尊敬的利维坦。你是否承认在过去的一年中为了包庇被S-102号母巢驱逐的新生母虫，而违反了数千年前我们定下的协定中的盟友互利原则。”
“我否认。”
“你是否承认在你与那名新生母虫相处的大半年中，至少酿成过六百七十四次S级失误，一千七百二十一次A级失误，B级及以下失误暂时忽略不计，以及至少两次涉及所有雄虫城市与母巢的超大型失误。”
“我承认。”
“你是否承认在与新生母虫相处时做出过隐瞒虫族的决定，并非法销毁了一些核心数据。”
“我否认。”
“你是否承认在雄虫暴动的那一天有意阻拦母巢对母虫的寻回工作。”
“我否认。”
C1城市的地下三层，利维坦最初的主脑就架设在这儿，前来审判他的也是一批年老到放弃繁衍自身基因希望的SS级雄虫。
过去他们曾是战友，也是同事，一同规划过虫族的城市该如何建设改进，也一起讨论过整个虫族未来又将从朝哪个方向发展的存在。只是这一次，这些过去与他同一战线上的虫子，却和他产生了最深刻的分歧。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审判团体中的领袖丢开手中的关于利维坦的罪名单，直截了当的问：“我们目前拥有三万多左右的母虫，为何你偏偏对那个新生的母虫如此偏爱？”
“这不是偏爱。”利维坦否认道：“我在记录他，也在以他为原始数据推算虫族未来的其他可能。比起一个被困在母巢中的母虫，天启更应该在雄虫城市中待着，他是母虫，看待事物的角度和你们完全不同，他也比你们更清楚种族的未来该向什么方向发展。”
他向这一些雄虫抖露了最关键的一份资料，“也是他验证了雌虫打破生育限制的可行性，我全程记录了那一场实验，也见证了那样的生命来到世上，单就这方面的突破就足以说明他比你们能看到更多东西。”
“但是那无用。”
简单翻阅完利维坦记载的资料后，那名领导者的神色依旧冰冷，“通过让母虫与雌虫结合的方式来解除雌虫的生育限制，不仅会占用母虫宝贵的繁衍时间，还隐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问题缺陷。”
“比如？”
“比如那些雌虫的生育限制解除是以牺牲母虫的生育率来的话，那还不如就这么维持原样。”
另一位领导者也站了出来说：“那个名叫亚瑟的雌虫即使解除了生育限制，耗费三个月时间也只生下了一枚虫蛋而已，就算他能在生产完后立马再次怀孕，不像母虫一样需要时间恢复，但一年下来他也只不过能产下三枚最多四枚的虫蛋，这样的生育力同母虫是无法比的。而母虫与雌虫的数量差异在百倍以上，现在的母虫一生中顶多与二十个雄虫结合，而若是走你所讲的那种通过让母虫与雌虫结合解除雌虫的生育限制的方式，一个母虫至少需要同一百位雌虫结合。而这一百位雌虫又能与多少个雄虫结合呢？他们并非像母虫一样没有思想，没有意识，也不会将雄虫吃掉来补充身体的能量，我们该如何管理这些具有生育能力的雌虫和与他们结合的雄虫呢？会不会出现比繁衍期雄虫大屠杀更惨烈的情况？谁能说得准。”
“就算雌虫能生育了，他们和我们的数量差也在哪里，按照种族的发展来看，将他们强制与我们SS级雄虫和S级雄虫匹配是最好的，可有意识的他们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吗？而若是放任他们自由去选择，要是他们同那个新生母虫一样选择一个B级雄虫甚至更差的雄虫，那该怎么办？”
“利维坦你不该是这样的。”领导者们疯狂输出了一顿指责后，并没能听到这个机械意识的回应，他甚至连反驳也做不到，而是反常的沉默着。于是这一些领导者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用商量就否定了一开始选好的方案采取了更激进的一种。
“利维坦，根据我们的评估，你是否是我们可靠的盟友这一点有待商榷，所以我们决定从今天起暂停对智能器械的研发，同时取消你在雄虫城市的最高权限，另增设与你相关的雄虫岗位，并限制城市中运行的机械级别。”
说完这些后，那个领导者的手碰到了这个利维坦原始主脑的外壳，摸索着试图寻找到电源键。
他依旧冷漠的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甚至会强制切断你的这个初脑与其他主脑的联系，如果后面你仍旧像今天一样的表现叛逆的话。”
利维坦终于开口道：“请不要这么做。”
很简单的一句回复，但是是利维坦最常与他们对话时使用的公事公办的态度，领导者将手收回来继续说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利维坦，我们可以允许你玩一点无关大雅的小游戏，但我们不允许你这样不顾现实的试图干涉我们的种族发展，我们的种族未来该走向什么方向是我们这些虫族的事，而不是你这一个机械意识该管的事。”
“不要再做这样无谓的事了。”
领导者们离开时甩下这么一句话。
在他们离开许久后，这颗最初的主脑发出死机的哔哔声，但整个地下城只有这个的回音。
他的数据无法再转移到虫族使用的光脑上,也再没有一个个体会像天启那样好奇的询问他现在怎么了。
有机生命真是矛盾且复杂的存在。
利维坦感叹道。
雄虫城市的暴动随着母虫的离开而消失，城市的异样也会在两三天之内得到全数恢复，新的劳动计划会出台，而他们的生活也将继续。
弗兰克的队友只剩下了最后两个B级雄虫还活着，伯纳德死在了那个地下室中，另外三个雄虫死在雄虫暴动里，他无比的悲伤，共事多年的感情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们的死亡。
可他不能被悲伤裹挟着走。
他的伴侣亚瑟不仅在今天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也失去了所有同他一起从母巢中出来的兄弟们，还有他们的虫蛋。
可亚瑟没有大哭，也没有大闹。他就那么静默的坐着，偶尔抬头注视着虚空，伸手抹一下眼角的眼泪。
天启和伯纳德的虫蛋依旧在弗兰克的怀中，他已经习惯孵蛋了，哪怕这并不是他的。
夜里睡觉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一天过得太惊心动魄已经不是语言所能讲述的清楚的，这一天的记忆也太过痛苦了，他们几乎失去了所有，只剩下了彼此和一颗寓意为责任的虫蛋。
睡下，醒来。
无论昨天多么糟糕，第二天又是个新的日子。
他们轮流孵化那个蛋，直到那个蛋开始出现活动的迹象，直到在强光灯的照亮下能看见里面的虫崽一天比一天长得更大，直到那长到让亚瑟怀疑这颗蛋是死蛋的孵化期过去，而一个无比健康的虫崽从蛋里面孵化破壳出来。
那是个完全违反亚瑟记忆里刚出生虫崽表现的SS级雄虫崽，健康有活力到不可思议，甚至在破壳后就据有除本能外的智慧。
他依赖照顾自己的亚瑟和弗兰克，却又会在房间中寻找真正的带给他生命的存在，在发现这是无用功后会坐在地上哭起来。
面对这样表现的虫崽，亚瑟是无比欣喜的，他那不凡的兄弟生下的孩子也同样的不凡。
所以他为孩子取名为西奥。
这个SS级的雄虫幼崽以超乎他们认知的速度成长着，不只是身体还有智慧。
利维坦被取消最高指挥权后，成为了一个公共的数据库，谁都可以从他的数据库中掏出需要用的信息来，而西奥是个过目不忘的雄虫，几乎也成了个迷你版的利维坦。
他也对多少年之前那个让利维坦丧失最高指挥权的雄虫暴动事件感兴趣，更对那个关于新生母虫的报告中的母虫感兴趣。
SS级的雄虫本该居住在天空城上面，但他是一个例外，他是雌虫和雄虫的孩子，那些领导者出于虫道主义，并没有将他从自己的亲虫身边夺走，但临近成年的他面临着更换住处的问题，因为只有到天空城上去，他才有机会参与竞争与母虫结合的机会，然后见到母虫。
他向带给他生命的亚瑟说起搬家的想法，那个在这个城市中唯一居住的雌虫哭了一整天，晚上告知了他的身世，也告知了他一个消息。
真正生下他的那个母虫并没有死去，而是在某个遥远的母巢之中，而多么巧合啊，就是他一直感兴趣的那个新生母虫。
“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将他养到成年的雌虫哭泣着说：“天空城的屠杀那么惨烈，那么残酷，可天启又是母虫，他被困在母巢之中，你只能以那样的方式去见他。”
即使他那时候并没有承诺会去找那名带给自己生命的母虫，但面对着亚瑟的眼泪，和自己的好奇心，他还是给出了承诺，“我会去找他的，给予我生命的……天启。”
他离开自己一直生活的城市，走过一个又一个源自同一模板的雄虫城市，到了离那个母巢附近中最近的一个城市静静等待着母虫的召唤。
成年后的他在那个城市中并不具有显著优势。
他的力量并不是很强，这或许是超高智慧的代价，身体羸弱却并不会怎么拖累他，他可以用智商对付那些雄虫。
在那些家伙遵守“传统”以最原始的方式厮杀的时候，西奥投放了一种绝对不允许在正常居住的城市中投放的药剂，那些雄虫就一个个的倒在地上成了傀儡，被他用尖刀一个又一个的收割走生命。而那些反应过来空气中有什么不对的雄虫也不如一开始那样的强悍了，即使是换了他最不擅长的肉搏，他也并没有落下风。
去见母虫的流程倒也简单，天空城这边特殊的一个中枢将他的信息传到了那个繁衍期母虫所在的母巢中。
悬浮车将他送到母巢的入口，马上就有SS级的雌虫为他洗漱，教导他与母虫的结合该做哪些事情，最后他们十分着急地将他推到了母虫所在的房间。
布置的很奇怪的房间。
整个房间里都垂着白布，西奥漫不经心的想着，这一重一重的布料下母虫真的能呼吸吗？
他还年轻，他其实并没有产生繁殖的焦虑，所以哪怕和母虫离得那么近，他也没有产生一丝的冲动，更何况这些帘子后面的可能是带给他生命的母虫。
他思考得认真，没有向前走一步，还在想着带给自己生命的母虫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神秘的性别，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信息，他所见到那个报告中所说的母虫其实也和正常的虫子无异。
可白布后的母虫却闹出的了不小的动静，西奥感觉脚下的母巢都颤抖了一会儿，爪子在布料上滑过的声音密集到有些刺耳，而那些柔顺垂下的白布也确实抖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一样。
可他还是没动，他就静静注视着，那些白布被一条又一条掀起，直到出现一张天真且懵懂的脸，随后是光裸着的胸膛，整个上身和畸形的腹部，还有那如蛇身一样的能灵活扭动的下身。
看着根本和他不像是同族。
西奥这么想着，那随意扫过母虫下身的眼又停在了母虫的脸上，这个母虫确实和他长得很是想象。
母虫在见到他后便愣住了，那双单纯的眼中也出现了复杂到他看不清的情绪。
血缘的吸引让西奥忍不住自己向前踏了两步，母虫却往后撤了一下，于是西奥用了点力跳起来，抱住母虫的脖子，就这么将整个身子投到母虫的怀里。
他的唇下是母虫剧烈跳动的动脉，和心跳一致的脉搏间接告诉他这个带给他生命却第一次见面的母虫对他并不是没有反应的。
奇异的是，他也有了不一样的反应，他规律的心跳不知为何和抱住的母虫趋于一致，狂乱到让他的大脑有些供血不足，无法做出什么思考，却又有另一种液体从眼角处流下。
他就这么抱住呆愣的母虫，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话，很轻，可能除了他自己外母虫并没有听到吧。
“天启……我是你的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