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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编码为FI-SS-102的雌虫 利维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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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坦忧心忡忡的在天启的房间中现身。
他的摄像头捕捉到天启的表情变化，并分析出了这样的变化对应着虫族的不解，他也确实很少像今天一样主动出现，但有件事他不得不说。
“天启。”
这个全机械的意识投出一道光屏，将今日下午发生在中央大厦中的对话视频放了出来。
“你看这里。”
天启跟随利维坦的指示，看着光屏播放的画面，由一个位于房间东北角的摄像头拍摄到的，他和达蒙都是背对着摄像头的样子，但突然他的头却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圈。
最关键的是他瞳孔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就像……
“就像玩偶上最常安装的塑料眼睛。”
利维坦这么点评道，他那本该平稳的机械音此时却是加速的，足见他的慌乱。
“你还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天启茫然的摇摇头，看了这么诡异的视频他也只知道发生了这么个事，但就是记不到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了一番，奇怪，明明这是才发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事情，为何他对这一段的记忆却有些模糊了？
他努力回想，根本记不到自己有抬起头扫视过整个房间，他也忍不住忧心忡忡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有这段时间记忆，这正常吗？”
利维坦说：“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接触虫族的母虫，我对你的了解比你对自己了解要少得多。”
随后这个意识陷入了沉默，在雄虫城市的地下，他的运算中枢飞速的运行着，寻找虫族内部的资料甚至人类那边的资料。被他一直记录的母虫依旧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天启会有的表情，所以下午那个诡异“天启”究竟是什么？
那一次异常发生之后利维坦经常一惊一乍的，还强制天启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量表，但所有量表的结果都是正常，这让利维坦数据错乱过几次，他不明白各项指标和数据都正常的天启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状况。
天启在一番思考后觉得，或许那一次是他又无意识的陷入了某种诡异的状态之中了吧。就像他在成年之后遇见母虫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是浑浑噩噩的，对什么事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他至今不是很能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去见到的母虫又是如何被母虫咬了的，但是……
他又摸了摸脖子那儿除了颜色外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心情复杂到连自己也不能说清楚是为什么。
母虫咬他的那一口很痛，真的很痛。
但是他无法去怨恨。
他又品味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情绪，他不仅没有怨恨，甚至还有些感激，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天启自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在利维坦的严肃的对待下，他也提着心时刻注意着自己，害怕再出现利维坦录像中的情况，就连同兄弟们说话都变得谨慎了一些，这样的改变自然引起了和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亚瑟的注意。
这段时间偶尔被弗兰克吸引去注意力的亚瑟抽空同天启私密的谈了谈。
“天启！”
他们放学回一号“大鸽笼”的时候，亚瑟先一步的挤进了天启的房间里，拉着自己的兄弟问：“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和我生疏了一些？”
亚瑟的表情十分的不解，天启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表现，有些奇怪的问：“有吗？我没怎么感觉出来呀。”
“有啊，天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亚瑟委屈的说，为了证明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又说起其他兄弟的名字，把他们私下的讨论全部抖给天启，大家最近都不理解为何天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变得小心了。
“有这么明显吗？”没想到自己的谨慎会让兄弟们先不自在的天启剖白道：“哎，我最近这么小心，其实是有一次利维坦说我表现的不像自己了。”
“怎么不像自己了？”
天启也同样疑惑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每一回想起就感觉脑子模模糊糊的，就像……”
他盯着自己宿舍的天花板看了一下说：“我在成年后被母虫咬之前的感觉一样，那种意识脱离身体的感觉。”
听见他这个描述，亚瑟推他到床上躺着，自己则跪在床上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天启浑身上下，被扒得精光的天启被亚瑟翻过来，翻过去，除了被发现最近伙食开得有点好腹肌线变浅了点外没有任何异常。
亚瑟依旧放心不下这个事，离开天启房间后兀自担忧了许久。觉得自己一个虫子想不明白这个事的他，叫来了他们之中唯一一位接受过监视者培训的杰克。
杰克在听说这件事后也很懵，不论是在母巢内还是在母巢外他都没听说过有虫子会有这种情况。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和亚瑟分析完的杰克没有看向天启，而是继续盯着亚瑟问对方：“你有过这种时候吗？”
亚瑟摇头，杰克又把头转过去对着天启说：“不如我们关注一下？如果天启再出现这种状况的话，我和亚瑟也好及时干预。”
他这么说着，天启和亚瑟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三个雌虫在其他虫子不知道的时候达成了这样的约定，他们的表现自然也有些怪异了。
而在这一阶段负责教育天启的达蒙是最先发现这个异常的，他们对雌虫的教学都是一对一精品教学，这段日子却经常有两个雌虫交换着轮流在他和天启的教室外蹲守，让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天启却不好给对方说自己的兄弟们这么干究竟是为何。
达蒙以为天启是出了什么雌虫才会有的问题，这个雄虫一向爱多想，且习惯在别的虫子不自在之前，先行为对方考虑，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申请让天空城安排给天启的雌虫老师提前到他们这会呆的中央大厦这里，让那位在雄虫世界里生活了许久的雌虫过来解决这些小辈的问题。
在雄虫世界中生活的雌虫也并不少见，在他们快要临近生命尽头的时候，有些母巢会把他们驱逐出去，这一次接受安排来到这里的雌虫也是这么个情况。
那是一名SS级雌虫，在母巢中做了许多年的监视者，他见到天启的第一眼，眼睛便睁大了，这表情变化得太过明显，在场的雄虫们都注意到了，老雌虫的嘴唇抖了抖，天启他们心吊到嗓子眼的时候，雌虫突然一脸高兴的说：“啊！看来有母虫进化为我们带来了更好的下一代呢。”
亚瑟他们神色不变的松了口气，天启却并没有放下心来，那个雌虫的眼睛一直放在他身上，这雌虫或许看出了他是什么。
负责教育安排的达蒙，原本给天启他们一天排的两节课，他一节，那个老雌虫一节。
但新来的雌虫老师很反对这个安排，强烈要求错开上课，他和达蒙一虫一天换着来。
“我上课的时候你们雄虫就不要来了吧。”在会议室里那个老雌虫一脸为难的说：“有些事情你们雄虫不是很方便知道啊。”
那些负责教育雌虫的雄虫们还没因为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弗兰克却是有些炸了，亚瑟赶忙拉住他的手，把他扯到一旁去安抚，才免得出现什么打架斗殴事故。
达蒙感觉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先例。
但他最终还是同意的了老雌虫的要求。
同样从母巢出来的老雌虫负责教育天启如何分辨母巢中的求救信号，在为天启批改作业的时候，天启作业本上总是会出现波浪号的印记。
“新成年的母虫啊，您为何不待在母巢里？为何要来到如此危险的外面？”
这两句下面紧接着跟了几句，“您在下一次作业中给我答案就好，这一份作业请您尽快销毁，烧掉是最好的。”
在利维坦的帮助下，天启在严禁明火的大厦就地解决掉了那张作业纸，在写新的作业时天启十分的忐忑，他没想到竟还真的有除了利维坦之外的存在能看出他的性别。
而之前那种一直存在着的不明的自信，也消失了，他陷入无休止的恐慌之中。
但他只能以这么一种方式和老雌虫隔空开始对话。
“我是被意外培养出来的母虫。我们母巢中的母虫并没有死亡，也没有老去。”
“哦，是这样吗？那您该早日对雄虫澄清身份，让他们送您去一个新建的或者缺失母虫的母巢才对啊。”
“我知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监视者，我试图弄清这世上的一些事，我想建立一个全新的母巢，所以我需要继续在外面待上一段时间。”
“全新的母巢吗？我并不会反对您的想法，但这怕是有些不合适，现在的母巢是我们和雄虫共同设计的最适合母虫的存在。”
“不是，我并不是想为自己设计一个全新的母巢，我想建立的母巢，是雌虫和雄虫和母虫能够一同生活的母巢，我们不该如此分隔开来不是吗？过去将虫子丢出母巢去是因为资源不够，现在雄虫的文明能够反哺母巢了，为何我们不去试图重新接受他们。”
对于他的构想，老雌虫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母巢的存在不只是为了孕育新的虫族，更是为了保护母虫。您在外面生活会很危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