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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伍毅(Wayne) 幻灭如明星】 本传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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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要单纯坐星舰过去吗?不可以走迁跃通道吗?”
指挥机械将行李搬到他星舰上的军雄对着另一位军雄抱怨道,又是在说伍毅(Wayne)不知道的东西。
“广上校只搭建了从黑塞出来的迁跃通道耶,去黑塞的通道搭建申请中央军部一直不批准,他们想广上校优先去给那些大星域搭建通道而不是盯着黑塞整,那些大星域都是大家族的私产,谁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
也不顾及他在不在场,雄虫直白的说着军部内部的争执,各式他不曾见过的机械在军雄的操作下做出灵活的动作,将那一堆堆在他看来毫无必要的行李按所属者整齐堆放。
伍毅(Wayne)站在星舰的底舱入口处,本是想来催促军雄们动作快点,但军雄们普通的谈论里面的信息可以说十分的珍贵,他只能低头看光脑假装调看地图查看航线,实际耳朵竖的比谁都高。
雌虫的听力让他听清军雄的话语的同时,也没有错过那些军雄的碎碎念。
“那个叫伍毅(Wayne)的家伙看起来正经,怎么又是个八卦的雌虫啊。”
三个多月的航行后,伍毅(Wayne)的星舰带着一堆更先进的星舰来到了第十六战区。
第十六战区的总长带着凯(Kay)登上了他的星舰,曾经被他拒绝的雄虫看着他带着的那一堆军雄露出很不满的表情,或许是顾及总长在场,凯(Kay)最终没说什么。
第十六战区的总长上下打量了伍毅(Wayne)一番,对这个直接跑路的军雌没什么印象,听到伍毅(Wayne)的请求后也没拒绝,只说:“把你的名字除掉倒也不难,但是要给五号总长说说,让五号总长去找那个外面的雄虫来修改记录。”
“广上校提前给五号总长说过了。”一个一直冷着脸的军雄站了出来说:“我是广上校的副手,广上校把暂时权限给我了,叫我来修改,请总长为我拿一套防护服来。”
后面的一切他都插不上话,就单纯立在那里接受凯(Kay)的眼神攻击。
删除记录一事不可能是中央军部下达的任务,各有心思的高级将领们可能巴不得他留有记录,这样就有的是理由把他踹到黑塞来,一切围绕星域的矛盾在把他这个最大的变数踹走后,自然有的是商讨的余地,想来这是负责与黑塞连续的军雄的手笔。
但总不可能是白白帮他的吧。
那个叫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雄虫到底想要什么?
修改记录很顺利,重新走他离开黑塞的航道也很顺利,重新进入那个奇异的星域也很顺利,重新出现在Z星域也很顺利。
他以为要耗费几年的航道记录,只花了一年不到就完成了,那些军雄依靠他所不懂的技术将那些繁琐的工作完成的又快又好,军雄们经常扎堆在一起讨论该在航道上建设星港还是建立什么通道,
又是他完全不懂的领域。
在这段时间开始对自己的智商产生怀疑的伍毅(Wayne)稍微听了下,就跑回了房间睡觉,和那些军雄呆在一起总是有种脑子在燃烧的感觉。
他还要去和这些军雄的老大交锋,脑子确实不能消耗在这里。
“我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盟友。”
被他冷着脸质问到底想要什么的雄虫不冷不淡的在那说:“我很不喜欢现在的军部,想要做点什么,而你刚好是我看上的可能的盟友而已。”
觉得广占川(Khan Günther)是在敷衍他的伍毅(Wayne)冷笑起来。真是奇怪,面对这个雄虫,他的警惕就没放下过来过,就连凯(Kay)他都能装装样子避免把关系闹得太僵,但面对广占川(Khan Günther)他只能拿出全部的攻击性。
“广上校为何会有这样的看法呢?”
他一定要得到个回答。
广占川(Khan Günther)只是说起另一个雌虫来。
“过去五六年间,各个论坛里突然出现一个账号经常发表询问黑塞情况的帖子,那个账号称自己的同伴在被安排去黑塞服役后不久便失去了全部联系,他十分担忧同伴的情况,想知道黑塞是在哪里,有没有途径查到同伴的具体服役地点,他有无可能从地方军团转去黑塞服役,可以申请的话该走那些手续。”
“嗯,有点巧合的是,网络信息方面是由我们军雄全权负责的,我的手下被这个活跃的账号搞得有些焦头烂额,信息守则规定我们要监管相应信息。但是虫子的智慧是无限的,他们搞出不少不知含义的花名来代指那块地方,幸好都是些只道听途说了一些消息的虫子们,真正知道实情的也不会去专门回复这么一个账号。在我们的限制下他倒也没有掀起什么黑塞讨论潮来,那块地方依旧是被迫遗忘的状态,连同你们一起。”
“有意思的是,那个账号说自己的同伴就叫伍毅(Wayne)。”
“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个虫子叫竺恬(Julian)。”
满意的看见伍毅(Wayne)露出了愿意合作的态度,广占川(Khan Günther)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丢到了雌虫面前,他的时间有限,也懒得再说什么弯弯绕绕的,叫伍毅(Wayne)看完资料后再考虑要不要来找他。
“希望你能尽早下决定,毕竟时间不等虫。”
被他提醒的雌虫在他面前翻开了那份资料,什么宣教和理智分析都不及让虫子看见身边的实例效果来得好。
雌虫翻了几页就变成了一副暴怒的样子。
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眼睛眯起,仔细盯着雌虫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刚才感觉到了一种悚然的感觉。
基因给他的警告,这可真是反常。
新型宜居星域因为与Z星域相连,被命名为ZR星域。
伍毅(Wayne)本想把它交出去,试图换取下一届元帅的竞争资格,但负责劝导他交出星域的虫子却是擦着冷汗说自己需要向更上一级申请。
申请的后果是军部的将级军雌们拉着他开了个大会,那些或年轻或年老,对他有不同所求的雌虫们面对他请求却是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不可以。”
当时的元帅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那个不论是在家还是在军部都是绝对统治者的军雌用几乎命令的语气对他说:“允许你升上将级已经是我们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元帅之位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没得商量的话,我可以考虑和广上校合作,反正ZR星域的所有权和航道通行权分别在我和他身上,军团法也允许拥有军团的少将去治理地方星域,我想这个请求肯定合情又和理了吧。 ”
那名元帅的脸却是更黑了,“允许你升上将级的前提是你交出ZR星域,军衔和星域你只能拥有一个。”
伍毅(Wayne)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好,我愿意将ZR星域交给广占川(Khan Günther)上校管理,再作为广占川(Khan Günther)上校的副手与他一起治理ZR星域,毕竟军团法里也允许特殊军团单独拥有星域作特殊用途对吧,ZR星域的条件刚好可以供广上校的技术兵团使用,也免得各位每次都为要不要专给军雄无条件供给各项珍惜资源而扯皮了,一举三赢,你说怎么样呢?柏崇(Bishop Zeno)元帅?”
想不到竟然真的有军雌愿意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那个军雄合作。
几年前才经历过广占川(Khan Günther)挑起的清洗风波的将级军雌们脸都黑了。
柏崇(Bishop Zeno)的脸色难看至极,伍毅(Wayne)的一番话几乎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明了广占川(Khan Günther)和他貌合神离的婚姻现况,偏偏他还不能顺着伍毅(Wayne)的话阴阳回去,只得用一句再议先终止了这一次会议,不然他怕他会忍不住和伍毅(Wayne)打起来。
皮笑肉不笑的伍毅(Wayne)也是冷冷的看着那一位位起身离开的大家雌虫们。
在面外“罕见”的SS级雌虫,在中央星出席的一万四千名将级军雌中,竟有三千多都是这个等级,比他们每两年送给黑塞的兵员数量要多接近一半。
在他嘲讽的注视中,那名高傲的元帅从高台上走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意味不明的冷笑着走了。
“在外界征兵统一向黑塞运输是我和我的雌君喻明(Ymir)一起制定并通过的政策。”
因为竺恬(Julian)不得不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站在一条线上的伍毅(Wayne)捏着拳头听广占川(Khan Günther)解释一切的原由。
“黑塞其实并不需要外界的兵员补充,我们那里的SS级虫族的占比远高于外界,服役的虫子里找到一只非黑塞出身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哦,那广上校何必想出这么个政策让我们去送死?”
广占川(Khan Günther)却并没有被他的打断思维。
“在政策出现之前,黑塞在这里还能搜到点消息,外面的虫子把那里当了流放地,在斗争中失败的一方会被驱逐到那里去,即使活着回来了也无关紧要,被‘混乱’影响过的或者感染过的,在他们眼中和疯子无异,这可能比直接杀了对方更能算是惩罚。”
“而在这种情况下,黑塞虽然不像现在一样被抹去痕迹,却是被妖魔化的很严重,加上那时候各项风波才过去不到百年,不论是雌虫还是雄虫间都暗流涌动的,今天站队这边明天站队那边,失败者被一个个往黑塞送,很是难以管理,我和喻明(Ymir)就先设立了一个地方对这些家伙进行收容,再统一送到黑塞去,后面推出政策来,把这些失败者废物利用,那些胜利者们也乐的见仇敌落到这么个下场。”
“但是,我们的政策限死了被送去黑塞的虫子的条件,得是中央星出身,有明确的政治罪名或者被超过三个虫子联名申请流放的大家族雌虫。我们可没有计划把你这种SS级军雌遗孤给送那里去,那个政策的本意也只是扩大大家族内斗的后果,间接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毕竟能闹到会被家族流放的虫子,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可能比所谓胜利者更能带给家族利益。那些虫子里面也确实有不少去了黑塞也依旧混的风生水起的,他们从黑塞回来后,那些家族成员还会恭恭敬敬的对待这些被他们称为疯子的虫子。”
“但是后面发生了一些事,等我再次回到中央星,我和喻明(Ymir)留下的东西都被改得面目全非了,而我在军部内并没有实权,也没有那个心思去为与我不相干的虫子争取利益。至于政策有没有被拿来专门收割平民的SS级后代,以让高级军衔和军部重要职位好被大家族垄断这些,都不是我该管的事。 ”
“而我也不会为此事负责。”
军部最终还是退了一步,不论是ZR星域被伍毅(Wayne)掌控,还是广占川(Khan Günther)这个军雄间接靠伍毅(Wayne)获得了切实权力,甚至可能就此带着几十万军雄直接独立,这些都是现在的中央军部所无法接受的。
他们只能在军衔问题上松口,向伍毅(Wayne)允诺了更高的中将军衔、上将军衔,但是相应条件也有所改变,中央军部的实权职位与地方星域的军团长,综合考量下倒是难以选择谁更好一些。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伍毅(Wayne)按照惯例交上典当品。
在这里又有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了。
被耍过一次的大家族的虫子又开始围在伍毅(Wayne)身边,柏家、盛家、钟家、胥端家。
普通成员、到在家族内有职务的成员、到一家家主。
这些由军功勋贵组成的家族有着比中央军部更清晰的分工与等级。
但这些问题只有在无聊的时候可以想想,当面聊的时候走神可是会说漏嘴呢。
把思绪拉回来的伍毅(Wayne)带着笑容听胥端家的虫子为他介绍一位中校,对方的身份牌上是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其实我和你们家还算有点联系。”伍毅(Wayne)把视线从中校的身份牌上挪到对方的脸上,有些怀念的说:“和我一起去黑塞的战友中也有一个姓胥端的,他叫胥端廷(Sultan Dim),你们记得吗?”
身份牌上写着胥端武(Sultan Wulf)的雌虫的表情和其他胥端家的虫子一样疑惑,如果不是为了端着姿态,或许他早就叫出一声“是谁”了。
胥端武(Sultan Wulf)已经记不得一个叫胥端廷(Sultan Dim)的雌虫了,他成为了胥端家的继承者,嫁给了一个雄虫侯爵的继承者,当了雌君,过不了多久将会生下虫蛋,在军部内部和家族内部的竞争中走到最后。
胥端廷(Sultan Dim)害怕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
幸运的是,他早早死了,不然情感那么丰富的一只雌虫如何面对这一切呢?
伍毅(Wayne)应付着胥端家雌虫那些看似无意提起,实则在介绍自己的雄子的话语,眼睛就没怎么从胥端武(Sultan Wulf)身上移开过,他一心多用,手在光脑上打着字,嘴里是滴水不漏的回应,脑子在想着那个去到黑塞不到一年就死掉的雌虫,又感受到了竺恬(Julian)给他的那一块铁皮已经热得发烫了。
他忍不住撅起嘴,在心里下了一个不知是给谁的承诺。
我才不会变成那样。
大家族雄虫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他这种等级的雌虫来说,只有大家族里的高等级雄虫才会有更大的可能与他生下和他等级相同的后代来,而单以典当品的“质量”来说,既能牵制到他又能牵制到大家族的雄虫最受军部喜欢。
可惜他确实不喜欢雄虫,对于他们的排斥甚至到了在生育中心接受虫工授精时都险些暴走的地步。
所以以婚姻绑定雄虫来作为典当品的这路是绝对不可能走的,只有幼崽还勉强有可能。
幸运的是,只一次他就怀上了虫蛋。
都不用他多费心思,SS级身体素质让孕育和生产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生下了一颗大白蛋,医生对他的蛋赞不绝口,预言里面将孵出来一个比他更加强大的雌虫出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伍毅(Wayne)把这句话莫名记了下了。
将蛋丢在孵蛋器中孵化,只在破壳日守着蛋的伍毅(Wayne)对蛋中的生命有些好奇。
繁衍生命对于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他想不到,毕竟别说雄父,他连雌父都没见到过。
大白蛋在他的注视中不时颤抖着,破壳的时间比他预估的要短得多,或许是里面的崽子很健康的原因,伍毅(Wayne)拿起放在一边的毛巾准备给崽子擦身上的蛋液。
顶着蛋壳的崽子不等伍毅(Wayne)来掀,自己就把壳给甩了下来。
虫蛋里孵出来的幼崽长着一头红发和翠绿的眼睛。
五官和他长的几乎一摸一样。
虫崽破壳出来后伍毅(Wayne)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激素失调带来的身体失控感。
孕育虫蛋的时候他的体温经常波动,反常的孵化热提前现象。而虫崽破壳后,他按照步骤将虫崽抱在怀里让崽子记住自己的味道,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奶果戳出洞来喂给崽子喝,在奶崽子的时候体会到了难得的快乐。
但是第二天他就快乐不起来了。
身体健康到从不生病的伍毅(Wayne)开始胸肌酸痛,乳晕部分疼得尤其厉害,在和大家族的虫子商业互夸虚与委蛇时还会变得又涨又热,和之前被气到胸口疼是两个感觉。
不讳疾忌医的他想也不想去了医院,医生叫他脱了衣服,手在他胸上检查了一番一脸复杂的说:“这不是病,是你乳腺没退化,这会涨奶了,回去喂给崽子就行了。”
被评价为笑面虎的军雌,那双没有感情的银灰的眼睛瞪大了,满是错愕。
因为伍毅(Wayne)自己有奶,他的虫崽就没必要再吃什么奶果了。
一开始他其实也不打算喂奶的,但是小虫崽闻到雌父身上的奶香后就丢掉了奶果,嘤嘤叫着朝他爬了过来,本就比普通崽子健壮的幼崽直接爬到了他身上不满的扯着他的衣服。伍毅(Wayne)没办法,只能席地而坐,拉开医生专门叫他换好的喂奶服的拉链,露出一侧的胸来。虫崽叼着他的□□咬了一阵,咬出淡黄粘稠的乳汁后,立马用力吮吸起来,两只小手不停按着伍毅(Wayne)的胸肌。
初乳的量并不多,就算是涨奶了,两边的奶量也并没有把虫崽喂饱,没吃够的虫崽用牙咬着伍毅(Wayne)的□□,直把他咬的不停倒抽冷气。
喂奶后感觉自己又饿又渴的军雌喝了两管营养液,抱着肚子没饱一脸快哭了的崽子一直哄。没有经验的伍毅(Wayne)把崽子举来举去,根本没止住崽子要掉眼泪的势头。
伍毅(Wayne)只能露出比崽子还苦的表情,五官都皱在一起。
眨巴着绿眼睛的崽子见到雌父这个样子,嘴巴瘪了瘪,伸出胖胖短短的手碰到伍毅(Wayne)的脸,开始发出一阵柔柔的短音。
含糊不清的,伍毅(Wayne)却莫名感觉崽子好像在安慰自己。
他把紧闭的眼睛睁开,被他举着的崽子眼睛被泪水覆了一层,但安安静静的,不像刚才那样的闹腾了。
如果他的雌父没有牺牲,他和雌父间也会有这么一幕吗?
孕育生命后的伍毅(Wayne)莫名喜欢做这些假设,但这些也只是突然冒出的想法,他并不会深入思考这些。
感觉到什么液体从胸腹上划过,他将崽子抱到胸前,伸手在自己胸上摸了摸,摸到有些粘手的液体。
“幸好你的雌父是SS级雌虫,产奶比较快,不然崽子你得一天吃几顿饿几顿了。”
把衣服脱掉,任崽子吃奶的伍毅(Wayne)感慨了这么一句,他说完后不久,把两边的奶又喝光的崽子打了个奶嗝,淡淡的酸味让伍毅(Wayne)有些嫌弃的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吃饱的虫崽又打了个哈欠,就把头埋在了他胸口慢慢合着眼,像是要睡了。
他一只手托着崽子的屁股,一只手轻轻拍着崽子的背,好笑的低声说:“吃饱了就睡,长大后别是个米虫啊……”
眼睛闭上的虫崽在他怀里动了动腿,扭了扭屁股,伍毅(Wayne)把力道放得更轻了些,低声哄着。
“睡吧睡吧,我的崽子。”
“叫你伍德(Wood)好吗?”
崽子出生后依旧无改伍毅(Wayne)被各种劝结婚的情况。
而且因为是未婚就育的雌虫,那些大家族的虫子还特意拿作为雌父伍毅(Wayne)要争取要给崽子一个完整的家为理由,把介绍给他的雄虫的名单又加了不少结婚多年孩子遍地的雄虫进去。
听到这个劝婚理由的伍毅(Wayne)只能尴尬的笑,笑完后直接掀了那些雌虫介绍的雄虫的老底。
什么吃本就是遗孤的军雌的绝户的恶毒雄虫,以第一任雌君为跳板高娶大家雌虫的负心雄虫,实际上是雄性恋结婚纯属为了维持自己的高品质生活的骗婚雄虫,还有些私底下玩过分弄死了雌虫但是因为死的平民军雌就没被追究的贵族雄虫等等。
在资深冲浪选手加八卦技能满级的伍毅(Wayne)这里,没有哪个虫子是干净的,雄虫尤其是。
本来他还打算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继续“合作”,但自从在论坛里扒出广占川(Khan Günther)就是那种以第一任雌君为跳板高娶大家雌虫的雄虫后,他直接单方面切了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联系。反正他俩的合作只是口头达成又没有签协议,雄虫指望靠他达成的目的有没有达成,他不知道,但他确实在雄虫那里捞了不少好处,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作用也不是很大了,合作断了也就断了,反正他已经赚了不少了。
他对广占川(Khan Günther)这种惯于画饼的虫子不是很感冒。说是要打击大家族的势力,但广占川(Khan Günther)一个雄虫的实际统治者,雌君还是最大的雌虫大家族的家主兼元帅,在这种现实身份下,雄虫能搞一心为民的事就怪了。再者雄虫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但也没见他先把自己雌君的命给革了呀,可见广占川(Khan Günther)所谓大计不过也是大家贵族内部的过家家游戏罢了。
在中央军部一年多见惯风风雨雨的伍毅(Wayne)只觉得这些虫子都是百八十个心眼子,留在中央军部怕不是只能给自己找气受,还是外面更自由。
卡着军部给的ddl,伍毅(Wayne)选择先当个上将,再去地方军部当个山大王。他的这个选择不仅他自己满意,军部也很满意,不少将级军雌打着前辈照顾后辈的名义,说是给他匀军团,实则想在他手下安探子,早就悄悄联系过小时候教导过他的军雌们和抚育所的同期的伍毅(Wayne)礼貌的拒绝了他们的“好心意”。
而随着伍德(Wood)一天天的长大,军部对他的各种限制也终于慢慢松动。
之前不被允许离开中央星特定区域的伍毅(Wayne)开始到处跑,他忙着去和过去的老师、同期和部分同样带有黑塞背景的基层军官们联络感情。在中央军部给他的星域批下来之前,他得尽快组成自己的军官团,不然到地方上当个光杆司令那又有什么意思。况且他还需要带着自己的军团去解救竺恬(Julian)呢!
中央军部对各地方军部约等于零的管辖,害得原属于O星域的军团被其它星域的军团合并后,出现了各种离谱的问题。而竺恬(Julian)偏偏运气最不好,所属军团被T星域的军团给吞并了,掌管T星域的军团长是个出了名的恶毒草包,心眼小到连只是上尉的竺恬(Julian)也给他记恨针对了好几年。广占川(Khan Günther)甩给伍毅(Wayne)的资料上记载的东西,每看一次都能把伍毅(Wayne)气到心梗一次,但和竺恬(Julian)恢复联系后,他的朋友却明确表示不希望他参与进自己和军团长的纠纷里。
忙着和军部高层虚与委蛇,忙着和认识的虫子重新联络感情,忙着给一些怀才不遇的基层军官画饼,忙着帮竺恬(Julian)在中央星收集那个名叫陆荣(Lance)的上将的相关犯罪证据。
每天忙到回家后就萎靡的瘫在地上的伍毅(Wayne),连喂奶都提不起力气了,得小小的伍德(Wood)自己去拉雌父衬衣两侧的拉链。肉肉的团子趴在雌虫的胸口上,努力嘬着自己的口粮。
一边喂奶一边躺在地上休息的伍毅(Wayne)偶尔会捉弄自己的崽子,贱贱的伸出手指戳崽子肉肉的脸和屁股,让伍德(Wood)连喝奶都不安生,有时还会气到连奶都喝不下了,伸手抓住伍毅(Wayne)的手张嘴就咬,四颗门牙像啃萝卜一样磨着伍毅(Wayne)的手指。
这时候伍毅(Wayne)就会夸张的演戏,嗷嗷叫唤一阵后捧着自己被咬出牙印的手在那假哭,把本来就是虫崽思考不了复杂问题的伍德(Wood)给急到婴语狂飙,因为担心雌父真的被自己咬伤,而眨巴着绿眼睛一脸歉意的在那掉金豆豆。
作为雌父的伍毅(Wayne)完全没有自己玩过火了的意识,发现崽子哭了之后,搞恶作剧的雌虫会笑得前仰后合,动作俐落的从地上爬起来哄崽子,把伍德(Wood)举高高。
他对自己生的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样却感情丰富的崽子可以说很满意,不得不说带崽子还真挺解压的,伍德(Wood)虽然发育的比同龄的崽子要好,但再怎么也只是个话都说不了的小虫崽,到现在也只是能偶尔能发出一两声听起来像在叫“雌父”的声音。
而每次被伍毅(Wayne)卡着腋下举起来后,小小的崽子就会咿呀一阵后开始含糊叫出那种声音,伍毅(Wayne)会在虫崽把“雌父”两个字念的有些清楚后,将手臂收回,把崽子抱到胸前,用鼻子蹭崽子的脸,欣喜的夸赞他,“说的很清楚呀,伍德(Wood)真厉害,都快要会说话了。”
虫崽那本就狂乱生长的红发,被伍毅(Wayne)蹭的更乱了,但小小虫崽不会为这种事烦恼,他只会眨巴着大眼睛伸手抱住雌父的脸,学着雌父刚才的行为,用自己肉肉的脸颊蹭着雌父的脸。
被蹭了的伍毅(Wayne),不论之前心理有多少负面情绪,都会在虫崽的这种亲近下消散不少。他会心情大好的坐下,掀开衣服给伍德(Wood)喂奶,虫崽的门牙咬在□□上还是挺疼的,每一次给伍德(Wood)哺乳完,他都能发现□□上有牙印,有时候还能见血。
曾在黑塞战斗时受过重伤都没什么表情的他,这时候却会呲牙咧嘴,指着自己的□□教育伍德(Wood),“臭小子,下次吃奶别使那么大劲,你雌父的□□不是金刚不坏的,要是发炎了,你以后就安心吃奶果,别指望你雌父会再给喂奶了。”
小小的伍德(Wood)对这番话也只能听的懵懵懂懂,下一次嘬奶时还是会拼尽全力。
改变不了崽子的伍毅(Wayne)只能改变自己,他去军医院挂号和医生面对面话疗一番后,成功套到了一本《□□护理手册》。
与O星域临近的T星域内,已经被列为危险分子的竺恬(Julian)忍着喉咙的不适躲避在阴暗处。
作为地方军团的一名普通上尉,在星盗肆虐的星域里因清剿星盗的贡献(Xian)太过突出而被反过来下危险分子通缉令,这个事听起来有点滑稽,但它就是发生了,不仅发生了,还促成了他被星盗和地方军团联合绞杀的局面。
有趣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他向中央军部递交陆荣(Lance)与星盗相勾结的罪证之后。
想到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在入伍之初被评价为温柔系雌虫的竺恬(Julian)控制不住自己的骨刺,指刃直接冒了出来,暴虐的情绪在脑中肆虐。
在地方星域各项事物全权交由军团长的现实下,星域既受军团长负责又是军团长的私产,生活在里的居民和驻扎在此的军雌的安全与生活保障也仰赖军团长的负责与否。
陆荣(Lance)明显不是一个负责的军团长。
一个目光狭隘到与星盗合作,将合并的原来就在T星域的军雌与后来合并的O星域军雌当作单纯资源的渣滓!
他提交上去的那些证据足以引起中央军部的重视,让其派出最精锐的部队来围剿陆荣(Lance)及其手下。
但过去这么久却没动静,无非两个可能。
一是作为上尉的他权限不够,递交上去的证据依旧卡在漫长的审核中,还没有被分拣出来递到检查部门里面,更别说更高一级的负责虫手里了。
二是证据早早就被那些虫子看过了,只是他们并不关心,或者有谁在保护陆荣(Lance)。
那些利益共同体们。
……
O星域的衰亡比预期的要快得多,在竺恬(Julian)入伍第二年,原本属于O星域的六百多个团被分散交由临近的几个星域管理,他所在的团和另外四十几个团被分到了T星域,所属最高的领导是T星域的军团长,叫陆荣(Lance)。
陆荣(Lance)是中央星一个小贵族的家主,他的家族依附在柏家下面,是柏家的异姓爪牙之一,但陆荣(Lance)早就已经被踢出了柏家的视线了。
他对自己依附的柏家可以说颇有微词,尤其是现在那个靠着杀雌兄上位的柏崇(Bishop Zeno),能对亲兄弟下手的虫子,对他们这些小家族那是更不讲情面,只有单纯的利用,但若只是这样那也并非不能忍受。但可恨的是几年前那个柏家的家主不知道脑子哪里坏掉了,和那个死掉多年的喻明(Ymir)元帅的雄主结婚,成了雄虫的续雌君,还对雄虫无条件纵容,任雄虫清算他们这些当初被当枪使的小贵族们。
但他的运气还算好的了,比起哪些一切都被剥夺走的虫子们,他因为主动坦白和认错,并没有被那个雄虫怎么惩罚,家族也存在着,对于星域的掌控权也还在。
除了自己雄子被那个雄虫杀害了外,他好像什么代价都没付出。
但被从相对富裕发达的S星域踹到这进入死亡倒计时的T星域来本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T星域比O星域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同样的资源枯竭,虫口大量流失,整个星域里都找不到几个普通居民虫,原本留守在这里的军雌只有四十万不到,甚至不及在这里流窜的星盗团的数量,在陆荣(Lance)将自己的军团带来之前,那些军团甚至有会被星盗团灭的情况,但就如O星域一样,中央军部不会为这么一个进入死亡倒计时的星域投去目光,中央的虫子来转了两圈就回去了,给了份星盗流窜去了其他星域抓捕难度大就了事。
在他到来之前T星域可以说深受星盗所害,等他去了情况才好一些,因为他和星盗们达成了合作,一边负责白,一边负责黑,他甚至可以提供一些军团随星盗一起去进行危险的遗矿开采,获得的资源他拿大头。而那些没有和他合作的星盗团则被两边一起驱逐,所以每年他还能向中央军部交几份打击星盗成果的报告上去。
这种合作持续了好几年了,可以说很有效果,他手下的兵们还有不少在打击星盗的时候提前攒够军功的,比如那个O星域来的叫竺恬(Julian)的小子,在兵团合并之初,他们从外面进来时就遭遇了不少次星盗围攻,那些鬣狗样的星盗想从这些外来者身上撕下肉来,新兵们却被这么一个角色安抚住并团结在了一起,三个星舰上面的四十八个军团总共五十多万军雌,竟能赢过同样数量的星盗,还给抓住了好几万星盗俘虏。等他过去接手的时候,那些新兵还想乘胜追击,把被俘虏的同伴给解救出来,他的上校都差点没压住新兵们,还是那个叫竺恬(Julian)的家伙出面劝导才让头热的新兵们冷静下来。
他挺看好这个虫子,这种管理天赋可以说比什么都难得,直接破格把这个新兵提到了基层军雌按常理需要奋斗十多年才能有的上尉位置。
然而倒是没想到这么一做,竟是把自己坑了个彻底。
那个叫竺恬(Julian)的家伙并不感谢他的提拔,对于T星域星盗泛滥一事几次公开顶撞他。
他手下的兵里还很有些刺头,尤其当初合并的来自O星域的军团们,里面全是一群年龄没他鞋码大的新兵,那些虫子说好听点叫嫉恶如仇,说难听点叫没有脑子,对着星域内的星盗很是不满。
朴素的正义感可以有,但在这中央军部多次削减预算与物资的T星域,这些干着黑活的星盗却是必要的一部分,陆荣(Lance)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星盗的供奉,保证自己的军团的吃穿用度的同时,还能借着星盗的手处理那些后面甩锅而来的军团们,在星盗没有用处了后还可以出兵围剿他们,给自己履历添点东西。
然而那个叫竺恬(Julian)的臭小子却说他是在养寇自重。
但仔细想想他和竺恬(Julian)的梁子可能不是出于什么大义之类的,毕竟他俩不对付的开端是竺恬(Julian)隔三岔五就提出要去黑塞的申请,而他没同意罢了。
陆荣(Lance)是知道黑塞的,当初修改政策后,去四处抓平民SS级雌虫送去黑塞的事中他可有不小的功劳,他自然也清楚黑塞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一开始倒是好奇过是哪个虫子这么喜欢做死。
把虫子叫到面前一看,不过一个普通的S 级雌虫,黑塞放都不会放进去的那种虫子。
把竺恬(Julian)当个笑话看的陆荣(Lance)狠狠嘲讽了对方一番,却不想这么就是结下了梁子,这么一个刚入伍两年的大头兵竟经常在军团大会上顶撞他,后面甚至发现了他和星盗搞的那些交易。
被闹得烦了,他就将竺恬(Julian)调去了特备行动队,本意是让这个雌虫当个炮灰,早点死。
但是这个虫子的生命力却是超乎寻常的顽强。
本来只是挂着消灭星盗的幌子处理不喜欢的虫子的特别行动队,在竺恬(Julian)去后竟然还真的做出了成绩出来,他倒是想将功劳吞了,可那个大头兵却很会搞舆论攻势,消灭了星盗后战报还没交上来,一篇篇星盗写的日志就被曝光到了网上,幸好他不和那些低级星盗成员联系,不然怕是早就暴露了出来。
害怕自己暴露的陆荣(Lance)将竺恬(Julian)的行踪暴露给了合作的星盗,参军入伍的第三年竺恬(Julian)作为理论上还没接受完军事训练的虫子,却首先被投入星盗围剿他的战争中了。
幸好他长了一张最普通的脸,在简单修饰后足以让他混入星盗之中。
通过内部搞破坏潜伏杀掉了某一个星盗团的团长,知道自己的军团长干的事比星盗还要恶心后,竺恬(Julian)难以抑制住杀气,摸回了驻地星,准备暗杀掉陆荣(Lance)。
一艘艘奇怪的星舰却在他潜伏的时候突然来到,然后整个驻地星都混乱起来,说是要找……他?
被那群奇怪的军雌找到时竺恬(Julian)的爪子都没有收回去,那个恨他的军团长流着冷汗的劝导军雌们换一个对象,但他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拉上了星舰。
那些虫子自称是柏家的成员,来找他是因为一个叫伍毅(Wayne)的虫子一直在找他。
逃亡了两年多见证各种恶的竺恬(Julian)可不相信这种说辞。
但他还真被送到了伍毅(Wayne)面前,多年未见的挚友依旧是那副活泼乐观的样子,竺恬(Julian)却做不出什么好的回应。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伍毅(Wayne)说……他不再是过去那个能对伍毅(Wayne)展露一切的竺恬(Julian)了。
“陆荣(Lance)不是个恶毒草包。”
和伍毅(Wayne)互相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听见伍毅(Wayne)对军团长的评价时,竺恬(Julian)反驳道:“恶毒是一定的,草包是不可能的,他本来就只是小贵族出生,能走到上将甚至军团长的位置,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毕竟中央军部可不会选一个蠢货上来。”
“是有道理。”伍毅(Wayne)搂住竺恬(Julian)的肩膀,另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但是T星域的星盗问题闹到上过论坛的虫子都知道,他的这个治理水平和草包真的很匹配。”
伍毅(Wayne)打开光脑,熟练的在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字的雌虫论坛翻到那几个高楼,一边翻看那些日志一边嘲笑陆荣(Lance)和他的军团们。
他知道这些帖子是挚友的手笔,这些帖子能爆火还有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一部分功劳,但其中的详细他并不清楚,他只和大多数看了帖子的雌虫一样,在大概了解了帖子的背景后,跟随大流一起嘲笑上位者的失职。那些远离实际擅长卖弄文字的上将、中将们,对于虫族的贡献(Xian),可能还真没有已经消灭了三个小型星盗团的竺恬(Julian)贡献(Xian)来的大。
伍毅(Wayne)本想顺着夸奖竺恬(Julian)一番,但他的青梅在谈论起那个军团长之时就把脸上那抹笑意给收回了,脸上仿佛凝着一层冰。
长久的分隔的影响是什么呢?
是两个已经改变了的虫子试图在对方面前演戏,想给对方展现出最让对方熟悉的一面。
但哪有那么简单呢……
伍毅(Wayne)记忆里那个温柔包容的竺恬(Julian)收起了笑容,那双紫色的眼睛已经不像分别之前那样,能透露出各种情绪了。
若他还是抚育所里面的那个小雌虫,他一定会向竺恬(Julian)追问为什么他的眼睛变了的原因。
可他问不出来。
重逢的喜悦不过几十分钟就冷却,竺恬(Julian)盯着伍毅(Wayne)的脸,在安抚对方与说出自己对未来的打算间,选择了后者。
“伍毅(Wayne)。”
“嗯?”
“我不能和你离开。”
重逢却是下一段分离的预告,还没对竺恬(Julian)发出邀请的伍毅(Wayne)眨了眨眼,“为什么不和我走?你得罪了陆荣(Lance),回T星域去只会继续面对他的刁难,他们陆家在中央星也有势力,他还和很多将级军雌关系不错,你去转岗也很难逃掉他的势力范围,只有我那里对你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但我不能去你那里,你刚从黑塞出来,还发现了新的星域,是被各方密切关注的,这对你来说是限制也是机遇,你应该把握住机会尽快发展出自己的势力来,避免往后那些军雌往你这里插虫子,分散你的权力。”竺恬(Julian)冷静说道:“我不能跟你去那里,我已经和陆荣(Lance)明着撕破脸了,那些家伙盯着我,你和我走一起就是和他们宣战的意思,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利,你不是还想晋升元帅的吗?”
伍毅(Wayne)很不想听到这么一番话,也直说:“但我是越了好几级提拔的上将,一没军团,二没背景,三还和黑塞有关系,他们找一个贵族军雄当元帅都不可能让我当,丢给我的星域不也可能是好星域,这些为了从我手上换得ZR星域的筹码,在我把ZR星域给出去后就没有我再和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
“是,但至少你能当个有实权的地方军团长,而不是坐在军部里面磋磨时间的文字上将,你拥有的可能不止那么一点。”竺恬(Julian)握了握拳,一双紫色的眼睛终于显露出情绪来,是浓浓的厌恶。
“伍毅(Wayne),我不喜欢现在的军部,我觉得他们只会带我们走向灭亡。”
不曾是个阴谋论者的竺恬(Julian),说出自己在这两年逃亡生活中的感受。
“参军之前接受的教育告诉我,进入军队为虫族奉献(Xian)生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这么做了,在O星域的时候当个绝对合格的军雌,不论是在几次与星盗的冲突中,还是在最后被合并前安置O星域所剩不多的居民虫的时候,我听从安排,服从指挥,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只要最终目的达成了就好…直到遇见陆荣(Lance)。”
“身为地方星域的最高长官,我并没有在他身上看见一个上位者该有的东西。以往的地方军团长叛变,要么是所拥有的星域物资丰富居民众多,足以自给自足,军团长为了能在星域内攥取更大的利益而主动叛变。要么是常年受中央冷落,军团实力不足以统治整个星域,而它的缺位将导致居民内部的黑色势力,或者外来星盗自动占领这些军方缺席的位置,后面三种力量失衡,军方无法压制另外的势力,不得已被迫宣布叛变,引起中央军部注意来一起围剿。”
“可陆荣(Lance)不一样,他没有上位者的自觉,私心重到只会关注完全独属于他的军团。若只是单纯的分亲疏远近也就算了,他是将我们完全视作资源与那些星盗交换的!而之前一直守护T星域的四十四个军团,在与星盗的战争中有六个团的编号消失,等陆荣(Lance)去了后短短七年,直接只剩下三个团还存在,而我们这些后来合并进他军团的四十八个军团也被迫消失了六个团,你知道我是在哪里发现他们的吗?是在那些被开采过了的资源星上,陆荣(Lance)把我们‘卖给’了星盗们,我的战友被拉到那些被掏空了地下的星球上,无防护的去采取那些危险矿物,有害物质与放射线侵蚀他们的身体,星盗为他们提供的食物又不够他们的身体进行修复…为了虫族未来而参军,却死在最高长官与星盗的勾结中,这种身体一日日一点点损耗的死法最为痛苦…明明拼命抵抗过,在强迫劳动中还等着军团长来清剿星盗解救的他们…最后只成了陆荣(Lance)每年交上去的报告里面的因为太弱而被星盗全灭的存在,他们的死也成了陆荣(Lance)向中央军部讨要东西的筹码!”
“如果只是星盗的问题那还好解决…我之前是这么想的,在特别行动队的时候一直抱着陆荣(Lance)没办法解决星盗,那么我就去解决的心思,直到我发现事实不是这么简单。单纯把各个星盗团给消灭并无法真正改变什么,有陆荣(Lance)在,他和星盗团形成的利益循环还会建立起来,目前受害的是我们这些外来的军雌,等我们全数消耗在他与星盗的交易中后,他会不会用这些年和星盗交易来的东西作为诱饵,诱惑其它已经衰亡的星域的军团来与他合并……我不想做这种假设。”
在竺恬(Julian)深呼吸平稳情绪时,伍毅(Wayne)问了一句,“所以问题只在陆荣(Lance)吗?”
“当然不是……”竺恬(Julian)打开自己的光脑,点开那份曾经通过特殊方式发送过一次的文件。
“我被列为危险分子之后,一次偶然发现了陆荣(Lance)和一个星盗团的交易详情。留存下来的资料虽然不是很多,但却足以给陆荣(Lance)定罪,我也第一时间就保留了相关的证据,还整理了一份通过内部通道发送给中央军部。但是却没有任何反馈,在等待回信期间,我继续被星盗们追杀,就连陆荣(Lance)的军团也跟在我后面,而我们之中又有一个团被他们间的交易损耗了。伍毅(Wayne),我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我也明白了,就像T星域里,星盗的肆虐和陆荣(Lance)的纵容有直接关系,前者只是表象,后者才是关键。中央军部和地方军部的关系也是如此,看似是中央军部无力管辖地方,但大多数时候都不过是其中内部博弈的后果而已,对于大家族来说成员拥有地方星域比成员在中央谋得席位要重要得多,毕竟前者能直接输送利益,后者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前者打掩护而已。”
“而我们将大家族的概念扩大化呢?”
而大家族的概念扩大化之后是什么呢?
是单纯的大姓家族与其附属家族形成的集合吗?
不,当然不是,因为这样扩大化后,看似能分出好几个不同的阵营,但除了姓氏不一样外,他们并没有本质区别。
要抽离出更本质的东西来,要从源头开始看,现在的故事并不比过去的故事新鲜。
在一切的最开始,大家都是一样的虫子,为种族做的贡献(Xian)也差不多,命运也相似。但随着时间的发展,那些繁衍得多能延续自身的虫子,他的后代因为基因团结在他身边,渐渐的他们并不再像之前一样单纯的为了种族而奉献(Xian)了,他们在虫族的大集合内形成了一个个小集合,那几乎是大集合的缩影,不同的是里面的秩序更为井然,也随着种族的发展而发展。虽然不能说这些小集体在种族发展的过程中没有做出过贡献(Xian),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些虫子已经没有这方面的用处了。
因为成员够多,所以相比较个体,这些小集体有更大的容错空间,随着时间流逝其中的成员慢慢的就挤进了虫族的中心里面,他们一边为种族发展出力,一边为家族获取利益,彼此之间还会联系融合,成为一个趴在种族身上的吸血虫。
混乱的虫族一向是以实力为尊的。
但在吸血虫的干预下这一条金科玉律也打上了问号。
上面的位置被有姓氏的虫子占据后,一条条看似合理的制度和法条被甩了出来。
仅凭超强的个体来带领种族前进具有强烈的不稳定性,以超强个体为主,其他个体辅助的军部作为虫族的政治集合出现了,并带领本就以战争扩张为主的虫族进一步发展成了全员皆兵的畸形体制。
但讽刺的是,随着种族占据的星域增多,上层虫子的权利增大,而所属的小集体也扩张后,虫族竟开始朝和平的方向发展了,家族的利益和种族的利益开始博弈平衡,星域之间也暗潮涌动,为了获取更大权益而互踢皮球换来绝对统治权后,最大的受益者可不是名义上的军团长,而是他背后所属的家族、阵营甚至阶级。
多么正常的发展,属于种族的东西被私有化,为了保证自己一直是所有者,单是权利集中还不够,还要有利益牵扯,还要保证自己一直是处于规则制定者的位置。用婚姻形成联系,吸收具有基因优势的雄虫或者雌虫,生下高素质的后代,再用家族的资源将他堆到相遇的位置去。
当竺恬(Julian)在T星域内歼灭星盗,伍毅(Wayne)在黑塞前线执行清算的同时,中央星的贵族们正矜贵的用自己高超的文字技巧编出一份份“精巧绝伦”的战报,那么一叠纸交上去后,换得的贡献(Xian)点的大头将落在编纂文字的虫子手里,而这不过是最常见的事。
姓氏来源的不同也将带来巨大的差异,常理下一生的终点将被限制在少校的他们,和在家族的庇护支持下能轻易摸到校级门槛的贵族们,单拿贡献(Xian)来看,双方的待遇该对调才对。
普遍矛盾的缩影。
该有谁来改变了。
几年未见,那个擅长四两拨千斤的少校依旧是一条咸鱼的状态。
他老早就收到了伍毅(Wayne)那小子的入伙邀请,但是当年被这小子杠出来的阴影还在,面对着伍毅(Wayne)仿佛舔狗一样给出来七八条千字画饼小作文,吃盐比伍毅(Wayne)吃的饭都多的少校的态度是,不信。
然而他不吃饼主动远离不代表伍毅(Wayne)就会这么放过他,带着上将肩章的伍毅(Wayne)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时,少校还没反应过来,招呼都没能打完就被伍毅(Wayne)薅进了一个小教室里。
情况可以说是很不妙,泡论坛看过各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十四岁上将的猜测的少校,脑子里满是各种针对伍毅(Wayne)的阴谋论,他一脸沉重的拍上伍毅(Wayne)的背,把正在哄孩子的伍毅(Wayne)拍得一个激灵,在伍德(Wood)嚎啕的哭声中问道:“伍毅(Wayne)啊,他们说你小子是广上校和喻明(Ymir)元帅的遗腹子,流落在外多年,一朝回黑塞,被认识广上校的虫子认出,你俩隔空认亲后,广上校震怒,八十艘星舰齐飞只为接你回中央星龙王归位。那ZR星域不过是广上校没有被登记的私产之一,只是为了让你拿到上将军衔的幌子而已。他们说你回中央星来是为了继承雌父遗志,要弄的这世道颠坤为乾,化浊为清啊!”
被迫降辈的伍毅(Wayne)翻了个白眼,但因为伍德(Wood)哭得厉害暂时也没杠回去,只在那里不停哄着伍德(Wood)“要乖乖”。
没被第一时间杠的少校还有点不自在,把视线从伍毅(Wayne)身上转到了他怀里的幼崽那里,见到哭得小脸皱成一团的伍德(Wood)。
少校的眼睛瞪大了,还揉了揉眼睛,震惊的说:“我滴个乖乖,伍毅(Wayne)你小子考虑去染个发不,你看同样的长相,你的崽子多可爱,这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的,和你小时候一脸要杀虫子全家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哭得打嗝的伍德(Wood)用小手抹了抹脸,已经能说话的他断断续续的说:“呜,伍德(Wood)乖乖,伍德(Wood)不上学,伍德(Wood)不和雌父分开。”
被中央军部下了好几次通知的伍毅(Wayne)也皱着眉头,轻轻劝道:“伍德(Wood)乖啊,只是上学而已,托儿所里有许多和伍德(Wood)一样的小虫崽,伍德(Wood)在里面可以交朋友,不会像以前一样只能一只虫待在家里了,雌父也会放心很多啊。”
哭得脸红红的崽子却完全听不进他的解释,只是用软软的声音在那里说:“但是伍德(Wood)不想和雌父分开,伍德(Wood)知道雌父把伍德(Wood)放下来就会走了,不会回来了。”
“谁说的!”伍毅(Wayne)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耐心和伍德(Wood)解释道:“雌父只是会出去忙一阵子,可能要在外面呆很久才能回来一次,不能像以前一样的,白天工作,但是晚上可以按时回来照顾伍德(Wood)了。如果把伍德(Wood)一个崽崽放在家里,雌父会担心的。而这个老师是雌父之前的老师,是个很热心肠的雌虫,他会暂时帮雌父照看伍德(Wood),等雌父把事情暂时忙完就过来接伍德(Wood),好吗?”
“不要!不要!”伍德(Wood)还是眨巴着的眼睛说:“伍德(Wood)不和雌父分开,雌父不要走…”
伍毅(Wayne)只感觉到头很大。
围观这俩雌父子的少校却是听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伍毅(Wayne)这小子没有通知就把崽子甩给他的行为让他很不耻,但他还是关注起了另一回事,“中央军部已经在开始催你了吗?”
“是啊。”伍毅(Wayne)叹了口气,“那些家伙比谁都精,丢给我的星域,连O星域都不如。我过去得从零开始。还不知道那里到底能不能够驻军。”
“未被被开发的星域?那可能有点悬,毕竟但凡有点开发价值也不会被拖到现在才交出来了。我听说之前就有上将抽到过没有开发过的星域,结果去那里忙乎了几十年,在去的时候还是个有几十颗资源星的富雌,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这么多年的投资建设和时间全变成了听个响。”
“就是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我才想着先带一批虫子过去探探呢。但是那种情况总不好把崽子也带过去啊,万一出现什么紧急的事呢?”
伍德(Wood)的手揪住伍毅(Wayne)的衣服,又在往他胸上摸,想要找到两侧拉链。但今天的伍毅(Wayne)换的是正常的衣服。
不明白幼崽会有这个行为的少校点评道:“也是,但这崽子黏你黏的好像有些过分了吧。”
伍毅(Wayne)伸手握住伍德(Wood)的手,回道:“可能是我亲自哺乳的缘故吧,明明已经快一岁了,按理来说是可以独立生活了,他却还像刚出生的时候那样黏我。”
“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崽子没断奶?”
伍毅(Wayne)点点头,坐到凳子上背过身去解开衣服,继续给伍德(Wood)喂奶。
牙口长齐的小雌虫,就算有意识会注意,也经常一不小心就把他的□□咬出血,次数多了伍毅(Wayne)倒也习惯了这样的痛,但今天的伍德(Wood)咬得格外用力,伍毅(Wayne)直接被疼到呲牙咧嘴的,感觉到两边的奶被伍德(Wood)喝完后,他就把崽子的头给顶开了。
伍毅(Wayne)看着因为喝够了奶而止住哭泣的伍德(Wood),再次无奈的说:“崽子你也该长大了,一般虫崽在你这个年龄已经能独立生活照顾自己了,你也要学着独立一下呀。”
“伍德(Wood)很独立。”小虫崽不服的反驳道:“伍德(Wood)会自己洗脸刷牙,伍德(Wood)会拿小扫把扫地,伍德(Wood)会自己穿衣服叠衣服,伍德(Wood)会踩悬浮板,伍德(Wood)能做很多事情,伍德(Wood)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伍德(Wood)什么都会,伍德(Wood)不想来托儿所…”
“但是我总不放心把你一个崽子关家里啊。”伍毅(Wayne)又开始向伍德(Wood)介绍少校,长相普通看起来无害的少校向伍德(Wood)挥了挥手,“是伍德(Wood)小朋友吗?哎呀,真乖。”
被夸了小雌虫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伍毅(Wayne)怀里,隔了一会才探出来,少校好劝歹劝才让小雌虫愿意离开雌父怀里给他抱抱。
笑着伸手接过伍德(Wood)的少校,脸色突然变了变,维持着和蔼的笑,下颌线却绷得笔直,他咬了咬牙说:“不愧是哺乳养大的崽子,纯实心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给伍德(Wood)讲起故事来,几个寓言故事灌下去,小雌虫听的懵懵懂懂了,他才开始耐心劝起小雌虫,“伍德(Wood)的雌父就像故事里面的鹰爸爸一样,要去很危险的地方,不能带着小伍德(Wood)一起过去了。等雌父和鹰爸爸一样把那些坏秃鹫赶走,把重新把鸟巢修好,就会来接伍德(Wood)了哦。”
伍毅(Wayne)也说道:“要不了多久的,一年、两年,顶多三年雌父就回来了,到时候伍德(Wood)没准已经长到雌父腰这么高了,雌父一回来就带伍德(Wood)去儿童乐园玩,好吗?”
听懂了话但还是不想和伍毅(Wayne)分开的小雌虫内心被两种情绪拉扯着,他瘪着嘴说了句好,从少校的怀里爬了出来,跟在伍毅(Wayne)的脚边,迈着小短腿送伍毅(Wayne)出了军部大楼。
小小的爪子不停在身边挥来挥去,有时候跟不上伍毅(Wayne)的步伐,小虫崽会在伍毅(Wayne)背后委屈的嘤一两声,但在伍毅(Wayne)停下来想抱起他时又会避开,他怕自己又不想雌父走。
军部大楼的门口停了一个四层楼高的飞船,几乎将军部的大门给堵了,伍毅(Wayne)的军官团已经在飞船上等他了,稀疏的窗户后能看见一个又一个身影。
伍毅(Wayne)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自己的崽子,他当然看得清伍德(Wood)眼中的泪水,刚刚已经安分下来的小虫崽又闹腾了起来,瘪着嘴开始嚎着要雌父。
但他最终还是上了飞船。
飞船的门开得快也关得快,不给他回头看的机会,那些一直等着他的军官们好奇的上前问了句,“那是你的崽?”
“是啊。”伍毅(Wayne)惆怅的说:“想不到他会这么难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没事的。”几个孩子都参军了的军官安慰他道:“崽子成长的很快,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飞船离开后伍德(Wood)又哭了出来,却不像刚才那样一个劲的嚎啕而是抽抽嗒嗒的,把少校看的心都要化了。
少校将伍德(Wood)抱起,用帕子擦了擦伍德(Wood)的脸哄道:“伍德(Wood)乖哈,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等你雌父回来叔叔送给他一个健康快乐的小伍德(Wood),多好啊。”
听懂弦外之音的伍德(Wood)眨着眼睛点点头,渐渐的也不哭了。
在中央军部大楼的托儿所,不止有伍德(Wood)一个小雌虫,还有另外十几个其他军雌在上班期间带过来的小雌虫。
少校将伍德(Wood)带了过去,稍微介绍了一下。
小虫崽们好奇的看了看这个哭得脸和鼻子红彤彤的小伙伴,一番简单的询问后,就犹豫着上前,拉着伍德(Wood)一起玩了。
管托儿所的少校见着小雌虫们玩闹在一起的样子笑着给伍毅(Wayne)录了段视频,叫那个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就给他找事的虫子放下心来。
在托儿所的最初几天,伍德(Wood)也确实交了朋友。但在休假之后,再次回到托儿所内的小虫崽却都变了。
那些小虫崽都开始避着他,一脸嫌恶的样子,他不知为何。
思想简单的虫崽向前几步,试图和自己的朋友搭话,其中那个一开始就接受了他的到来的虫崽却是大叫一声,推了他一把,让他直直跌坐到地上。
一切发生的突然,本来想着的伍德(Wood)融入了虫崽中,在办公室摸鱼的少校看见监控中的画面,脚才迈出办公室门口,隔着走廊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那恶声恶气的说:“我雌父说了!你的雌父是个疯子!疯子生下来的崽子是个怪胎!你是个怪胎!”
轰的一下,少校脑子像被炸了一般,他急忙赶到幼崽的玩耍室去,开门就见到伍德(Wood)骑在那个小虫崽的身上,挥着拳头,被打的小虫崽也硬气的没哭,说了更过分的话出来。
“疯子根本不爱你这个怪胎!你连雄父都没有!残缺的虫工虫!”
“你只是个被生出来的物件!疯子这下抛弃你了!你个什么都没有的怪胎!”
少校赶忙上去将两个虫崽分开,两个崽子又小,他又不能偏心,只能拉着两个虫崽的手,各自训了两句。
两个虫崽都哭的魔音贯耳,他无奈只能提前通知那些还在上班的军雌过来带着走孩子。
被少校抱着的伍德(Wood)便看着那个无缘无故骂自己雌父的虫崽,被他的雌父抱在怀里。
伍德(Wood)小小手又握紧了些,绿色的眼睛慌乱地向四周看了看,抱着他的少校却是一脸凝重。
哪怕自然天性是恶,小虫崽也不该懂得这些东西,这些话语应当是成年虫子故意教导之下才会有的。
真是恶心的行为,把成年虫子之间的恩怨延续到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上。
他和伍毅(Wayne)倒是没料到,幼崽之间最容易存在最纯粹的恶,尤其是在雌父恶意诱导之下。
少校不敢再把伍德(Wood)放进自己管理的虫崽堆里,一直把伍德(Wood)带在身边,但他也不是随时都能照看伍德(Wood)。
伍德(Wood)自己很是懂事,在少校因为工作安排面露难色时,会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乖乖呆在办公室里。
他不会再出去,只那一次的冷落排挤,足以让他从一个天真的幼崽变得沉默孤僻。
学会自我管理的伍德(Wood)开始学着看书,少校办公室内的大部头得他用尽全力才能搬得起来。
但那一本本从不同角度阐述虫族社会运行工作的书籍,不论是文字晦涩难懂的,还是清晰直白的,都在理清逻辑后将那个伍德(Wood)不想接受的结论说了出来。
“纵使是以抵押质子这种方式来牵制被暂时赋予实权的雌虫,但这并不能保证牵制都有效果。千百年过去,为了在规则之内获得更多自由,不少雌虫都选择与雄虫结婚,通过上缴财产的方式,换得雄虫的合作,让雄虫心甘情愿成为质子,或者获得幼崽以幼崽为质,而后一种方法比前一种方法更为无情且绝对利己。通过对已记录的三百四十一次地方军团叛变的量化分析来看,单纯抵押幼崽的军雌的叛变概率远高于抵押家族与雄虫的军雌,被抵押的幼崽中有近一半会死在中央军部对于军雌的牵制中,不幸的是,这些成为雌父的雌虫并不会在意自己的幼崽是否是因为自己而死。”
“生命鲜活的幼崽在赋予他生命的雌虫那里只是趁手的筹码,这种对于个体的异化的悲剧,却难有破局之法。”
……
回到中央星,见到的伍德(Wood)已经抽条到他腰这么高,伍毅(Wayne)很是惊喜的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崽子,和以前一样的卡着崽子的腋下就把伍德(Wood)给举高高起来,语气自豪的说:“了不得,伍德(Wood)你小子居然长这么高了?不错,不愧是我的崽子。”
他举着伍德(Wood)转了两圈,把一直揣着的好消息分享给崽子,“雌父已经把R星域的星球勘测完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始建设了。到时候我就带着军雌一起给伍德(Wood)挑个最好看的星球住,给伍德(Wood)建个大游乐园,等军雌们生了崽子后,伍德(Wood)就算他们的大哥了,到时候伍德(Wood)绝对不会无聊的。”
伍毅(Wayne)涛涛不绝的讲述着自己对于R星域的规划,以及他对崽子的预期。虽然自己不婚,但他却希望伍德(Wood)能找到一个爱自己的雄主,也不用参军只需要安心当个R星域的太子,平安长大好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就是他对伍德(Wood)的所有要求。
但他的崽子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在他白天离开后兀自生气,在他晚上回去后就开心的消气了。
那张小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合的冷凝,那双满是生气的绿色眼睛里隐隐燃着火。
“我知道,我只是你为了晋升而生下来的崽子,并不是你和某个雄虫出于真心相爱结合的产物,是经过生育中心审批后由授精臂带来的,你对我没有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
突然被幼崽教育的伍毅(Wayne)懵了,他眨了眨眼睛,实在是难以隐藏脸上的错愕。
盯了崽子一会,他将手收回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了伍德(Wood)的额头,确定伍德(Wood)并没有发烧。
“为什么你会说起这个?”
伍毅(Wayne)皱着脸问,脸上有一抹委屈的意味,伍德(Wood)的嘴巴也瘪着,但他只是蹬了蹬腿,在伍毅(Wayne)将他放下后就抱着书走了,也不再和自己的雌父多说什么。
给足两雌父子相处空间的少校打着哈欠进了自己办公室。
他下午把办公室让给了伍毅(Wayne),结果这家伙用了办公室不知道关灯,害的他被中央军部的智能给吵了起来还扣了工资。
少校在心里反复辱骂中央军部,他们这些事实文职的军雌在军部大楼里办公还要出租金和水电费,耗材还要自己掏钱,不知道的还以为军部那么多钱全是靠在这里扣一点那里罚一点攒下来的。
无声辱骂上头间,他抬头一看,伍毅(Wayne)一脸恍惚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搭在胸上,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
少校无奈只能使用意识唤醒大法,一个大逼兜下去,伍毅(Wayne)的眼明显清明了许多。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瘫在这里?”
伍毅(Wayne)的眼睛眨了眨,但他却没说起下午伍德(Wood)说的那些话,只是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胸,有些茫然的说:“以前给伍德(Wood)喂奶的时候,那小子总是拼了命的吃奶,经常把我的□□咬出血来,喂他吃一次奶胸要痛几个小时。但是今天见过他之后,我明明没有给他喂奶,□□上面也没有伤口。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一直在疼,还疼的厉害。”
“或许我还是不适合当雌父的吧。”
为了崽子回到中央星的雌虫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刺眼的白灯,轻声这么说着。
第二个五年服役期满,他终于对回到外面去露出了些兴趣,和那些虫子一起换了身白色的军装,去了自己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中央星。
那里确实如同他在别的虫子的描述里看到的一样,繁华至极,空中飞的私虫定制悬浮车的价格足够给一个正常团编下的所有军雌发一年工资,还安全到雄虫敢独自出门。
看着不远处那位穿着华丽的雄虫,他眯起了自己红色混沌的眼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想要那个雄虫,但是可惜,这一次带领他们一起来外面的雌虫是他在黑塞选择的雄虫的雌君,那个叫凯(Kay)的雄虫实力不弱,也有占有欲,不允许他们和其他雄虫结合,哪怕他想在外面有一段露水情缘,在雌君的监管下他也不敢去做,可保不准雌君会不会赶在雄主发怒之前杀了他呢。
他咧开嘴笑道,对那些穿着将级军装的雌虫的嫌恶目光接受良好,忍不住握起拳,抖起身子为战斗做起准备,他知道自己在黑塞只能算是普通,但是在外面如何就不知道了,看着那些把制服穿得紧裹在身上的雌虫,他因为对他们的目光敏感而想和他们打架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不正常也无所谓,哪怕把这些虫子杀掉了,总长也会站在他背后,毕竟他比这些虫子亲多了,而且这也是外面给他们的承诺不是吗?
他甩了甩头,大脑有些过热,他感觉自己脑子要被热熟了。为了给自己降温,他开始东张西望,他对这里太好奇了,嗯,他是这么觉得的,这种说是最终要的心脏的建筑,他怎么没见到什么防御设施呢?
为什么这里用的玻璃而不选择用总长研发出来的加了各种东西的水泥?如果有感染体打过来了怎么办?那些感染体看见自己的镜像会怎么样?
会发怒吧。
突然出拳打碎了一扇玻璃的他出神的想着。
玻璃后的幼崽们四散逃开,尖叫刺得他耳朵有些疼,他的大脑更混沌了,用比幼崽更尖利的声音叫了一声。
“安静!”
没有幼崽听他的,他只能大步跨进去,他的同伴把那些试图冲过来的军雌们挡着,如出一辙的尖锐笑声飘荡在这片空间。
他夸张的弯下腰去,食指竖在唇前,“嘘!”
“有虫子在看书呢,不要打扰他哦。”
他缓缓的说着,语调到最后又忍不住飘了起来,在那笑得差点跌到地上。
那个背对着他看书的红发小雌虫像是被吵到了一般,站了起来,转过身对他厌恶了打量了一番。
真熟悉啊、真熟悉。
上身几乎贴到地上的他皱起眉头开始回忆。
哪里熟悉呢?
哪里都熟悉。
这种仿佛倒在地上抬头向上看的姿势。
以及被他看着的虫子那厌恶的表情。
啊,不只是表情像呢,长得也很像。
他将头转到另一个方向,将自己扭成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这个幼崽真的好像他进黑塞之前遇见的那个虫子。
那天他嘲讽了那个虫子一句,因为那种不想着在前线杀敌只想窝在后方的虫子就是没出息呀!却就这么被雌虫给打倒了,那虫子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本来是被大家认可的最强的雌虫呀,那一次之后大家看他却像个笑话,好在后面在前线的表现挽回了他的口碑,而那个嘲讽他的雌虫,啊,雄主也认识,雄主说那个虫子当逃兵了,真是可耻的军雌。
怎么可以逃呢?
他腰部用力一扭,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向后弯下腰,盯着碎掉的窗户边聚集的军雌,出声天真的说道:“我找到了一个我们的逃兵呀。”
“我们把他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