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09、一百零九 一个悲伤的

　　“反正我认为，他那一切奇异能力应该都能解释，我认为夺舍实质是类似虫格分裂的主人格替换，他将唐乐康( Don Luca)在脑子里面杀死，把自己想要的唐乐奇(Don Loki)给扶起来。那些只能由系统释放的技能应该是宇宙反面邪神的特有能量，正如我们雄虫的精神力一样。唐乐奇(Don Loki)能那么轻松联合其他智慧种是利用他们对我们的恐惧，加上他的精神控制与那能支配尸体的僵尸病毒。总之世界是可以解释的，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我把手放下来试图辨倒他，“那那个主神空间呢？那些依据剧情所做出来的对我们每个个体的评价，与唐乐奇(Don Loki)那在我们不停绞杀下又不停复活的事，就在我们的注视下，我将他捏成肉泥他都能在我面前被重塑捏起，这些又是怎么回事呢。”

　　五号总长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开始从物理学和医学给我分析那两个的可能原因，结果这家伙只是语气嘲讽的说了一句：“因为你见到的智慧种不够多，所以你无法想象和相信其它形式的生命。”

　　好家伙居然回答不了就转移话题！

　　“草，你难道就能想象和相信不存在的生命了吗？你相信神吗？”

　　“我信啊，因为我就是！”

　　拳头捏了又捏，我的感觉自己的触手也蠢蠢欲动。他雌的，都怪我太信任他，忘了他是个精神病这回事。却听他突然讲起了故事。

　　“我曾经见过一个智慧种的遗迹。在一个死亡恒星系的行星上，一个几乎只有氩气和金属的行星却存在一个完全由机械建立起来的文明，只不过等我过去时那里只剩一堆又一堆的机械零件，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某个智慧种废弃的工业星，直到我捡到许多被刻满凹槽的金属片。

　　“那些金属片大量出现在机械堆旁边，被整齐的码在一起，有一些巨型机械建筑的遗骸旁边也会有，尤其是一座可能是计时用途的疑似钟楼的地方，金属板加起来有我这个星舰这么多。

　　“我找齐了它们，按照捡回的地点分类标记，试图破解它们，这项工程持续了几百年，直到有一天我最后一位亲虫也牺牲在黑塞，我试图寻死，在自己那堆满金属片的房子里，准备自己的后事，留下一封给可能发现我遗体的虫子的信，告诉他我是自愿放弃生命的这完全出于我的自我意识。

　　“但我的触手不小心划过了金属板上面的凹槽……”

　　我的触手忍不住伸了出来，在空中扭成朵花，眼睛忍不住盯着五号总长，等着他的下文，结果这家伙话只说了一半就继续专心敲键盘了啊啊啊啊啊！

　　被吊胃口的我很难受，“你倒是说完啊！”

　　“啊，原来你在听吗？我还以为你对这个不感兴趣呢。”

　　“我是机械师怎么可能对机械生命建立的文明不感兴趣啊！”我有些崩溃的说。

　　“好好好，那我继续。触手划过凹槽后我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频率，这立马引起了我的兴趣，汹涌的好奇让我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我将那个凹槽从头划到尾，在那规律的评论中‘听’到了一句话——‘随后，我们的宇宙将进入绝对平衡的状态，所有的生命和思维都将停止，时间也因此而失去意义’。1

　　“那些金属板上刻的凹槽是那个纯机械智慧种的文字，而读取的方式就是用指针划过它们。我意识到这一点后将所有金属板都划了几遍，一张金属板上只有相当于我们虫族一句话左右的信息量，所以我最终凑出来的信息也没有多少。”

　　他掏出来一个小的金属盒子，叫我把触手放上去。我听从指挥这么做之后，真在一阵频率中“听”到了一句话。

　　“空气，还有人称之为氩气，就是生命之源的说法流传已久，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我刻下这些文字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明我是如何理解了真正的生命之源以及生命最终将怎样消亡，这个结果不可避免……”2

　　明明是简单的金属震动，我却确乎像是在听一个人类外表的机械体在说话，我过去所学到的全部知识，随着他的描述渐渐勾画出一个过去的我确实无法相信会存在的种族。由纯粹的金属构建却也拥有了智慧与意识的奇特种族，金属的物理特性让他们的生命呈现出完全迥异于我所熟悉的生命形态，可最终，在讲述者的层层剖析下，在物理法则中诞生的纯金属机械智慧种，慢慢在物理法则的指引下迎来整个文明的终结。

　　我的嘴和眼睛忍不住的张大，频率停止后许久都无法回过神来，直到五号总长的星舰停在已经废弃的大坝上，他给了我两个耳光才唤回我的意识。

　　我忍不住抓住他的衣服，“他们…他们…就这么灭亡了吗？将他们当作发展的柴火的另一个宇宙的智慧种呢？”

　　“没有另一个，他们灭亡的原因在于原本封闭的行星外壳渐渐解离了，宇宙在发展的途中不小心带走了这么一个罕见的文明。也有可能他们确实和另一个低气压的文明相通，但气压失衡能造成他们的灭亡，另一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没准那边留下的记录是告诫发现他们的智慧种不要再把其它智慧种生活的星球当放气罐呢。”

　　我忍不住抠脑袋，险些被五号总长说服，但那所谓的“原本小说”和“衍生小说”还是在我脑子重复出现，因为它们我无法接受系统和那怪物其实就是和我一个宇宙的造物这件事。
　　1、2：引用自特德姜的短篇小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