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08、一百零八 一个悲伤的

　　“之前我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讨论过唐乐奇(Don Loki)和他，得出来一点有意思的猜想。本来还想拉上你的，只是你那时候被‘混乱’影响，觉得我和他是虐幼崽的野心家疯雄虫，天天自以为很完美的过来套我们话，没套到还会无能狂怒攻击我和他是失雌鳏雄手拉手，然后开始发疯，我草，我活这么久第一次受这种被当面指着骂不能把虫子好好教育的气，要不是怕把你刺激过头，你直接和世界拜拜一了百了，老子早就抽你屁股了。”

　　“我没有骂你们是失雌鳏雄的记忆，你肯定在编话骗我。”我肯定的说。

　　五号总长冷笑了一声，声音也冷了下来，“言归正传，在没有得到你说的唐乐奇(Don Loki)那家伙的记忆前，我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一直弄不懂他为什么会一直为所谓虫帝任务如此不折手段。

　　“你也能感受到吧，如果真的想成为虫族都服从的存在那家伙完全可以成为母虫，或者和大元帅一样成为SSS级雌虫实行武力统一，哪怕他安心当种雄，后代子嗣达到一定程度后也能有机会被推举为大公爵，可以利用大公爵的身份先联合雄虫再说服雌虫，都能有大公爵这种最佳生育雄的最高荣誉，再设立一个所谓的‘虫帝’也不过是名字差异而已，头衔通货膨胀嘛，动动手指的事。这三条路径都比他搞那所谓的以攻略对象为切入点，进而登上‘虫帝’的法子简单，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忍不住说：“好像是…那个系统说这个世界已经是完整世界了，不能凭空捏造一个身体出来，虫族的科技能保证每个个体都留有痕迹，很容易通过生物材料里的信息判断出他是外来者，那样任务就会直接失败了。”

　　“而他最开始为什么会选择去用宋（Song）的身体，雄虫那么多，甚至当星盗的也有那么多，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么一个？”

　　“好像是因为宋（Song）刚死能趁热？”

　　“错了，是因为宋（Song）有极端强烈的负面情绪。

　　“宋（Song）的身体有问题，棘手至极的致死遗传病，身体对于能量的吸收只有正常虫族的百分之一，这种病和你的紫瞳病一样很难活到成年的，我们这里都不能将它完全治愈，只能一直支持治疗让他勉强活下去，但是他的雌父被一个当星盗的雄虫看上了，为了让他的雌父就范，那个星盗就把他送给了另一伙星盗，他差点就这么被折腾死，但是…或许是求生欲的支持，或许是那些星盗的恶意捉弄，被远航者星盗团抓走的雄虫没有幸存者的原因…可能是他们都被宋（Song）吃掉了。有些星盗的记忆能支持这一点，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是被星盗抢走的他，反而能成为最穷凶极恶的星盗之一，毕竟这能让他活下去，直到他死在内斗中。然后这个满是负面情绪的躯壳，就被他拿去给唐乐奇(Don Loki)使用了。

　　“而他的攻略选择对象也很有意思，先是岸远（Hadrian），再是伍毅( Wayne)，最后才是广占川（Khan Günther），你的口供里伍德( Wood)排在他攻略选择的第二位，这有更有意思了，简直是按精神状态和负面情绪排序的，所以他采取的策略也是从诱哄利诱到威逼。

　　“而岸远（Hadrian）也因为负面状态最强烈，所以很容易就被抢走了□□。而他看上你的□□，也有你在那天之前一直绷着，故作正常，让他错误以为你的负面情绪是正常产生的，而不是‘混乱’影响的，这种基于自我诞生的自毁倾向是他抢夺身体的关键，所以他能轻而易举抢夺献（Xian）的身体也是这个原因，献（Xian）只有本能没有自我，或者说只有一点自我。”

　　被他这么评价自己崽子，我感觉有点怪怪的，愤愤的说：“这不都是你们的猜测吗？”

　　“是猜测，但是我认为这可能是事实。而你能在‘混乱’影响下暴走打断了所谓的夺舍，还能逼得他将岸远（Hadrian）那具□□舍弃——得多亏‘混乱’抑制理智唤起本能让你无意识的宣泄暴力了。”

　　“唐乐康( Don Luca)，我们给你的任务不重，你给我保持这种清醒，并坚信自己是自己就可以了。”

　　“我不想你自我认知动摇导致我必须叫你感染‘混乱’阻止被他夺去□□，然后解决完他后，还要解决‘混乱’感染后可能想搞死我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你。”

　　“虽然你这小子说话有时很难听，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不要给我不得不杀了你的理由。”

　　宇宙成了一片黑幕，五号总长的星舰极速的向黑塞飞去。

　　我看着那个原本不过手掌大小的八面体渐渐成为我目力难以望见边际的存在，脑子中不停想着五号总长说的那些猜测们。

　　“我们的宇宙是个两缸的封闭系统，‘混乱’与黑塞能佐证这一点。我们生活在宇宙的正面，所以我们的认知会有局限，来自宇宙反面的东西是超出我们认知的，那个东西就是这么个来自宇宙反面的东西。

　　“你的记忆里的那所谓原本倒是解释了为什么每个文明的记载里都有黑塞存在，因为我们是第二轮孕育出来的智慧种们，所谓的神与邪神的战争也只留下黑塞这么一个痕迹，我们不知道反面究竟有什么，更不知道黑塞有没有在这么多年的自转中，裂出口子来，刚好放了不该放的东西过来。

　　“也正是因为黑塞存在，抗击‘混乱’的战争让宇宙正面一直处在微妙的平衡态中，但自从唐乐奇(Don Loki)出现后不论是对我们这边，还是其它智慧种那边，他都尝试搞强权统一，如果不是那边联盟自乱，谁知道会在那边生出什么东西来，还不说他现在对我们内攻外攻都无法了，还能想到金蝉脱壳借壳上市这么一招，有意思。

　　“但不论是他之前还是现在，真成‘虫帝’建立秩序的后果就是宇宙正面熵减到极致，反面的文明可能突破黑塞向我们而来

　　“所以我们猜测唐乐奇(Don Loki)只不过是一个被那系统操纵的傀儡，那系统很有可能是反面渗透过来的先锋，可能本身也是一位邪神。”

　　我记得我还反驳了他好几句，“这也不对呀，不论正面反面时间总是不可逆的，岸远（Hadrian）被夺去肉身后可是变为虫蛋还成了雄虫呢！”

　　“取生物材料诱导克隆一样能达成这个，没准他们是真的用的这个方式。”

　　很科学，很有逻辑，但是我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如果用这种方式就没必要辛苦抢夺身体，只需要把培养容器把目标杀了就可以了啊，但我是有岸远（Hadrian）最后那几分钟记忆的！”

　　“可你脑子里没有所谓的变成雄虫蛋的记忆，只有几段宋（Song）小时候的记忆，虽然有点奇怪怎么是军雌去照顾的他，但是并不支持你说的那个成年虫子变回虫蛋的说法。”

　　“好像是哎…咦，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有关于宋（Song）的记忆？”

　　“我读取过你的记忆啊。”

　　我忍不住捂住额头，果然不该和他们两个危险雄虫玩，我居然连记忆都被他们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