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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学生与特训日 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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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自习，高二七班的门被推开时，盛安竹正在补英语作业。
她头也没抬。昨晚在青石巷练冥歌练到十点，回来倒头就睡，完形填空空了一半。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abcd写得潦草，自己都快认不出。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说话声突然矮下去，像收音机被人拧小了音量。
她抬头。
缺月站在门口。
黑衬衫，袖口卷着，头发比河边那晚还乱，像是睡过头随便扒拉两下就出门了。单肩包带子滑到肘弯，他也没管。
日光灯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银灰色，像月亮冻在冰里。
李老师说：“新同学，缺月。缺月，你自我介绍。”
缺月往前走了一步。
“缺月。”他说。
没了。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后排有女生小声说“好酷”。李老师咳了一声，目光扫过教室，落在盛安竹旁边那个空了半学期的座位上。
“坐那儿吧。盛安竹，你是他同桌，多照顾。”
盛安竹心跳漏了一拍。
缺月走过来。椅子拉开，坐下，单肩包扔脚边。
他侧过脸。
“早啊，同桌。”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没睡醒的哑。
她盯着英语作业本，没抬头。
前排白恩沐转过头，笑得很软：“缺月同学你好，我是白恩沐，班里的学习委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
缺月点头，没多看她。
白恩沐转回去了。
盛安竹脖子上的项链——热了一下。
很快，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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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数学。
缺月从单肩包里掏出一本书。
不是学校发的教材，很旧，皮革封面磨得发白。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符她一个也不认识。
“这什么？”
“《基础能量频率对应表》。”他头也不抬，“你今晚训练用的。”
“今晚又要训练？”
“不然？”他终于转过脸，银灰色眼睛斜过来，“你周末自己练那三段，两个地方频率跑偏，一个地方共鸣延迟0.4秒。再不掰回来，你之前学的全白费。”
盛安竹脸上发烫。
“你怎么知道我周末……”
“我是你监护人。”他理直气壮，“你所有训练数据我都能看。顺便，你周日试那两段冥歌同时触发——谁教你的？差点把自己震晕。”
她抿嘴。
他也没等她回答，低头继续翻他那本天书。
英语老师开始讲课了。
盛安竹把脸转向黑板。旁边那本书翻页的声音，一下一下，像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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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
缺月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
“缺月同学，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临江一中。”
“重点啊！怎么转来我们学校了？”
“家庭原因。”
“你头发颜色好特别，染的？”
“嗯。”
答得滴水不漏。
盛安竹坐在旁边，低头假装整理笔袋。
她听见缺月应付完第三个问题，轻轻“啧”了一声。
白恩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装订整齐的笔记本。
“缺月同学，这是各科学习重点和老师推荐的辅导书。我自己整理的，应该对你有用。”
缺月接过，翻了翻。
“谢谢。很详细。”
“不客气，我是学习委员。”白恩沐笑了笑，转向盛安竹，“安竹，你需要的话我也给你复印一份？”
“不用了，谢谢恩沐姐。”
“别客气呀。”白恩沐伸手想拍她肩。
盛安竹往缺月那边挪了半寸。
那只手停在半空。
白恩沐笑容没变，自然收回：“那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她走了。
缺月压低声音：“她刚想探你。”
“……什么？”
“肢体接触是最直接的感知方式。”他把笔记本放桌上，“你体内有能量波动，她想确认强度。”
盛安竹背后一凉。
“她发现了？”
“项链能干扰浅层感知。”缺月说，“但她肯定起疑了——你今天躲她太明显。”
上课铃又响了。
体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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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
男生打篮球，女生练垫球。
缺月被拉去男生组。他站在三分线外，球飞过来才懒洋洋接一下，传出去，像在完成任务。
但盛安竹注意到，每个球到他手里都稳得像被胶水粘过。
“你打球可以啊。”中场休息，有男生说。
“还行。”缺月接过水，“主要是你们破绽太多。”
男生们哄笑。这种直来直去的话，反而让人没法生气。
盛安竹这边，白恩沐在教女生垫球。
动作标准，笑容耐心。
“恩沐你好厉害，什么都会。”
“恩沐人还这么温柔……”
白恩沐笑着摆手。
她的目光，不时往篮球场这边飘。
往盛安竹身上飘。
盛安竹转身想走。
“安竹。”白恩沐叫住她，走过来，“你也来试试吧，我教你。”
“不用了，我有点累。”
“别总一个人待着。”白恩沐握住她手腕，“来，我教你基本动作。”
手指冰凉。
握得很紧。
盛安竹想抽手，抽不动。
一颗篮球滚过来，撞在白恩沐脚边。
缺月走过来捡球。弯下腰，另一只手“不经意”碰了碰盛安竹的手腕。
一股很轻的能量滑过。
白恩沐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松开了。
“老师叫集合。”缺月捡起球，对盛安竹扬下巴，“走了。”
她跟上去。
走出几步，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缺月声音很低，“她刚才在测你的防护强度。再握五秒，项链可能被察觉到。”
盛安竹攥紧手心。
掌心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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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自由活动。
缺月把她拉到操场角落那棵梧桐树下。
“下午放学，青石巷。”
“又训练？”
“你能量波动最近不太稳。”他从单肩包里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另外，白恩沐之前学校的档案，我查到了。”
盛安竹看着他。
“她的成绩记录——完美得不正常。”
“什么意思？”
“每一次考试，每一门课，分数都在最优秀区间。”缺月合上本子，“连0.5分的波动都没有。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响。
盛安竹没说话。
“下午训练不能断。”缺月看着她，“你要尽快变强。”
自由活动结束的哨声响起。
他们走回队伍。
白恩沐正微笑着和几个女生说话。
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盛安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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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
盛安竹盯着黑板。抛物线方程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字也进不去。
下课铃响。
她弹起来收拾书包。缺月已经站起来了。
“安竹，一起回家吗？”白恩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今天有点事。”
她没回头。
“你先走吧。”
缺月拉她出了教室。
穿过走廊，下楼，出校门。
一路没停。
走到校门外，缺月才松手。
“她怀疑了。”他说，“你今天拒绝得太明显。”
“那怎么办？”
“没关系。”缺月耸肩，“正好演场戏。”
“什么戏？”
“让她以为——”他顿了顿，嘴角一勾，“我们在早恋。”
盛安竹愣了两秒。
脸腾地红了。
“什、什么？！”
“最合理的解释。”缺月说得理所当然，“转学生和同桌走得近，放学一起离校，躲着别人——不是早恋是什么？”
“可是——”
“这样能解释我们的接触，也能让她暂时放松警惕。”他看着她，“怎么，跟我传绯闻很丢脸？”
“不是丢脸！”她瞪他，“是太、太奇怪了！”
“奇怪但有效。”缺月已经转身往前走，“走了，先训练。你今天要学的东西还多着。”
她跟上去。
心跳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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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巷44号。
书店二楼阁楼。
今天的训练是移动中维持冥歌共鸣。
缺月站在阁楼中央，打了个响指。
三个半透明光影凭空出现，呈三角阵型朝她飘来。
“开始。”
盛安竹触发戒指，唱起《防护谣》。
银白色光晕从指间荡开，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膜。
她向侧方移动。
光晕跟着她——有点抖，但没破。
“太僵了！”缺月的声音砸过来，“防护场要像第二层皮肤，顺身体流动，不是硬壳！”
她咬牙，调整呼吸。
想象那层光是水。
柔软，贴服。
光晕的抖动缓下来，渐渐平稳。
“左边那个要攻了，净化波动打断它！”
她边移边唱起《安魂曲》一个小节。
银色光点击中左边光影，它的动作立刻迟滞。
“继续！不要停！”
两小时。
结束时她瘫坐在地毯上，浑身汗湿透了。
三个训练光影被她磨到消散——最后一个纯粹是耗光的。
缺月递过来醒神茶。
“及格。”他说，“但你转向时共鸣衔接有0.3秒空白期。实战够死三次了。”
“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不够。”他在她对面坐下，“要做到本能反应。真正的敌人，不会给你思考的时间。”
她捧着茶杯，没说话。
阁楼里安静下来。天窗外夜色渐深。
“缺月。”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看着杯里的茶，“只是因为契约？”
他沉默了几秒。
“一开始是。”他说，“但现在——”
他没说完。
台灯光拢在他侧脸，银灰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
很轻。
“现在是因为你是盛安竹。”他说，“一个明明害怕还要往前冲的笨蛋。”
她心里一暖。
嘴上却说：“你才是笨蛋。”
他没反驳。
嘴角动了一下。
“走了，送你回去。”他站起来，“明天开始演戏。自然点，别太僵硬。”
“怎么自然？”
“课间我给你传纸条，上课我偷看你，放学我等你。”他顿了顿，“你收到纸条耳朵红一下，被我看到就低头假装看书，等我的时候站在教室门口玩手指。”
她耳朵——真的红了。
“这、这也太……”
“太什么？”他挑眉，“你们班不是好几对这种的？”
“那不一样！”
“本质上一样。”他已经往外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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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
月光下，缺月忽然停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银色，用黑绳穿着。
“这个给你。”
是一个小哨子。
“遇到危险吹响。我会听到。”
“这又是……”
“我的能量灌过，只有你能吹响。”他顿了顿，“希望永远用不上。”
他转身。
“缺月。”她叫住他。
他回头。
“明天……真要演那种戏？”
月光下他笑起来，有点坏。
“怎么，害羞了？”
“才没有！”
“那就好好演。”他挥挥手，走进夜色。
盛安竹攥着哨子，站在路灯下。
哨子凉丝丝的，硌在掌心。
她把黑绳挂上脖子，塞进校服领口。
转身进小区。
树影下站着一个人。
白恩沐。
隔着十来米，看不清表情。
盛安竹脚步顿了一下。
项链——烫了。
她没停，快步走进楼道。
门在身后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砸着耳膜。
缺月说得对。
戏必须演。
而且要演得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