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香气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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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义卖前的周末，白沐雪在家中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个老旧的檀木盒子。那是他祖母的遗物，里面装着一些发黄的照片、几封手写信，和一本薄薄的日记。
白沐雪盘腿坐在地板上，小心地翻开日记。祖母的字迹娟秀工整，记录着一些日常琐事：花园里的花开了，邻居家的猫生了小猫，祖父从集市带回了新鲜的水果...平凡而温暖。
翻到某一页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是祖母年轻时的黑白照，她站在一棵梅树下，笑容温柔。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壬子年冬，与梅共影。是时体有异香，医者不解，然无害，遂不究。”
体有异香？
白沐雪怔了怔，想起司机说的“梅花香气”。他抬起手臂嗅了嗅，依然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但颈后那片皮肤，最近确实时不时会微微发烫，像是有轻微的炎症。
他摇摇头，将照片放回日记。祖母已经去世多年，这些陈年旧事无从考证。大概是巧合吧。
周一的慈善义卖在学校体育馆举行。各个班级和社团都设了摊位，售卖手工制品、烘焙点心和二手书籍。学生会负责统筹，柳夕云作为会长，自然是最忙碌的人之一。
白沐雪被分配到书籍区，负责整理捐赠的图书并标价。工作简单，但需要细心——有些旧书其实很有价值，不能随意低价处理。
“这本《飞鸟集》的版本很早了，”白沐雪对帮忙的学弟说，“应该单独标价，放在收藏类那边。”
“学长懂得真多。”学弟佩服地说。
白沐雪笑笑，继续工作。体育馆里人声鼎沸，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让他有些头晕。他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口罩戴上——这是他的小习惯，在人多气味杂的场合，口罩能给他一点喘息空间。
“白学长，柳会长找你。”一个学生会干事跑来传话。
白沐雪抬头，看见柳夕云站在体育馆另一端的食品区，正与几个老师交谈。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口挽到手肘，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些。
“我马上过去。”白沐雪对学弟交代了几句，穿过人群走向食品区。
途中，他经过了手工艺品区。苏婉儿和几个Omega女生正在售卖自制的香薰蜡烛和手工皂。看到白沐雪，苏婉儿的眼神冷了冷。
“哟，这不是柳会长的‘特别助理’吗？”一个女生故意大声说，“怎么，又要去帮忙了？”
白沐雪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
“Beta就是Beta，”另一个女生嗤笑，“再怎么凑上去，也改变不了本质。”
这些话像细针，刺在皮肤上，不深，但烦人。白沐雪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回应只会让事情更糟。
柳夕云看到他，结束了与老师的谈话，走过来：“抱歉，这么忙还叫你过来。食品区这边需要人核对账目，我记得你数学很好。”
“还可以。”白沐雪说，“账目在哪？”
柳夕云引他到摊位后面的小桌，上面堆着收据和记账本。两人并肩坐下，开始工作。柳夕云身上那股梅花寒雪的气息很淡，但在各种甜腻的食物香气中，反而清晰可辨。
“刚才她们为难你了？”柳夕云突然问，头也不抬地在计算器上按着数字。
白沐雪一愣：“你听到了？”
“看到了。”柳夕云的声音很平静，但白沐雪听出了一丝冷意，“苏婉儿和她的朋友。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白沐雪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夕云转头看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不赞同：“言语伤害也是伤害。你不必总是忍耐。”
“不是忍耐，”白沐雪诚实地说，“是不在意。她们的话影响不了我。我知道自己是谁，这就够了。”
柳夕云凝视他几秒，最终点点头：“你很强大。”
“只是看得开。”白沐雪笑了笑，继续核对收据。
他们安静地工作了一会儿。体育馆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一层玻璃外，这个小角落成了暂时的避风港。
“对了，”柳夕云突然说，“下个月初，市里有场古籍保护讲座，主讲人是国内顶尖的文献修复专家。我拿到了两张票...你有兴趣吗？”
白沐雪眼睛一亮：“真的？那位修复过《四库全书》残卷的专家？”
“嗯。”柳夕云嘴角微扬，“就知道你会感兴趣。讲座是周六下午，结束后我们可以去附近新开的旧书店看看，听说那里有不少好东西。”
“好。”白沐雪毫不犹豫地答应，随即又想起什么，“但那天你不是要参加那个Alpha精英论坛吗？”
柳夕云的笑容淡了些：“我推掉了。”
“可以吗？”白沐雪有些担心，“那种场合，缺席会不会...”
“会有影响，但值得。”柳夕云打断他，语气坚定，“有些事，我需要自己做选择。”
白沐雪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柳夕云在为他改变行程，推掉重要的社交活动，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深想。
“夕云，”他轻声说，“你不必为了我...”
“不只是为了你，”柳夕云说，声音低了下来，“也是为了我自己。和你一起去听讲座，比参加那些虚伪的社交场合，更让我期待。”
这话太直白，白沐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正好这时，一个学生会干事跑来：“会长，校长找你。”
柳夕云起身，对白沐雪点点头：“账目就交给你了。结束后...一起吃饭？”
“好。”
柳夕云离开后，白沐雪继续工作，但心思有些飘忽。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和柳夕云相处的时间，那种平静和舒适，是他在其他人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这不正常，一个Beta对一个Alpha产生这样的依赖，在ABO的常识里是异常的。但感情这种东西，似乎并不遵循常识。
“白沐雪？”
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白沐雪抬头，看到化学老师陈明站在摊位前。陈老师是个中年Beta，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是学校里少数几个对Beta学生一视同仁的老师。
“陈老师。”白沐雪站起身。
陈明走近，鼻尖动了动，表情有些困惑：“你身上...是不是换了新的洗衣液？”
白沐雪一愣：“没有啊，还是原来的牌子。”
“奇怪，”陈明推了推眼镜，“我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气，像是...植物类的。不像香水，更像自然的体香。”
又是香气。
白沐雪心中警铃微响：“可能是我刚才经过香薰蜡烛区，沾上的味道。”
“也许吧。”陈明没有深究，换了话题，“对了，下个月的化学竞赛，我推荐了你。虽然往年都是Alpha学生代表学校参赛，但我觉得你的能力足够。你愿意参加吗？”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在圣樱学园的历史上，几乎没有Beta学生代表学校参加过高水平学科竞赛。
“我愿意。”白沐雪点头。
“好。”陈明笑了，“好好准备。证明给所有人看，Beta不比任何人差。”
陈明离开后，白沐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抬起手臂，再次仔细嗅闻。这次，在洗衣液的清香之下，他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清冽的气息。
像是雪后初晴，又像是梅花将开未开时的冷香。
但他无法确定这是真实存在，还是心理暗示。
义卖活动持续到下午五点。收尾工作完成后，白沐雪和柳夕云如约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吃饭。
餐馆不大，但干净温馨。老板是对Beta夫妻，做的家常菜很地道。柳夕云显然是常客，老板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小柳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谢谢王叔。”
他们坐在窗边的位置，窗外是逐渐暗下来的街道和陆续亮起的路灯。柳夕云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口味。
“你经常来这里？”白沐雪问。
“嗯，从初中开始。”柳夕云给他倒茶，“这里安静，没有那些...复杂的味道。”
他指的是信息素。在这种以Beta为主的餐馆里，确实几乎没有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干扰。
“我第一次知道这家店。”白沐雪说。
“以后可以常来。”柳夕云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话里的邀请意味明显。白沐雪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镜片：“好。”
菜上得很快，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话题从学校的事到最近的书籍，再到那只黑猫的新动态——它现在完全把图书馆后巷当成了家，还经常带着小猫崽出现。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白沐雪说，“叫‘墨点’，因为它全身黑色，只有额头上有个小白点。”
柳夕云笑了：“很贴切。那小猫崽呢？”
“还没起名，等你决定。”
柳夕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嗯，毕竟你也是它们的‘饲养员’之一。”
这个小小的共同点，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轻松。白沐雪发现，褪去了学生会会长和顶级Alpha的光环，柳夕云其实是个很细心、甚至有些温柔的人。
饭后，他们步行回学校取东西。夜晚的街道安静，秋风带着凉意。白沐雪裹了裹外套，柳夕云注意到这个动作。
“冷吗？”他问。
“有点。”
柳夕云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穿这个。”
“不用，你自己会冷...”
“我是Alpha，体温调节能力比你强。”柳夕云坚持，“穿上。”
白沐雪接过外套。衣服上带着柳夕云的体温，还有那股熟悉的梅花寒雪气息，此刻显得格外温暖。
“谢谢。”他低声说，穿上外套。衣服稍大，但很舒服。
柳夕云看着他穿着自己的外套，眼神柔和下来：“很适合你。”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偶尔重叠在一起。白沐雪能感觉到柳夕云的气息在身边，稳定而令人安心。
“沐雪，”柳夕云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圣樱学园，你会...”
“离开？”白沐雪转头看他，“为什么？”
柳夕云沉默了一会儿：“家族的一些安排。可能要去国外的分校，或者提前进入家族企业学习。”
白沐雪心中莫名一紧：“什么时候？”
“还不确定，可能明年，也可能更早。”柳夕云的声音很低，“祖父的身体...不如从前了。家族需要我尽快成长起来。”
现实的重压再次袭来。白沐雪突然意识到，无论柳夕云如何想要挣脱，他终究是柳家的继承人，有无法逃避的责任。
“如果你必须走，”白沐雪最终说，“我会祝你一切顺利。”
“仅此而已？”柳夕云停下脚步，看着他。
月光下，两人的距离很近。白沐雪能看清柳夕云眼中的情绪——期待，不安，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脆弱。
“夕云，”白沐雪轻声说，“我们是朋友。无论你在哪里，这一点不会变。”
柳夕云凝视他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嗯，朋友。”
但两人都知道，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超出了友谊的范畴，但又被社会规则和现实压力紧紧束缚，无法言明。
回到学校，图书馆已经闭馆。白沐雪将外套还给柳夕云：“谢谢。”
“不客气。”柳夕云接过外套，指尖无意间擦过白沐雪的手背。很轻的触碰，却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那...明天见。”白沐雪说。
“明天见。”
白沐雪转身走向自行车棚。他能感觉到柳夕云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骑上车，消失在街角。
回家的路上，夜风很凉。但白沐雪不觉得冷，他的心中有一种奇特的温暖，还有一丝隐约的不安。
他想起柳夕云说的“离开”，想起柳正雄的警告，想起苏婉儿那些刺耳的话语。
他们之间的平静，像秋日的湖面，美丽但脆弱。任何一阵风，都可能掀起波澜。
而最大的风浪，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
一周后的化学课上，白沐雪正在做实验，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实验台，闭上眼睛。
“白沐雪？你没事吧？”同桌的林晓晓担心地问。
“没事，”白沐雪摇摇头，“可能有点低血糖。”
但眩晕感持续了几秒才消退。下课后，他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颈后的皮肤微微发红。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那片皮肤看起来正常，没有皮疹或任何异常。但当他抬手触摸时，确实能感觉到比周围皮肤稍高的温度。
还有，那股香气。
这次他确定不是错觉。一股极淡的、清冽的冷香，从他颈后散发出来，像是冬日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气息。
梅花的香气。
白沐雪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抑制贴——虽然Beta很少需要这个，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总是备着。他撕开包装，贴在颈后。
几分钟后，香气似乎淡了些，但没有完全消失。
这不正常。Beta不应该有如此明显的信息素气息，更不应该有类似发情期或信息素波动的症状。但白沐雪查阅过资料，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情况——二次分化。
极少数Beta会在青春期后期经历二次分化，转变为Alpha或Omega。但这种情况概率极低，万中无一，且通常伴有剧烈的不适症状。
他没有其他症状，除了偶尔的眩晕和颈后发热。
也许只是巧合，白沐雪告诉自己。也许是最近压力大，或者是某种轻微的皮肤过敏。
但他心中的不安却在蔓延。
那天放学后，白沐雪去了图书馆。李老师看到他，关切地问：“沐雪，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有点累。”白沐雪实话实说，“老师，图书馆有关于ABO生理学的专业书籍吗？特别是关于Beta特殊情况的。”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有是有，但在医学区，需要特别权限。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最近...遇到一些情况，想了解一下。”白沐雪含糊地说。
李老师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好吧，我去拿钥匙。但那些书很专业，你可能看不懂。”
医学区的书架在图书馆最里面，平时很少对学生开放。李老师打开门锁，让白沐雪进去：“你自己看吧，但不要外借。看完放回原处。”
“谢谢老师。”
医学区的书籍大多是厚重的专业著作。白沐雪找到了ABO生理学专区，开始翻阅。大部分内容都是基础知识，关于Beta的章节很少，通常只是简单描述为“信息素不敏感，无发情期，社会中的稳定因素”。
他找了很久，才在一本角落里的旧书上找到了关于“Beta异常情况”的章节。书页已经泛黄，出版日期是二十年前。
书中提到，极少数Beta会表现出“类信息素特征”，即产生微弱的信息素样物质，但这些物质通常不具备实际功能，也不会引起Alpha或Omega的反应。更罕见的是“迟发性分化”，但书中注明，近五十年来全球医学文献记载的案例不足百例。
白沐雪继续翻阅，突然，一段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个别案例中，Beta个体会在特定Alpha信息素的长期、近距离影响下，产生‘信息素共鸣’现象。这种现象的具体机制尚不明确，但表现为Beta个体开始分泌与特定Alpha相似的信息素样物质，且只对该特定Alpha的信息素保持完全免疫...这种现象是否属于病理状态，学界尚有争议...”
信息素共鸣。
白沐雪盯着这个词，心跳加速。长期、近距离的Alpha信息素影响...特定Alpha...
柳夕云。
他们从运动会到现在，已经接触了近三个月。尤其是在图书馆工作和喂猫的那些时光，两人经常近距离相处。柳夕云的梅花寒雪信息素，对白沐雪来说一直只是“好闻的味道”，但如果这种接触引发了所谓的“共鸣”...
白沐雪继续往下读：
“...共鸣现象通常伴随着Beta个体的生理变化，包括体温波动、情绪敏感度增加，以及颈后腺体区域的轻微活动。但这些变化不会发展到真正的分化，Beta个体仍保持其基本生理特征...”
他抬手摸了摸颈后的抑制贴。体温波动，颈后发热，还有那股逐渐明显的香气...这一切似乎都对得上。
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柳夕云？
白沐雪合上书，靠在书架上。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如果真的是信息素共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对柳夕云的信息素产生了某种生理上的联结？意味着他正在“复制”柳夕云的信息素特征？
还有，柳夕云知道吗？他能闻到这股逐渐明显的梅花香吗？
白沐雪突然想起，柳夕云从未提过闻到他身上的香气。但司机和陈老师都注意到了...也许是因为柳夕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信息素，所以没有特别在意？
太多的疑问，太少的答案。
白沐雪将书放回原处，离开了医学区。李老师看到他出来，关切地问：“找到需要的信息了吗？”
“找到了一些。”白沐雪说，犹豫了一下，“老师，您...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在我身上。”
李老师愣了愣，仔细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白沐雪勉强笑了笑，“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白沐雪思绪纷乱。他需要更多信息，但不敢轻易去医院——一旦检查出异常，可能会被记录在案，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信息素共鸣，他该如何面对柳夕云？该如何解释这股越来越明显的、属于柳夕云的香气？
手机震动，是柳夕云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吗？墨点好像又带了新朋友来，三只小猫崽。”
白沐雪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应该保持距离，至少在他弄清楚情况之前。但内心深处，他又渴望见到柳夕云，渴望那种平静和安心。
最终，他回复：“有空。老时间？”
“嗯。明天见。”
简单几个字，却让白沐雪的心安定了一些。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这股香气意味着什么，至少此刻，他不想失去与柳夕云的联结。
那天晚上，白沐雪做了个梦。梦中他站在一片雪地中央，四周是盛开的梅树。梅花的香气浓郁而清冷，雪落在他的肩上，却不觉得冷。
远处有个人影走来，是柳夕云。他伸出手，白沐雪也伸出手，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
梦醒了。
窗外天光微亮，白沐雪躺在床上，颈后的抑制贴已经有些松动。他撕下来，走到镜子前。
颈后的皮肤看起来正常，但那股梅花香气，比昨天更明显了。
清冽，孤高，带着冰雪的气息。
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白沐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现实和梦境，生理和心理，一切都在交织，形成一张他看不懂的网。
而在这张网的中央，是柳夕云。
那个给予他平静，又带来不安的顶级Alpha。
那个他可能正在与之产生神秘联结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香气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