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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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展览开幕式定在周五傍晚。圣樱学园的中央大厅被布置成临时展馆，柔和的射灯照亮玻璃展柜中的古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樟木和旧纸气息。受邀的除了校领导和学生代表，还有几位捐赠古籍的校董。
白沐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站在李老师身边。作为图书馆助理，他的任务是在需要时讲解展品细节。李老师担心他紧张，低声安慰：“放轻松，就是简单介绍。你比谁都熟悉这些书。”
白沐雪点头，目光扫过大厅。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Alpha和Omega们穿着得体，信息素在空气中谨慎地交织。他看到了柳夕云——站在一群校董和校领导中间，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蓝色的，头发一丝不苟。他正微微倾身听一位年长的校董说话，表情专注而礼貌。
完美的柳家继承人，无可挑剔的学生会会长。
但白沐雪注意到，柳夕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还有，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入口，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白沐雪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柳夕云的眼神明显放松了一瞬，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夕云，”一位头发花白的校董——柳夕云的祖父柳正雄——突然开口，“那位站在李老师身边的年轻人，就是你说的图书馆助理？”
柳夕云收回目光，恭敬回答：“是的，祖父。白沐雪同学，他对古籍很有研究，这次展览的编目工作主要是他完成的。”
柳正雄眯起眼睛打量白沐雪。那目光锐利如鹰，即使隔着半个大厅，白沐雪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审视意味。他平静地回视，微微颔首致意。
“一个Beta，”柳正雄语气平淡，“难得对古籍有兴趣。叫他过来，我想听听他对《永乐大典》残卷的看法。”
柳夕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点头：“是。”
白沐雪被叫到校董们面前时，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探究、审视。李老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去吧，实话实说就好。”
“白沐雪同学，”柳正雄的声音沉稳有力，“夕云说你负责这批古籍的整理。你对那几页《永乐大典》残卷有什么看法？”
问题直接而专业。白沐雪略一思考，开口道：“从纸张质地和墨色判断，应该是明中后期的补抄本，而非永乐原版。但抄写工整，内容准确，仍有很高的文献价值。尤其第三页上有关星象的记录，与现存其他版本略有不同，或许能提供新的研究线索。”
柳正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如何判断是补抄本而非原版？”
“永乐原版的纸张用的是江西棉纸，纤维较长，而这几页的纸张更接近后期的竹纸。”白沐雪顿了顿，“而且原版《永乐大典》每页八行，行十四字，格式严整。这几页虽然模仿了格式，但个别字的笔锋转折处，能看出万历年间流行的书写习惯。”
周围安静了几秒。几位校董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历史学教授忍不住追问：“你研究过书法断代？”
“只是兴趣。”白沐雪实话实说，“图书馆有一些书法史方面的书，我读过一些。”
柳正雄看着白沐雪，良久，点了点头：“不错。年轻人有这样的学识和细心，很难得。”他转向柳夕云，“夕云，你找了一个好帮手。”
“是沐雪自己的能力。”柳夕云说，声音里有种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展览正式开始。白沐雪回到展柜旁，陆续有学生和老师来询问。他耐心讲解，没有注意到，柳夕云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追随着他。
“那就是柳夕云特别关注的Beta？”人群中，苏婉儿对身边的Omega朋友低声说，“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他刚才在校董面前对答如流。”朋友小声回应，“而且柳夕云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浓烈了一瞬，引得旁边几个Alpha侧目。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目光却死死盯着白沐雪。
开幕式进行到一半，柳夕云终于找到机会脱身，走向白沐雪所在的展区。
“怎么样？”他问，站在白沐雪身边，与展柜保持适当的距离——既显得专业，又透出亲近。
“顺利。”白沐雪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吗？看起来很累。”
柳夕云确实疲惫。从早到晚的会议、应酬，加上即将到来的生日宴带来的家族压力，让他几乎透不过气。但在白沐雪身边，那种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还好。”他简短回答，然后压低声音，“晚上的生日宴...你真的会来吗？”
白沐雪点头：“答应你了。”
柳夕云松了口气：“司机会在七点到学校门口接你。地址我发你手机了。”
“我需要穿正装吗？”白沐雪看了看自己简单的衬衫。
“这样就好。”柳夕云说，目光柔和，“你不用刻意改变什么。”
他们的对话被一个声音打断：“柳会长，校董们要拍合影，请你过去。”
柳夕云对白沐雪点点头，转身离开。白沐雪看着他回到那群光鲜亮丽的人群中，重新戴上完美的面具，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在图书馆后巷喂猫、在雨夜诊所脆弱的柳夕云，与此刻游刃有余的学生会会长，仿佛是两个人。
但白沐雪知道，他们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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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白沐雪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司机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Beta，为他打开车门。
“白先生，请。”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清洁剂气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白沐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灯火渐次亮起。他很少参加这种场合，更不用说是在柳家这样的豪门。
柳家的宅邸位于城西的别墅区，是一座融合了现代设计和传统元素的建筑。庭院里的灯光勾勒出精心修剪的松树和石径，主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的音乐和交谈声。
白沐雪下车时，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各种昂贵香水、信息素和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让他想再次戴上口罩。
“沐雪。”
柳夕云从门口迎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深蓝色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在庭院柔和的灯光下，他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放松一些，但眼中的疲惫依然明显。
“谢谢你能来。”柳夕云低声说，引他进门。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人们大多西装革履，女人们穿着晚礼服，空气中交织着各种顶级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雪松、琥珀、晚香玉、檀木...每一种都经过精心修饰，既展示身份，又不至于冒犯他人。
白沐雪这个穿着简单衬衫长裤的Beta出现，立刻引起了一些注意。低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那是谁？”
“一个Beta？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是夕云的朋友...”
“Beta朋友？柳家怎么会允许...”
柳夕云仿佛没听到这些议论，带着白沐雪穿过人群，来到相对安静的偏厅。这里人少一些，墙边摆着自助餐点。
“抱歉，”柳夕云说，“我知道这种场合很无聊，但...”
“我理解。”白沐雪打断他，“你需要在这里。而作为朋友，我陪你。”
“朋友。”柳夕云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谢谢。”
他们拿了点食物，在窗边的小桌旁坐下。从这里能看到庭院里的灯光和远处城市的轮廓。大厅里的喧嚣仿佛被一层玻璃隔开，暂时遥远。
“其实，”柳夕云突然说，“今天是我真正的生日。”
白沐雪一愣。资料上显示柳夕云的生日是下周一，学校还计划在那天给他办一个小型庆祝会。
“柳家的传统，”柳夕云解释道，语气平淡，“公开的生日宴总会提前或推后几天，以避免不必要的关注。真正的生日，只有家人和最亲近的人知道。”
白沐雪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信任。“那...生日快乐，夕云。”
柳夕云笑了，真正的笑容：“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真诚的祝福。”
他们安静地吃东西，偶尔交谈几句。白沐雪给柳夕云讲图书馆那只黑猫的最新情况——它现在完全康复了，还会带着一只小猫崽出现。柳夕云听得很专注，那些家族压力和社交负担似乎暂时被抛在脑后。
但这种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夕云，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声音响起。白沐雪抬头，看到一位优雅的中年女性走过来。她穿着深紫色长裙，气质高贵，眉眼间与柳夕云有几分相似。她的信息素是冷冽的梅花香，与柳夕云的相似，但更加成熟、沉稳。
“母亲。”柳夕云站起身。
柳夫人目光落在白沐雪身上，审视而不失礼貌：“这位是？”
“白沐雪，我的同学，图书馆助理。这次古籍展览，他帮了很大忙。”柳夕云介绍，“沐雪，这是我母亲。”
白沐雪起身，礼貌问候：“柳夫人，晚上好。”
柳夫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让白沐雪想起柳正雄——锐利，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白同学，感谢你对夕云的帮助。”柳夫人声音温和，但带着疏离感，“夕云很少带同学回家，尤其是...Beta同学。”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
柳夕云的脸色微微变了：“母亲，沐雪是我重要的朋友。”
“当然。”柳夫人微笑，“我只是有些意外。毕竟，你平时交往的都是Alpha和Omega中的佼佼者。”她转向白沐雪，“白同学，你在圣樱学园读高几？”
“高二。”
“成绩如何？”
“中上。”
“有什么特长或未来规划吗？”
一连串问题，礼貌但尖锐。白沐雪一一作答，语气平静。柳夫人听着，偶尔点头，但眼中没有真正的兴趣。
“夕云，”她最终说，“你祖父在书房，想和你谈谈大学申请的事。能过来一下吗？”
柳夕云看向白沐雪，眼中带着歉意。
“你去吧。”白沐雪说，“我在这里等你。”
柳夕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母亲离开了。白沐雪重新坐下，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有些轻蔑的。在这个Alpha和Omega主导的精英世界里，他这样一个普通的Beta，确实格格不入。
但他并不觉得自卑或不自在。他只是他，白沐雪，一个喜欢书籍和安静的Beta。柳夕云选择与他做朋友，是柳夕云的选择。别人的看法，他无法控制，也不打算在意。
几分钟后，又有人走了过来。这次是两个年轻Omega，穿着精致的晚礼服，身上散发着精心调配的信息素香气。
“你就是白沐雪？”其中一个开口，语气甜腻但带着刺，“柳会长在学校的‘特别朋友’？”
白沐雪放下水杯：“我是白沐雪。你们是？”
“苏珊娜，学生会外联部。”女孩微笑，“这是莉莉。我们都是夕云学长的...仰慕者。”
另一个Omega莉莉仔细打量白沐雪：“听说你是个Beta。真稀奇，夕云学长居然会和Beta做朋友。”
白沐雪没有回应。他知道这种对话不会有意义。
“你知道吗，”苏珊娜靠近一些，刻意释放出一点信息素——甜美诱人的蜜桃香，“在ABO的世界里，有些界限是天然的。Alpha和Omega之间有天生的吸引力，那是信息素决定的。Beta...”她顿了顿，“就像背景板，永远无法真正理解Alpha和Omega之间的联结。”
“所以？”白沐雪平静地问。
莉莉笑了：“所以我们好奇，你是怎么让夕云学长对你另眼相看的？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吗？”
这话已经越界了。白沐雪站起身：“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哦，生气了？”苏珊娜挑眉，“Beta的脾气也不小嘛。不过奉劝你一句，离柳夕云远点。他不是你这种层次的人能够得着的。”
白沐雪看着她们，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们。将人的价值完全系于ABO属性和社会地位，本身就是一种自我囚禁。
“谢谢提醒。”他简单地说，转身走向通往庭院的门。
秋夜的庭院凉爽安静。白沐雪深吸一口气，让清冷的空气充满肺部。远离了室内的喧嚣和信息素混杂，他感到放松了许多。
庭院一角有个小亭子，周围种着几株梅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但枝叶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白沐雪走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
他并不生气，只是有些疲惫。这种社交场合消耗的能量，比在图书馆工作一整天还多。
脚步声传来。白沐雪以为是柳夕云，抬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柳正雄。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进亭子。他没有看白沐雪，而是抬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好。”柳正雄突然说。
白沐雪站起身：“柳老先生。”
“坐吧。”柳正雄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拐杖放在一边，“我老了，站不了多久。你也坐。”
白沐雪重新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夕云小时候，”柳正雄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最喜欢这个亭子。他说这里安静，能看见星星。”
白沐雪安静地听着。
“他是个特别的孩子。”柳正雄继续说，“从小就显示出顶级Alpha的特质，聪明，自律，有领导力。但也很孤独。”他看向白沐雪，“柳家的继承人，注定要承受很多。朋友对他来说，是奢侈品。”
白沐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今天在展览上，你表现得很出色。”柳正雄话锋一转，“对古籍的了解，超越了很多成年人。夕云说你很特别，我开始理解他的意思了。”
“我只是对书籍有兴趣。”白沐雪说。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柳正雄点头，“但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兴趣是不够的。身份、地位、血统...这些因素往往比才能更重要。”
白沐雪听出了话中的深意。
“夕云是柳家的未来。”柳正雄的声音变得严肃，“他的伴侣，必须是能够帮助他巩固地位、延续优秀基因的人。一个顶级的Omega，来自有实力的家族。这是责任，不是选择。”
白沐雪平静地回应：“柳老先生，我和柳夕云只是朋友。您多虑了。”
柳正雄看着他，那双苍老但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现在也许是朋友。但情感这种东西，往往不受控制。”他顿了顿，“尤其是对夕云这样的孩子来说，一旦认定什么，就很难改变。”
这话让白沐雪心中微动。他想起了柳夕云在图书馆后巷说的那些话，想起了他眼中的孤独和渴望。
“我不希望他受伤。”柳正雄站起身，拄着拐杖，“也不希望你受伤。有些路，从一开始就不该走。”
说完，他慢慢走回主宅。白沐雪坐在亭子里，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灯光中。
柳正雄的话很直白，但并非恶意。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在这个ABO分明的社会里，一个顶级Alpha和一个普通Beta之间，存在着几乎无法跨越的鸿沟。
白沐雪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鼻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梅花寒雪的气息，清冽而孤独。
“原来你在这里。”
柳夕云的声音响起。白沐雪睁开眼，看到他站在亭子入口，脸色有些苍白。
“和祖父谈完了？”白沐雪问。
柳夕云点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白沐雪顿了顿，“只是提醒我们之间的差距。”
柳夕云握紧了拳头：“我不管什么差距。你是我重要的朋友，这就够了。”
“但对你来说，够吗？”白沐雪轻声问，“你是柳家的继承人，将来要面对整个家族和社会的期待。一个Beta朋友，可能会成为你的弱点。”
柳夕云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你不是弱点。你是我...难得的平静。”
这句话的重量，让白沐雪呼吸一滞。
“你知道吗，”柳夕云继续说，声音很低，“在你身边，我不用时刻注意自己的信息素，不用扮演完美的柳夕云，不用考虑每句话每个动作的影响。我可以只是...我自己。这种自由，我从未有过。”
白沐雪看着他，突然意识到，柳夕云对他的依赖，可能比想象中更深。这让他感到温暖，也感到压力。
“但现实不会改变。”白沐雪说，“我是Beta，你是Alpha。我们的世界不同。”
“世界是人创造的，也可以被人改变。”柳夕云突然抓住白沐雪的手腕，力道很轻，但坚定，“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在乎的，只有你愿不愿意继续做我的朋友。”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白沐雪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我愿意。”他最终说，“但夕云，你要知道，这条路可能会很难。”
柳夕云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决心：“我不怕难。我只怕失去这难得的平静。”
他们坐在亭子里，很久没有说话。庭院里的灯光渐次熄灭，宴会接近尾声。客人陆续离开，主宅的喧嚣渐渐平息。
“我该走了。”白沐雪看了眼时间。
“我送你。”柳夕云站起身。
车已经等在门口。上车前，柳夕云突然说：“下周学校有个慈善义卖，学生会负责组织。我需要人手帮忙...你愿意来吗？”
又是一个邀请。白沐雪点头：“好。”
柳夕云笑了：“那周一见。”
车驶离柳家宅邸，白沐雪回头，看见柳夕云还站在门口，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他靠回座椅，抬手摸了摸颈后。那片皮肤又在微微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悄然生长。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突然说：“白先生，您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气。”
白沐雪一愣：“什么香气？”
“像是...梅花。”司机犹豫地说，“很淡，但确实有。”
白沐雪抬起手闻了闻，只闻到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可能是错觉。”
“也许吧。”司机不再多说。
但白沐雪心中的疑惑却挥之不去。他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流动，像一条光的河流。
在那河流的倒影里，他仿佛看到了两个少年的影子，站在不同的河岸，试图伸手触碰彼此。
而他们之间，是无形的壁垒，是社会的规则，是血脉的差异，是ABO世界根深蒂固的界限。
但那双手，仍在努力伸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