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平静的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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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云病愈返校，重新成为校园里那个无可挑剔的学生会会长。但白沐雪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柳夕云来图书馆的频率增加了。不再是每周两次固定的古籍整理，而是会在午休或放学后，出现在哲学区或历史区，安静地看书。有时候，他会和白沐雪简单交谈几句，话题从书籍扩展到天气、课程，甚至校园里那几只常驻的流浪猫。
“它们好像很喜欢你。”一次，白沐雪看见柳夕云蹲在图书馆后门，用一小包猫粮喂那只橘色斑纹猫。猫蹭着他的裤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柳夕云没有立刻起身，手指轻轻挠着猫的下巴：“动物比人简单。给食物，就给信任。”
白沐雪在他旁边蹲下，橘猫立刻转移注意力，凑过来闻他的手。“也不全是。这只很挑食，李老师喂的罐头它不吃，只吃特定牌子的干粮。”
“你怎么知道？”
“我负责处理图书馆的垃圾分类。”白沐雪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能看到不同猫粮包装。”
柳夕云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观察入微。”
那只橘猫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选择趴在柳夕云脚边晒太阳。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风中有落叶和泥土的气息。
“其实，”柳夕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点羡慕你。”
白沐雪疑惑地看他。
“作为一个Beta，你能这样...平静地生活。”柳夕云的目光追随着一片旋转下落的银杏叶，“没有信息素的困扰，没有社会对Alpha或Omega的期待。可以只是做自己。”
白沐雪沉默了几秒：“每个身份都有自己的难处。Beta也有Beta的不容易。”
“比如？”
“比如被忽略。”白沐雪坦然道，“比如在集体活动中总是排在Alpha和Omega之后。比如无论多努力，老师的第一印象总是‘哦，那个Beta学生’。我们被默认是平庸的，是背景板。”
柳夕云没有说话。橘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但我并不讨厌这种‘隐形’。”白沐雪继续说，“它让我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观察想观察的东西。比如，那只猫。”他指着图书馆屋顶上一只黑猫，“它是新来的，很警惕，只在黄昏出现。我观察了它一周，才发现它后腿有点跛。”
柳夕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屋顶上空无一物。“现在不在。”
“但它黄昏时会来。”白沐雪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每个存在都有其规律，只要耐心观察。”
柳夕云也站起来，橘猫不满地叫了一声，跑开了。两人并肩走回图书馆，柳夕云突然问：“那你观察过我吗？”
问题直白得让白沐雪一愣。他诚实点头：“观察过。”
“得出了什么结论？”
白沐雪想了想：“你很累，但装作不累。你喜欢安静，但总是被喧闹包围。你对人礼貌但疏离，除了...”他顿了顿，“除了对李老师和图书馆的猫。”
柳夕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还有吗？”
“你其实不喜欢别人过分关注你的信息素，但不得不接受那是你身份的一部分。”白沐雪推开门，图书馆的凉意扑面而来，“还有，你喜欢喝红茶胜过咖啡，尽管你经常喝咖啡提神。”
柳夕云停在门口，深褐色的眼睛直视白沐雪：“这些都是观察出来的？”
“有些是推断。”白沐雪走进借阅区，开始整理归还的书籍，“比如茶和咖啡。你每次来，如果李老师泡的是红茶，你会喝完。如果是咖啡，你只喝一半。”
柳夕云靠在柜台边，看着他熟练地将书籍分类、扫描、上架。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白沐雪的发梢和手指上跳跃。
“你很特别，白沐雪。”柳夕云最终说。
白沐雪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如常：“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不，”柳夕云摇头，“你是真的特别。”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转身离开了图书馆。但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平衡——比同学亲近，比朋友疏远，一种基于图书馆这个特定空间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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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这种默契的，是十一月中的学生会团建活动。
作为圣樱学园的年度传统，学生会成员需要策划一次全校性的秋季文化活动。今年的主题是“书香校园”，柳夕云提议与图书馆合作，举办一系列读书分享会和古籍展览。
这意味着白沐雪作为图书馆助理，需要频繁与学生会对接。而他直接的联系人，是柳夕云。
“这本《山海经》手抄本可以展出，但需要加装保护罩。”周三下午，白沐雪指着特藏书库里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而且展台光线必须控制，不能直射。”
柳夕云在笔记本上记录：“温湿度要求？”
“恒温20度，湿度45%左右。”白沐雪查看记录，“李老师已经申请了专业展柜，下周送到。”
他们站在特藏书库的中央，周围是樟木书架和故纸的气息。窗外是阴天，云层低垂，似乎要下雨。
“活动的宣传方案我发你邮箱了。”柳夕云合上笔记本，“有时间看一下，特别是古籍展览部分，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好。”白沐雪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只跛脚的黑猫，我昨天看到它在后巷，好像受伤了。”
柳夕云立刻皱眉：“严重吗？”
“走路有点瘸，但还能动。我放了点食物和水，它吃了。”白沐雪顿了顿，“你想去看看吗？现在刚好是它常出现的时间。”
柳夕云看了眼手表：“带路。”
图书馆后巷狭窄僻静，两侧是高墙，地上散落着枯叶。果然，那只黑猫蜷缩在一个纸箱里，警惕地竖起耳朵。看到白沐雪，它稍微放松了些，但见到柳夕云，又紧张起来。
“它怕你。”白沐雪低声说。
“Alpha的信息素，动物也能感知。”柳夕云后退几步，保持距离，“它伤在哪里？”
白沐雪小心地靠近，黑猫没有逃跑，但身体紧绷。“右后腿，好像有伤口，但被毛遮住了。”
“需要带它去看兽医。”
“它不会让我们抓的。”白沐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猫粮，放在地上，“只能慢慢建立信任。”
柳夕云看着白沐雪耐心地蹲在那里，用平静的声音对猫说话，仿佛那是一只能够理解人类语言的生物。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一缕，恰好照在白沐雪的侧脸上，给他的睫毛和鼻梁镀上淡金。
那一刻，柳夕云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柔软感。
“你很擅长这个。”他说。
白沐雪回头，笑了笑：“只是耐心。动物能感觉到你是否真诚。”
“人也一样。”柳夕云轻声说。
黑猫最终小心翼翼地吃了猫粮，然后迅速消失在墙头。白沐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我再来看看。”
“我陪你。”柳夕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这句话太过自然，太过亲近，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距离。
白沐雪先反应过来：“不用麻烦，柳学长。学生会很忙吧。”
“不麻烦。”柳夕云坚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对那只猫...有点在意。”
谎言，但白沐雪没有戳穿。他们走回图书馆，雨终于开始落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
“其实，”柳夕云在图书馆门口停下，“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总是‘柳学长’，听起来有点生分。”
白沐雪惊讶地看他。在圣樱学园，等级和礼仪根深蒂固，直呼高年级学长名字，尤其对方是柳夕云这样的存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在学校里，可能不太合适。”白沐雪谨慎地说。
“私下里。”柳夕云补充，“比如现在，或者图书馆里。当然，公开场合随你。”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试探。白沐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的，柳...夕云。”
他说出那个名字时，声音很轻，但清晰。柳夕云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么明天见，沐雪。”
这是柳夕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带“同学”后缀。两个简单的音节，从他口中说出，却有种特别的质感。
白沐雪看着柳夕云撑开伞，走入雨中。深蓝色的伞面逐渐消失在街角，但那个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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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白沐雪和柳夕云真的每天黄昏去后巷看那只黑猫。猫的警惕性逐渐降低，第三天时，甚至允许白沐雪轻触它的背。
“它在好转。”柳夕云站在几步之外观察，“伤口看起来结痂了。”
“嗯，但它还是怕你。”白沐雪注意到黑猫每次都会瞥向柳夕云的方向，肌肉紧绷。
“正常。”柳夕云并不在意，“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动物来说太强烈了。”
白沐雪站起身，走到柳夕云身边。雨后的空气清冽，混合着落叶腐烂和泥土的气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地上。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只猫？”白沐雪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柳夕云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追随着天空中飞过的鸟群：“因为它受伤了，但还在努力活下去。而且...”他顿了顿，“没有人注意到它，除了你。”
白沐雪等待下文。
“有时候我觉得，我也像那只猫。”柳夕云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但没有人会为我停留，观察我是否需要帮助。”
这话中的孤独感如此浓重，让白沐雪心头一紧。他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但你注意到了它。”柳夕云转头看他，夕阳在他眼中点燃两簇微光，“你也...注意到了我。”
那句话的含义太过复杂，白沐雪一时无法完全理解。但他听出了其中的感谢，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白沐雪最终说。
“不，”柳夕云摇头，“你做了别人不会做的事。”
那天之后，黑猫的腿伤渐渐痊愈，但两人的黄昏之约却延续下来。有时只是简单查看猫的情况，有时会谈论书籍、学校，或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柳夕云逐渐学会收敛信息素，到了第五天，黑猫终于允许他站在一米之内而不逃跑。
“进步很大。”白沐雪评价。
柳夕云看着正在吃猫粮的黑猫，眼中闪过一丝满足：“是你教得好。”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那些黄昏里悄然变化。白沐雪开始习惯柳夕云的存在，习惯他那总是克制的表情下偶尔流露的真实情绪，习惯他谈论历史时眼中闪烁的光，甚至习惯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梅花寒雪气息——对白沐雪来说，那真的只是一种好闻的香味。
但校园里的其他人开始注意到不寻常。
先是林晓晓。“沐雪，我听说你和柳夕云走得很近？”一天午休时，她压低声音问，“有人看到你们一起在图书馆后巷喂猫。”
白沐雪坦然点头：“嗯，有一只受伤的猫，我们在照顾它。”
林晓晓表情复杂：“只是这样？”
“还能怎样？”
“你不知道吗？柳夕云从来不让别人靠近他的私人时间。就连学生会的副部长，想跟他单独讨论工作，他都要求在会议室进行。”林晓晓凑得更近，“但他居然每天跟你一起喂猫，这太不寻常了。”
白沐雪继续整理图书：“猫需要照顾，仅此而已。”
林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沐雪，你真是...你知道吗，有些Omega已经开始打听你了。一个能让柳夕云另眼相看的Beta，这在圣樱学园可是大新闻。”
白沐雪皱眉：“没什么好打听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林晓晓重复这个词，语气意味深长，“好吧，你说普通就普通。不过小心点，有些人可能会找你麻烦。”
“麻烦？”
“嫉妒的麻烦。”林晓晓叹气，“柳夕云可是全校Omega的梦中情人，现在他的注意力被一个Beta吸引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白沐雪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里，他和柳夕云的关系是基于图书馆和一只猫，简单纯粹。但显然，在ABO分明的校园生态里，任何不寻常的互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林晓晓的警告很快成为现实。
周五下午，白沐雪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被三个Omega女生拦住了。为首的是高三的苏婉儿，学生会文艺部部长，以美貌和强势闻名，信息素是浓郁的玫瑰香。
“你就是白沐雪？”苏婉儿上下打量他，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是我。”白沐雪平静回应。
“听说你最近和柳会长走得很近。”苏婉儿走近一步，玫瑰香气扑面而来，刻意释放的信息素带着压迫感——虽然对Beta效果有限，但依然令人不适。
“我们在合作图书馆的活动。”白沐雪实话实说。
“只是工作？”另一个女生插嘴，“有人看到你们每天一起喂猫，有说有笑的。”
白沐雪推了推眼镜：“那只猫受伤了，我们在照顾它。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婉儿眯起眼睛：“一个Beta，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柳会长是顶级Alpha，他的伴侣应该是最优秀的Omega，而不是...”她停顿，刻意扫视白沐雪，“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这话说得直白而伤人。但白沐雪并不感到愤怒，只觉得荒谬。“我对柳学长没有那种想法，你多虑了。”
“最好如此。”苏婉儿冷笑，“记住，有些界限不是你该跨越的。”
她们离开后，白沐雪站在原地，深呼吸。空气中残留的玫瑰香刺鼻而甜腻，与柳夕云清冽的梅花香完全不同。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柳夕云的关系，在别人眼中是多么不寻常。一个顶级Alpha和一个普通Beta，在ABO社会的认知里，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任何交集都会被解读为异常。
那天黄昏，柳夕云察觉到白沐雪的沉默。
“怎么了？”他问，一边将猫粮倒进小碗。黑猫亲昵地蹭着他的手——经过一周多，它已经完全接受了柳夕云。
白沐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天有Omega找我，提醒我注意‘界限’。”
柳夕云动作一顿，眼神骤然冷下来：“谁？”
“这不重要。”白沐雪看着他，“重要的是，我们的交往在别人眼中可能...不太合适。”
“不合适？”柳夕云站起身，直视白沐雪，“因为你是Beta，我是Alpha？”
“因为你是柳夕云，而我是白沐雪。”白沐雪纠正，“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夕云沉默了很久。暮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你知道吗，”柳夕云最终开口，声音低沉，“我从小就被告知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应该和什么样的Omega交往，不应该对Beta产生兴趣。应该维持柳家的荣耀，不应该有任何个人情感影响判断。”
他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但遇见你之后，我第一次想要反抗这些‘应该’和‘不应该’。”柳夕云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在你身边，我感到平静。这种平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白沐雪心跳漏了一拍。路灯的光在柳夕云眼中闪烁，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柳夕云继续说，“不在乎什么Alpha、Beta、Omega的界限。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暂时放下所有重担，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存在。”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白沐雪的脸，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指悬在半空。
“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保持距离。”柳夕云的声音很轻，“但请告诉我，沐雪，你真的认为我们之间的交往是‘不合适’的吗？”
问题直击核心。白沐雪看着眼前的人，这个被无数光环笼罩却孤独疲惫的少年。他想起雨夜诊所里柳夕云的坦白，想起那些黄昏里逐渐放松的笑容，想起他说“没有人会为我停留”时的落寞。
“不，”白沐雪听到自己说，“我不觉得不合适。”
柳夕云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或者让你因为我而受到非议。”白沐雪补充，“你是学生会会长，是柳家的继承人，你有你的责任。”
“责任我会承担。”柳夕云收回手，但眼神坚定，“但和谁交朋友，是我自己的选择。”
黑猫吃完猫粮，满足地舔着爪子，对人类的复杂情感一无所知。
“那我们就继续这样吧。”白沐雪最终说，“但也许...低调一些。”
柳夕云点头：“好。”
他们一起走回图书馆，肩膀偶尔碰到，又分开。晚风带来初冬的寒意，但白沐雪并不觉得冷。
“对了，”柳夕云在图书馆门口停下，“下周的古籍展览开幕式，你能来吗？作为图书馆的代表。”
“李老师会出席吧？”
“她当然在，但我希望你也来。”柳夕云顿了顿，“那天晚上，家里会为我举办十八岁生日宴。很无聊的社交场合，但如果你能来...也许会不那么难熬。”
这是一个比喂猫更正式的邀请，意味着从图书馆的私人空间，踏入柳夕云的公共世界。
白沐雪犹豫了。那种场合，必然满是Alpha和Omega精英，他一个Beta出现在那里，会显得格格不入。
但看着柳夕云期待的眼神，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好。”他说，“我会去。”
柳夕云笑了，真正的笑容，不带有任何掩饰或负担。那一瞬间，白沐雪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被他吸引。这个笑容像冬日的阳光，稀少而珍贵。
“谢谢你。”柳夕云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步伐比往常轻快。
白沐雪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后——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微微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树影下，苏婉儿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才偷拍的照片：柳夕云和白沐雪在路灯下相对而立，距离近得暧昧。
“一个Beta。”她低声自语，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浓烈而尖锐，“凭什么？”
照片被发送到一个群组，附言：“看看我们的柳会长和谁在一起。”
涟漪已经荡开，平静即将打破。
而白沐雪颈后那一小片皮肤，在无人注意的夜色里，微微泛着红，散发出一缕极其淡薄的、梅花般的冷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平静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