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赛场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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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赛前的最后一周，时间像被按了加速键。白沐雪的生活压缩成简单的三点一线：宿舍、实验室、图书馆。每天睁开眼是化学公式，闭上眼前还是反应方程式。陈老师的特训强度越来越大，模拟题难度逐渐逼近甚至超过了历年市赛真题。
“今年的命题组换了人，”周三训练间隙，陈老师推着眼镜分析，“从流出的样题看，会侧重前沿应用和跨学科综合。有机化学部分可能会涉及药物合成，无机部分估计会有材料科学的内容。”
白沐雪认真记下要点，颈后的抑制贴因为长时间佩戴已经有些发痒，但他不敢摘掉。虽然检测风波暂时平息，但在公共场合，谨慎总是必要的。
“明天开始调整节奏。”陈老师翻看着训练记录，“减少新题量，重点复习错题和薄弱环节。保证睡眠，饮食清淡，让大脑保持最佳状态。”
“好的。”
周四下午，最后一次集体训练。赵骏和李瑞都来了，三个即将代表学校参赛的学生坐在实验室里，气氛微妙。赵骏依然话不多，但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李瑞是个典型的Alpha，信息素是沉稳的檀木香，性格也如其信息素，话少但扎实。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训练。”陈老师站在白板前，“我不要求你们在赛场上互相帮助——规则不允许。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圣樱学园。无论最后谁拿到名次，都是学校的荣誉。”
三个学生点头。训练开始，模拟竞赛环境，三小时的理论笔试加两小时的实验操作。实验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仪器操作的轻微声响。
白沐雪完全沉浸其中。那些复杂的有机合成路线在他脑海中清晰展开，就像一幅精细的地图；无机晶体结构如三维模型般立体呈现；物理化学的计算题，数字在纸上流畅跳跃。他进入了一种奇特的专注状态，外界的一切——包括自己颈后那隐隐的温热感——都暂时退去。
结束时，陈老师当场批改。赵骏92分，李瑞89分，白沐雪...94分。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赵骏看向白沐雪，眼神复杂：“最后那道药物合成题，你的路线比标准答案更简洁。”
“偶然想到的。”白沐雪实话实说。做题时，那个合成路径就像自己跳出来一样，清晰得不可思议。
“不是偶然。”李瑞突然开口，檀木信息素平稳无波，“那是能力。”
这大概是李瑞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白沐雪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竞赛加油。”李瑞补充道，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
赵骏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白沐雪，市赛见真章。”
他们离开后，陈老师拍拍白沐雪的肩膀：“做得很好。保持这个状态，你很有希望。”
“谢谢老师。”
“明天休息，不要看书，不要做题，彻底放松。”陈老师叮嘱，“去散散步，听听音乐，或者...去看看那些猫。”
提到猫，白沐雪嘴角微微上扬：“好。”
周五，竞赛前最后一天。白沐雪睡到自然醒，这是近一个月来的第一次。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起床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看书，而是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去了图书馆后巷。墨点和它的孩子们都在，看到白沐雪，墨点“喵”了一声走过来，蹭他的裤腿。三只小猫崽已经长大不少，在纸箱里打闹。
白沐雪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猫粮。墨点安静地吃着，初雪——那只纯黑爪白的小猫——好奇地爬出纸箱，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也长大了。”白沐雪轻声说，指尖轻轻抚摸小猫柔软的皮毛。
阳光很好，秋日的天空是清澈的蓝，白云如絮。风里有落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食物香味。这样平常的早晨，却让白沐雪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就知道你在这里。”
白沐雪抬头，看到柳夕云站在巷口。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高中生，而不是那个肩负重任的柳家继承人。
“你怎么来了？”白沐雪有些意外，“今天不是有学生会会议吗？”
“推了。”柳夕云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竞赛前一天，会长来给参赛选手加油，合情合理。”
墨点看到柳夕云，亲昵地蹭过去。柳夕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包猫零食，墨点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已经完全不怕你了。”白沐雪说。
“因为我没有把它当成宠物，而是朋友。”柳夕云一边喂猫一边说，“动物能感觉到人的真心。”
两人安静地喂了一会儿猫。阳光温暖，时间缓慢，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按下了暂停键。
“紧张吗？”柳夕云突然问。
白沐雪想了想：“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见真章了。”
“你会做得很好。”柳夕云的语气很肯定，“我有预感。”
“希望预感成真。”
喂完猫，他们并肩走回校园。路上遇到几个学生，看到他们在一起，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人窃窃私语，但也有人——白沐雪注意到——投来了友善的目光。
“最近...好像有些变化。”他轻声说。
柳夕云点头：“苏婉儿在Omega圈里说了些话，赵骏在Alpha那边也表了态。虽然不能改变所有人的看法，但至少，反对的声音小了。”
白沐雪惊讶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只是和他们谈了谈。”柳夕云轻描淡写，“告诉他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标签是用来识别的，不是用来限制的。”
话说得简单，但白沐雪知道，这背后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柳夕云总是这样，默默地为他扫清障碍，却从不邀功。
“夕云，”白沐雪停下脚步，“谢谢你。”
柳夕云转身面对他，阳光在他眼中投下温暖的光点：“不用谢。我说过，你值得。”
他们继续往前走，在图书馆门口分开。柳夕云要去处理一些学生会事务，白沐雪则回宿舍做最后的准备。
“明天早上，司机会来接你们去赛场。”柳夕云说，“我会在观众席。”
“你也去？”
“当然。”柳夕云微笑，“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席。”
两人对视，未说的话语在空气中流转。最后，柳夕云轻轻拍了拍白沐雪的肩膀：“加油。”
“嗯。”
回到宿舍，白沐雪整理好明天的考试用品——准考证、身份证、文具、计算器，还有陈老师准备的应急药包。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明天，就是市赛了。
一年的努力，一个月的特训，所有的汗水和坚持，都将在这场比赛中接受检验。这不仅是一场竞赛，更是一次证明——证明Beta的能力，证明选择的勇气，证明那些不被看好的可能，终将开花结果。
颈后的皮肤微微发热，那股清冽的梅花香在房间里静静流淌。白沐雪闭上眼睛，让那气息包裹自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坚定与力量。
他想起了柳夕云的眼睛，想起了陈老师的期待，想起了李老师、林晓晓、甚至苏婉儿和赵骏的支持。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个认知，给了他最后的信心。
周六清晨，白沐雪在五点半醒来。窗外还是深蓝色，只有天边有一抹鱼肚白。他洗漱完毕，换上准备好的衣服——简单的白衬衫，深色长裤，外面套一件薄外套。检查了三遍考试用品，确认无误。
六点，陈老师打来电话：“车已经到了，在校门口。”
“我马上来。”
走出宿舍楼，清晨的校园还沉浸在睡梦中。路灯还亮着，在薄雾中投下昏黄的光晕。白沐雪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走向校门口。
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赵骏和李瑞已经到了，坐在后排。白沐雪上车时，两人对他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陈老师坐在副驾驶，“出发吧。”
车驶出校园，汇入清晨的车流。城市刚刚苏醒，街道上车辆不多，两侧的建筑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比赛流程再确认一遍。”陈老师说，“八点入场，八点半到十一点半理论笔试，中间休息一小时，十二点半到两点半实验操作。三点公布成绩和颁奖。”
“实验部分的分值占比？”赵骏问。
“40%，和往年一样。”陈老师回答，“但注意，今年实验部分增加了设计性内容，不是单纯的照搬操作。要灵活运用知识。”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白沐雪看向窗外，城市在晨光中逐渐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七点半，他们到达赛场——市科技馆。建筑现代感十足，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带队老师，来自全市各重点高中。
白沐雪下车时，能感觉到各种目光投来——审视的，好奇的，甚至有些带着敌意的。在人群中，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其他学校的顶尖Alpha学生，往年的市赛常客。
“圣樱学园今年派了Beta？”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成绩很好，不知道实战如何。”
“Beta在高压环境下容易发挥失常，看着吧。”
这些议论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赵骏皱起眉，李瑞面无表情，白沐雪则保持平静。这些话，他早已习惯。
“别在意。”陈老师低声说，“用成绩说话。”
他们走进科技馆大厅。内部空间开阔明亮，正中央悬挂着竞赛横幅。工作人员指引参赛者到签到处，核对身份，领取座位号。
白沐雪的座位在第三排中间，位置不错。他放好文具，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状态。周围陆续有学生入座，各种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Alpha的强势，Omega的细腻，还有极少数像他一样的Beta，信息素几乎不可察。
八点整，铃声响起，考官开始宣读考场规则。白沐雪闭上眼睛，最后深呼吸一次，让思绪沉淀。
试卷发下来了。厚厚一沓，二十页。白沐雪快速浏览题目，心中有了底——题型和陈老师预测的基本一致，难度适中但题量大，需要合理分配时间。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时间在笔尖下流逝。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合成设计题...白沐雪完全沉浸在题目中，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那些复杂的化学知识在他脑海中如拼图般自动组合，形成完整的图像。有些难题他曾经做过类似的，有些则是全新的，但他不慌不忙，一步一步推导。
颈后的温热感偶尔会出现，但很轻微，像遥远的提醒，不会干扰他的专注。那股清冽的梅花香气似乎也收敛了，仿佛知道此刻需要安静。
两个小时后，他完成了理论部分的大部分题目，只剩下最后一道综合设计题——设计一种新型药物的合成路线，要求步骤简洁，产率高，成本可控。
白沐雪盯着题目，脑海中迅速检索相关知识。有机合成，药物化学，绿色化学原理...这些知识碎片在他脑中旋转，重组，逐渐形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他动笔了。反应方程式在纸上流畅展开，催化剂选择合理，反应条件优化，副产物处理方案周全...当他写下最后一个箭头时，时间刚好到十一点二十五分。
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没有漏题，没有涂错。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白沐雪放下笔，感到一阵轻微的虚脱，但更多的是释然。他尽力了，无论结果如何，无愧于心。
理论考试结束，参赛者陆续离场。白沐雪走出考场时，看到陈老师等在门口，表情紧张。
“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白沐雪如实说，“最后一道题有点难，但做出来了。”
陈老师明显松了口气：“好，好。先休息，吃点东西，准备实验部分。”
午餐安排在科技馆的餐厅。白沐雪没什么胃口，只吃了点水果和面包。赵骏和李瑞坐在另一桌，三人没有交流，各自调整状态。
十二点十五分，他们前往实验考场。实验部分在科技馆的实验室进行，每个参赛者一个独立操作台，设备齐全。
实验题目已经放在操作台上：合成一种新型荧光材料，并测试其性能。提供基础原料和仪器，需要自行设计合成方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制备和测试。
白沐雪快速阅读题目，大脑飞速运转。这种材料他在文献中见过类似结构，合成路线需要多步反应，每一步都要严格控制条件。
他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开始工作。
称量，溶解，加热，搅拌，过滤，纯化...每一个步骤都要求精准。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玻璃仪器碰撞的清脆声音和仪器的轻微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沐雪完全沉浸在操作中，双手稳定，动作流畅。加热反应需要等待时，他迅速准备下一步的试剂；过滤需要时间，他同时记录实验数据。效率最大化，时间最优化。
一个半小时后，他完成了合成步骤，得到了一小瓶淡黄色粉末。接下来是性能测试——荧光强度，稳定性，量子产率...
测试仪器发出轻微的运行声，屏幕上数据滚动。白沐雪专注地记录，分析，调整参数。
两点二十分，他完成了所有操作，提交了样品和数据记录。走出实验室时，他感到全身疲惫，但心中一片平静。
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成绩公布在三点整。所有参赛者聚集在大厅，等待结果。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各种信息素在不自觉地波动。
白沐雪站在陈老师身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赵骏握紧了拳头，李瑞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
主席台上，评委开始宣布结果。从三等奖开始，一个个名字念出，有欢呼，有叹息。
三等奖，没有圣樱学园的学生。
二等奖，赵骏的名字被念到。他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还有期待——他在等一等奖。
一等奖名单开始宣布。评委念出两个名字，都不是圣樱学园的。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市化学竞赛一等奖，第三名，”评委顿了顿，“圣樱学园，白沐雪。”
掌声响起，但白沐雪几乎没听到。他愣住了，直到陈老师激动地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沐雪，你做到了！”
他看向台上，看到评委微笑的脸，看到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他转过头，在观众席中寻找。
柳夕云站在那里，对他微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轻盈感。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一个Beta，在市级竞赛中获得一等奖，打破了圣樱学园三年的奖牌荒。
颁奖典礼上，白沐雪站在台上，接过奖牌和证书。闪光灯在眼前闪烁，但他眼中只有台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仪式结束后，人群围了上来。记者采访，其他学校的老师祝贺，同学们羡慕或好奇的目光。白沐雪机械地应对，心思早已飞远。
终于，他摆脱了人群，走向等在角落的柳夕云。
“你做到了。”柳夕云说，声音里有压抑的激动。
“谢谢。”白沐雪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老师走了过来，眼睛有些红：“沐雪，你创造了历史。圣樱学园第一个在市级理科竞赛中获得一等奖的Beta学生，校史会记住这一天。”
“是老师教得好。”白沐雪真诚地说。
“是你自己努力。”陈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庆祝，明天休息一天。周一学校会正式表彰。”
赵骏和李瑞也走了过来。赵骏伸出手：“恭喜，你确实厉害。”
白沐雪与他握手：“你也是，二等奖很棒。”
李瑞简单点头：“实至名归。”
简单的话语，却代表着Alpha竞争对手的认可。这在ABO社会的学术领域，本身就是一种突破。
回去的车上，气氛轻松了许多。陈老师一直在打电话向学校报喜，赵骏和李瑞小声讨论着题目，白沐雪则看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车到学校时，已经接近傍晚。夕阳将校园染成金色，秋日的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今天好好休息。”下车时，陈老师叮嘱，“明天什么也别想，彻底放松。”
“知道了，谢谢老师。”
白沐雪回到宿舍，放下奖牌和证书，坐在床上，感到一阵不真实的恍惚。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吗？
手机震动，是柳夕云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好。”
“六点，校门口见。”
白沐雪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六点，他准时到达校门口。柳夕云已经在那里了，今天他特意穿了正式些的衬衫，手里拿着一小束花——不是玫瑰，而是白色的雏菊。
“祝贺。”他将花递给白沐雪。
“谢谢。”白沐雪接过花，雏菊的清香淡淡飘散，“怎么想到送这个？”
“因为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柳夕云轻声说，“还有，它很纯净，像你。”
白沐雪感到耳根发热，低头闻了闻花香。
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餐馆。老板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听说今天竞赛成绩出来了？怎么样？”
“一等奖。”柳夕云替他回答。
“厉害啊！”老板竖起大拇指，“今天这顿我请客，庆祝！”
“不用...”
“要的要的！”老板不由分说，“学生有出息，我们看着也高兴！”
晚餐很丰盛，都是白沐雪喜欢的菜。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窗外的天色渐暗，路灯亮起，秋夜的街道宁静祥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柳夕云问。
“先准备期末考试，然后...可能参加省级选拔。”白沐雪说，“陈老师说，如果省级也能取得好成绩，有机会保送顶尖大学的化学专业。”
“很好。”柳夕云点头，“做你想做的，我会支持你。”
“你呢？”白沐雪问，“学生会的改革提案...”
“下周一提交。”柳夕云的表情认真起来，“我收集了足够的支持签名，包括一些老师和学生代表。提案内容包括：取消社团活动中的ABO分类，建立跨属性合作项目，还有...增设Beta学生奖学金。”
这些都是实质性的改变。白沐雪看着他：“会很困难吧？”
“会。”柳夕云承认，“但值得尝试。一点一点来，总会有改变。”
饭后，他们沿着街道散步。夜晚的风微凉，但很舒服。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温暖的灯光，行人匆匆，生活如常。
走到学校附近的公园时，柳夕云突然停下：“进去走走？”
公园不大，但很安静。秋夜的月光洒在小径上，树影斑驳。他们走到人工湖边，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
“沐雪，”柳夕云轻声开口，“还记得我说过，等竞赛结束，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记得，你外祖父的梅园。”
“对。”柳夕云转身面对他，“我想在寒假的时候，带你去。那时梅花应该开了，会很美。”
白沐雪看着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清澈而真诚。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柳夕云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早，但我们都知道，时间不等人。我祖父的身体越来越差，家族的压力越来越大，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慢慢来。”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正式地说，白沐雪，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Beta还是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我喜欢你的平静，你的坚韧，你的善良，你的一切。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湖面的波纹轻轻荡漾，像心跳的节奏。
白沐雪看着他，这个站在月光下的少年，褪去了所有光环和伪装，只剩下最真实的告白。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颈后的温热感在微微增强，那股清冽的梅花香气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与柳夕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夕云，”他轻声说，“我也喜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完整，感到平静，感到...被真正地看见。”
他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所以，我愿意。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愿意和你去看梅园的梅花，愿意...尝试所有不可能。”
柳夕云的眼睛亮了，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白沐雪的脸颊，然后慢慢靠近。
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像雪花落下。但那一瞬间，白沐雪感到颈后的温热感突然变得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浓郁的梅花香气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与柳夕云的气息完美交融，在月光下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柳夕云看着白沐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温柔。
“你的香气...”他低声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不要控制。”柳夕云握住他的手，“让它存在，让它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他们站在月光下，手牵着手，让两种相似的梅花香气在夜空中交织。远处城市的灯光如星海般铺展，近处湖水荡漾着银色的波纹。
这一刻，世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心跳和呼吸。
这一刻，所有的标签都被撕去，所有的界限都被打破。只剩下两个少年，在秋夜的月光下，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回去吧。”良久，柳夕云轻声说，“该休息了。”
“嗯。”
他们牵着手走出公园，走向学校。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依偎，不再分开。
回到宿舍楼前，他们不得不松开手。柳夕云看着白沐雪，眼中满是不舍：“明天见。”
“明天见。”
白沐雪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柳夕云还站在原地，对他微笑。
那一刻，他感到颈后的温热感异常强烈，那股清冽的梅花香气如潮水般涌出。但他不再试图抑制，而是闭上眼睛，让那气息自由流淌。
因为这是爱留下的印记。
因为这是他们故事的注脚。
因为从今以后，无论前路如何，他们将并肩同行。
就像两株梅树，在各自的土壤中扎根生长，却在冰雪下，根系紧紧相连，等待春天，等待花开，等待那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秋夜的校园。
新的篇章，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赛场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