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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小边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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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下午一点半，贺齐也和谭许望到了学校门口，还在大老远贺欣淼就看到了两人，疯狂朝两人招手，凌平是半道突然出现的，手上还提了一个大袋子。
看到袋子，贺齐也眼睛一抬，猜测里面装的是衬衣。汇合后，几人直接步行去了罗素广场，十月的风带了丝凉意，广场中央的梧桐和枫树染上了秋的颜色。
凌平穿了件薄款冲锋衣，下身配的是工装裤，冲锋衣的领子立起来，遮住了他半张脸，只剩微分的碎发挡在眼前，半遮的眼睛像小狗一样到处看。
明明是一只边牧，却偏要装德牧。
贺齐也走到他旁边，刚想搭话被对方的视线烫到，凌平把手提袋打开给他看，还说，“衣服还你，谢谢。”
贺齐也看了眼袋子，里面的衬衣叠的整整齐齐的，像被洗过一样，不过……
“叠的好齐。”贺齐也道。
凌平“嗯”一声不再看他，对方接过袋子后他才补充，“你说衣服不用洗，所以我就没洗。”
贺齐也点头，暗暗觉着今天这个小边牧格外别扭，往常电话里双方都健谈的不像样，甚至有的时候都会给彼此一种“已经谈了很久恋爱”的错觉，今天凌平居然一反常态不主动挑起话题。
贺欣淼喜欢吃甜品，带着其他三人到了Mille Patisserie门前。谭许望刚注意到店名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他很少飞伦敦，几乎没在这里走过，碰了碰准备走进去的贺齐也问，“甜品店吗？这么小？”
贺齐也点头，低声回答他，“网红店，她爱来这儿买。”
“哦，这样啊。”谭许望懂了，那就是不一定好吃，但是好看，他看着贺欣淼要了肉松小贝和雪花酥，而后在旁边等待打包。
他们来的时间不巧，正值客流量最大的时间段，店里人多，人一股一股往里涌，贺齐也不太关注旁边人聊的话题，也不屑于去听，但是……
贺齐也转个头的功夫，凌平就跟另一个男的聊上了，那男的应该是本地人，发型还是流行的二八背头，把脸型衬的格外流畅。
贺齐也下意识靠近偷听，凌平叫那男的“Charlie”，两个人应该是在这里偶遇的，嘴里说出的英文他大体一听，大都是在聊论文，直到Charlie问，“Alright Linn,you down here with your mate?（凌平，你跟朋友在这里吗？）”
Linn？贺齐也微微挑眉，凌平的英文名吗？还挺简约的。
“Yeah, she's over there.（是啊，她在那儿呢。）”说着凌平指了下贺欣淼的位置。
查理了然，点点头又指着贺齐也这边，“So who's this then?（那这人是谁啊？）”他看贺齐也的眼神中还夹杂了些八卦，“He's fit. You two look good together.（他蛮帅的，看起来跟你很配啊。）”
这话一出，贺齐也稍稍远离了点，但耳朵还是竖着，想听凌平的回答，他左边的谭许望低头憋笑，肩膀都有些颤，“你什么时候跟贼似的了？还偷听！”
贺齐也“啧”一声拍了他一掌，“闭嘴。”
谭许望刚消停下来，凌平那边就开了口，语气还有隐隐的笑意，但贺齐也瞥到了对方的耳朵的粉红，“Nah, we're just...It's complicated. We're just kinda seeing how it goes.（没有啦，我们只是……挺复杂的。就顺其自然吧。）”
查理投来一个打量的眼神，贺齐也连忙避开对视往左边看，这一看，谭许望笑得更灿烂了，故意给他翻译，“他说，顺其自然。”
贺齐也指他一下，道，“不用你帮忙翻译。”
对方不以为意，还好心提醒他，说，“哎，他朋友往你这看呢！也总怎么不敢对视啊。”
“不用你提醒，”贺齐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闭嘴。”
贺欣淼接过白色袋子出店门，她一眼注意到凌平的耳垂，和贺齐也对视一秒，有点不明所以，但她往边看，瞥到谭许望要笑不笑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笑过一场了。
“平子，你们出来的也太早了吧，我以为你们都走了呢。”
凌平摇头，“哦，刚刚碰到Charlie了，跟他聊了会儿天，没事。”
“嗯。”贺欣淼应了一声点头，跟几人原路返回。
回去的队伍排列很奇妙，贺欣淼有意识的给凌平和贺齐也组到一起，她就跟谭许望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并列往前走，路上没有话题过于尴尬，她只能笑着跟谭许望分享，“许望哥，你想要哪个啊，我给你。”
谭许望维持着笑，客气地拿了盒雪花酥，“这个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贺欣淼发问，“许望哥，你来伦敦去见仰衡哥了吗？”
“没有，我打算这次先……”
“他在总统酒店住，前天和朋友坐地铁碰到他了，跟他聊了两句。”贺欣淼眼睛直视前方的道路，目不转睛的说，“许望哥，你要加油。”
谭许望攥紧了手里的盒子，漏出一个苦涩的笑，“谢谢。”
贺齐也跟凌平走在两人后面，拉开了一段距离，贺齐也微微侧头看了他好几眼，最终开口，“刚才在店里碰到那个英国人，是你朋友吗？”
凌平不知道贺齐也偷听了全程，看他一眼回，“我同学，在课上交流过。”
“哦，这样啊。”贺齐也点点头，又问，“Linn是你的英文名？”
凌平点头，“是，当时决定留学的时候自己取的。”
“很好听。”
凌平回他一个笑，“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取了我姓氏拼音的前三个字母，发音也相似，高级吧？”
“厉害。”
“那你呢？”往前走着，凌平双手插着兜问他，“你的英文名是什么？”
“Eill。”
凌平看他，完全没在听。贺齐也的牛仔夹克被风吹着，他腿长，凌平觉得他其实完全可以穿风衣的，肯定很衬他，而且贺齐也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记得上次见他还是穿的短袖，对方还有隐隐的青筋，很有味道，脸也帅，哪里都好。
“凌平？”贺齐也叫了他一声，“我说我叫Eill，也是因为跟我名字最后一个字的音相似。”
“哦哦。”凌平回过神，把鼻子也埋进冲锋衣领子里，贺齐也以为他冷，还关心了几句，凌平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他，“August在家怎么样啊？”
贺齐也没想到话题会转的那么快，明显愣了一下，回他，“August？”
反应过来后他回答说：“它在家很好啊。这么关心它？是因为……”
后面的话，贺齐也故意没说，就是想等凌平问了再讲，果不其然，凌平听了以后立马追问，“是因为什么？”
贺齐也眼带笑意看他，说，“是因为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吗？”
同类？
凌平眨眨眼，一抬眼皮直视贺齐也。
“都是小边牧。”
怎么不算同类？
贺齐也说完就笑了，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用手遮住嘴角等人反应，眼底滑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狡黠。
“你才狗。”凌平看他，睫毛上挑，眉峰蹙起，“不对，你是狐狸，老狐狸。”
“诶！”贺齐也听到“老”这个字有点抵触，“狐狸就狐狸，加什么‘老’啊？”
凌平笑着看他，眼神扫过贺齐也的眼睛，灵动又坚定的与之对视，“哥哥确实不老。”
操。
贺齐也暗骂一句，他没有想过平时只在通话里会听到的称呼居然在现实里会听到，这种面对面的交流实在是太直接了。
“凌平。”贺齐也放慢脚步，紧盯凌平说话。
“嗯？”
“我明天一早就走了。”
“这么早吗？”
凌平抬眼看他，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球转动，贺齐也突然想到August也是这样的，每次听到自己要出门的时候，都会这样跟着自己到门口，然后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妄图以这样的方式留下他。
可是凌平不是小狗，所以他这样的眼神对于贺齐也是必杀。
贺齐也抵不住这样炽热的眼神，他觉得这份真诚自己有些配不上。
“你想我留下吗？”
不出所料，凌平点了头。
“这次不行，这次在国庆假期里，机场那边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这次是用职务之便来看你，下次，我请假来看你。”说完贺齐也问，“好不好？”
其实自己跟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交集，一层薄薄的朋友关系并不足以支撑对方请假来看他，但凌平不想拒绝。
于是他点了头，睫毛轻晃，看着他露出一个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