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面试官是我男神》眉毛酥

8、给手机 能安静会儿

　　姜鲟：“……”
　　有点无语，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成拳。

　　蒋奇铮倦怠的眼神忽然一变，他回身坐起：“不用了，考勤表出来的时候找……来找我签个字就行。”

　　说到这，他兜里的手机接二连三地震了下，蒋奇铮低头扫了眼，拿出手机，又看了眼姜鲟，“你加一下我工作微信。”

　　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但姜鲟乖乖掏出手机，“是跟手机一个号吗？”

　　她听蒋奇铮淡淡嗯了声，复制还没来得及存的电话号，直接粘贴搜索，下一秒，界面上跳出了唯一的搜索结果。

　　一张黑白太空图，一个简单的昵称：零点。

　　宇宙大爆炸是起始瞬间，t=0。

　　姜鲟悬空的手指顿了一下，轻轻点了添加好友，“好了。”

　　高速信号不好，静默中等了一会儿，蒋奇铮扫了眼她头像，目光扫过刚收到的文件，手指已本能完成好几个转发动作，“你微信名倒是换了，头像也换了风格。”

　　“嗯，对。”姜鲟难得笑了下，“中间换过好几次手机号。”

　　“那时候的同学都没联系了吗？”蒋奇铮问的随意。

　　“嗯，对。”那年高三蒋奇铮不声不响转学之后她删光了所有联系方式，包括微信企鹅，姜鲟盯着对话框，平静地说，“我一个学渣想要考上好大学，总得夜以继日，有点取舍不是？”

　　她重复地刷了几下对话框，仍是空白。

　　她就侧脸问他：“你要给我发什么？”

　　蒋奇铮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垂下眸子按下锁屏键，然后把手机扔进车门，“你今天的培训内容，回去慢慢看吧。”说着就要躺下。

　　“可我这什么都没收到？信号不好吧。”姜鲟蹙着眉尖，清澈的眸子映着屏幕的荧光。

　　还真给你学上了。

　　蒋奇铮躺下的动作一顿，片刻之后动了一下，伸出手捞出手机，往两人中间一放，淡声道：“自己看去。这下能安静会儿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姜鲟才拿起手机，低低地“噢”了一声。

　　但是不对。

　　她不得不更轻微的张口，几乎唇语，看向他：“密码？”

　　那头已经闭上了眼睛，轮廓深深陷在黑暗里，“我生日。”

　　他们生日在同一个月份，挨得很近，蒋奇铮比她大一点，生日恰逢满月，而她的生日总拖着一湾银色的月牙，挂在晚自习后酷热的天边。

　　“忘了吗？”蒋奇铮闭着眼。

　　“嗯？”前面张明德忽然一挺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吗？”没等人开口，就反应过来又缓缓地靠了回去。

　　姜鲟扫了眼前面的张明德，见他又睡过去，才轻轻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失忆啊。”点了几下屏幕，解锁后手机就停留在聊天界面，好几个培训资料映入眼帘。

　　这倒省得翻。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车内就剩下她一个人醒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认真看资料没抬头，但她很明确的知道蒋奇铮睡着了，大概他那时候大课间补觉，也是这样无声无息，不管周围是吵闹还是安静，都好像不存在一般。

　　到达市区已是半夜。
　　不知道谁跟司机吩咐的，车最先开进了校园，姜鲟看到宿舍楼的时候车里大部分人都醒了，她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见蒋奇铮动了动，于是示意手机放在一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没翻其他地方。”

　　透过路灯，她看到蒋奇铮脸上一闪而过的停顿。这时张明德从前面探个头过来，打着哈欠：”姜鲟啊，第一天上班就让你跟着我们出差，不适应吧？”

　　“还行。”姜鲟礼貌地笑笑。

　　“明天没什么事你可以休息一天，我们几个是真的熬不动了。”张明德哎了声，想起来对全车说了一下，“明天蒋博士搬家，咱们组会放后天开。”

　　姜鲟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到公司，正好论文等着选题，于是确认说：“那张老师，我明天不去公司是不是先跟人事打个申请？”

　　张明德闻言一愣，先看了眼蒋奇铮，才转脸看她，笑说：“虽然理论上你属于设计组，但本质上你还是实验室的人。全公司核心团队就咱们这几个人，全归咱们的实验室领头人、战略家、首席产品经理，蒋奇铮博士领导。”

　　“就是，领头羊明天都不上班，小羔仔还不趁机偷个懒？”后排人笑接了句。

　　姜鲟第一次发现搞技术的还挺会开玩笑，看来是她刻板印象了。没敢耽搁，等车停稳下了车，夜晚校园安静静谧，车调头开走的时候她礼貌性挥手，昏黄路灯撒了一地。

　　她轻手轻脚进宿舍，赵宁宁已经睡了，没敢洗澡，等到早晨闹钟响才洗澡，刷牙的时候看到手机有一条系统通知，显示“零点邀请你加入了群聊”，点开一看是实验室群，差点被群名雷焦。

　　群名——叫十三太保。

　　这明明才七个人好不好，当然刨去她原本六个人，看时间她是十分钟前刚被拉进来的，群里空荡荡，暂时还没人说话。

　　大概都在补眠。

　　姜鲟点开群成员，手指落到零点头像上。

　　她咬着牙刷，一手拿手机，另一手双指把头像放大，熟悉的黑白太空背景中，有一条极为淡雅几乎融入黑暗的银河星带，像一缕半透明的轻烟，冷淡和疏远感扑面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忙，还是懒得换。”

　　“你嘀咕什么呢？”赵宁宁迷迷瞪瞪地走到洗手间门口，头发乱蓬蓬的，挠着脖子，“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鲟放下手机拧开水，“大概快一点。”

　　赵宁宁唔了声，立刻打抱不平：“我就说你这单位不行，太卷了，哪有老板上班第一天就让员工出差的，况且咱还是实习生。”

　　“还行吧，没那么夸张。”姜鲟拿凉水洗脸，“今天就给放假了。”

　　赵宁宁一听，老大宽慰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心眼没那么黑。”

　　姜鲟捧水的手一顿，顺水摘了毛巾，转脸问她：“你俩怎么样，还顺利吗？”这可把赵宁宁的话匣子捅开了，跟着倒了一堆苦水，连旁边同事键盘敲得飞起，她无聊地只能狂喝水跑厕所，最后发现厕所没纸，自己也没带，只能腆着脸，用这辈子最卑微的声音跟外面经过的人求纸。

　　“怎么不让苟陈辉送，没拿手机？”刚说完姜鲟就闭了嘴，差点忘了男女有别。

　　赵宁宁飞她一个白眼，“我敢借，他也得敢送啊？”

　　“没关系。”姜鲟安慰的一笑，拍拍她，“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赵宁宁唔了声，看着姜鲟从身边过去径直打开电脑：“我看你心情倒是不错。”

　　姜鲟淡淡应了声，问了句论文选题的事，就听赵宁宁问：“那你见着我男神没？”

　　“哪个男神，据我所知你男神隔一段换一个，上一个糊的叫——”

　　赵宁宁当即打断她：“那些都是玩的图乐呵，现在我的hot nerd 唯一真神，感觉至今无人能敌啊。智恋性的天花板，智商和颜值双巅峰，应该是咱们所有理工女的男神了，哈哈哈哈，以后我打算从一而终，也不用担心博士翻车。”

　　姜鲟蹙眉：“谁啊？”

　　赵宁宁双手捧脸：“蒋、奇、铮。”

　　姜鲟打字的手顿时垂下去，想了想，回头对赵宁宁说：“宁宁，我要说我跟他……跟蒋奇铮以前是同学，你会不会想打我？”

　　不出所料，三秒钟后，203寝室爆发了一阵惊呼。

　　然而，当姜鲟把蒋奇铮微信放在赵宁宁面前的时候，赵宁宁思忖很久，最后还是抿着嘴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敢加他，加了他我说什么啊？！”

　　“随便说，想说什么说什么。”姜鲟很大方，反正知道这人从小到大从不缺人追。

　　“这是什么微信？”

　　“他说工作微信。”

　　“啊？”赵宁宁一脸震惊，想不到姜鲟还有这一面，“那我就这么加人家，你不给人家打个招呼不太好吧。”

　　这姜鲟倒没想那么多，只想着面试那天赵宁宁一心想拿微信。被这么一问，愣了愣，但让她豁出脸面这么问过去，她打死也干不出来。

　　“那改天再说?”她提议。

　　“我看行！”赵宁宁也觉得丢脸。

　　她们都以为这事就此揭过，没想到当天下午就翻了船。

　　一过午饭时间，旁边搁着的手机一会儿叮一下，一会儿叮一下。姜鲟正在头痛选题，以为是班级群消息，过了会儿才伸手去解锁。

　　弹消息的却是十三太保。

　　草莓小猫猫：黄桑们，起床，开黑

　　小别兔别又别：被闹，刚睡着

　　摇头香菇：你们玩吧我准备吃了午饭继续跟周公约会，千万别打扰我

　　此人绝非扇贝：你们真无情啊，一个个居然没一个人想着帮蒋博士搬家……

　　此人绝非扇贝：[摇头叹息] [世态炎凉]

　　阿尔卑微：扇贝你去呗，你离得近

　　此人绝非扇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女朋友好不容易来找我

　　此人绝非扇贝： [抠鼻]

　　摇头香菇：那接下来准备鸳鸯浴么，哥？ [疯狂挑眉]

　　小别兔别又别：嫂子来找你聊大单子吗，哥

　　阿尔卑微：几个亿的大单子吗，哥

　　姜鲟看到这儿，手一松，手机扣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