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后半句 我觉得你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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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肠好吃吗？”他问。
姜鲟下意识绷紧的身体一松，无声笑了下，撑着袋子往里看，慢慢说：“还行，偶尔过来买一根。”
那边也跟着缓缓“嗯”了一声。
大约是在室内，他声音很轻，很低，所以显得格外清晰，沿着听筒传来，在姜鲟的耳膜上轻轻磨了一下。
她感觉耳膜有点痒，扭头看身后的人来人往，顺口问：“你吃饭了吗？”
蒋奇铮起身走到自己办公室，推开门，“还没，回来加会儿班。”
“你在办公室?”姜鲟上前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烤冷面。
他嗯了声，听她小声在那边说谢谢，“买好了？”
姜鲟说，“嗯，准备当晚饭。”
蒋奇铮走到窗边，他没开灯，外面的灯光斜进来，只有门口一地白光。他沉默半响，最后还是问了句：“听冯老师说，当时班里同学都说我当时，是跟着别人一起转学的。”
别人？
姜鲟眨眨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言好语地提醒：“是班花，A班公选黑长直的班花。”
“班花？”蒋奇铮笑了下，“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她叫什么？”
姜鲟呵了一声，拿开手机看了眼，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装的，林思妍啊大名鼎鼎的林思妍啊，话到了嘴边：“我也忘了。”她说。
“真忘了？”他终于打开灯。
她嗯了声，听他哗啦一声拉开办公椅，“我觉得你没忘。”
姜鲟说，“我没事记她干嘛？”
“你介意。”
“你放——”屁。
姜鲟咬着嘴角，平复了一下粗言粗语，毕竟对方轻言轻语的，她转身看着灯牌下漆黑的墙角，认真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蒋奇铮盯着正在亮起的电脑屏幕，喉结在她出声时重重的一滚，“姜鲟，那是误传，我根本没跟班花一起——”
“哎姜鲟，你怎么躲这儿来了——”背后忽然被人一拍。
姜鲟心跳失速，魂都跟着颤了颤，她握着电话回头，等看清来人：“你李逵啊，干嘛突然拍我？！”
苟平敖后退一步笑着说，“叫你几声你都没反应，一个人对着墙根干嘛呢，怪吓人的。”
姜鲟叹口气，无奈地指指电话，苟平敖这才发现她手里握着电话，伸手示意她接着打。姜鲟重新夹住电话，回忆着说：“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误传，我后面没听清。”
“你同学？”蒋奇铮问。
“嗯。”正说着，苟平敖就打手势示意要吃烤冷面，姜鲟就抬手给他，“不是这个，你那份加肠。”苟平敖冲她举了个大拇指。
“男同学？”电话里问。
“嗯啊，”姜鲟顿了下，不知怎么顺嘴一问，“不行吗？”
蒋奇铮拿鼠标的手一停，脸上是笑着，但声音冷冷淡淡，“行，当然可以。”
姜鲟嗯了声，几乎立刻想到他此刻脸上冷淡的眼神，她把饼拿上来准备开吃，没好气：“你要没什么事，我要吃饼了，快凉了都。”
“谁啊？聊这么久？”旁边苟平敖冷得直跺脚，饼子就风已经啃了大半。
说老板感觉太给对方长脸，姜鲟抿了抿唇，捂着听筒回他：“就公司同事。”
就？
蒋奇铮还是听到。
“……”
他冷飕飕地拿过鼠标，已经点开了刚收到的日程单，“挂了不影响你，吃饭。”
“嗯你？”姜鲟最后一个音儿都还没落定，电话咔的一声就挂断了，她摘下电话，无语地看着屏幕，“真无情。”
赵宁宁出现在人群里，她站到街对面发现两人，挥手朝这边喊：“狗皮袄这呢这呢，快点，一会儿没位置了。”
三人下班回学校路上约了小火锅，姜鲟先到，狗皮袄赶来汇合，赵宁宁回宿舍拿之前存的代金卷，说是一人能顶3块钱，用她的话说：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这，姜鲟深表赞同。
旋转小火锅就在冷面摊侧对门，门口扯了一串彩色亮灯，一闪一闪，因为新店开张不久，所以引得同学们都来常鲜，三人眼疾手快地占到位置，几乎是刚坐稳，外面已经排起长龙队伍。
赵宁宁一边说着好险好险，一边观察菜色，也不管锅底没上，就拿了一串小酥肉，“诶就说不让你俩先吃东西，这还吃得下吗？”
旁白的苟平敖举手：“能！”
姜鲟听着，眼前正好转过小番茄，她拿夹子夹了一个，放回夹子的时候看到对面位置来了一个人，他正站着解衣服，一眼看到自己。姜鲟松开手，吃番茄的动作多少不自在。
赵宁宁站起来拿菜，也看到对面，哎呦了一声，害羞地点点头，菜也不拿了，腼腆地坐下来，然后低着头转向姜鲟，“我靠，这也太巧了吧，你有什么想法？”
姜鲟咬着半拉番茄，说：“没任何想法，吃你的东西吧。”
正常同学见面用不着这么尴尬，可对面的不是一般同学。他们学院有一个微信公众号，是从早期 QQ 空间、QQ 群转过来的，一般是寻物启事，求复习资料，求考博经验之类的，结果几个月前，一篇求捞人的发文爆了，一天之内被转发到了全院所有班级群。
因为发文的是篮球校队队长，他要捞的人是个女生。
群里链接里有张照片，女生骑黄色的共享单车，在一片绿荫下掠过，镜头只捕捉到她的侧脸。
当时姜鲟正在自习，旁白赵宁宁刷到照片，看了眼姜鲟的白t，惊得当场叫起来。这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因为当时篮球校队刚打完校园联赛，冠军在手，外形流畅，队长原本正是风头最盛的那种人，他却没理会身边那一圈人，反而跑去表白墙捞人，这事本身就够惹眼，更何况，被捞的是个大他一届的学姐。
甚至连高铁匠都知道了，开小组会前还特意打趣她：“照片我也刷到了，还真是你。”虽然大出风头这事听起来似乎挺好，但姜鲟却总觉得焦点偏了。后面没过两天，那条捞人的发文忽然就被删了。
赵宁宁一直好奇，于是悄声问姜鲟：“你当时找到对面这小学弟，到底跟人说了什么啊?”
姜鲟透过转台空隙看了眼对面学弟，大大方方替赵宁宁选了块肉，放她碗里；“快吃吧赵宁宁女士，我就把话说清楚了啊，还能说什么。”
赵宁宁翻了个白眼，回宿舍的路上，还是没放过她：“哎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超级无情地贬了人家一顿，你没看咱们刚刚出来的时候，那小帅哥看你的眼神，委屈得不行。”
她认真回忆，流着哈喇子补了一句：“说真的，姐弟恋也挺香的。”
姜鲟没那么无情，刚才人多不方便说，她解释说：“我就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谢谢他的照片，然后没了。”
赵宁宁闻言愣住，张了张嘴，半天才叹了句：“得，算你有良心。”
她惋惜地走出去两步，脚步一停，猛地回头看姜鲟：“你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啊？！”
姜鲟：“……”
“嗯，”她点点头，慢吞吞地顿了下，片刻后说，“我当时是骗他的。”
“当时骗他？那……”赵宁宁咂摸出点味儿来。
后面苟平敖小跑过来，给两人一人递了一瓶酸奶，只听了半耳朵：“当时什么？”
这话说起来没完，而且不适合男生听，赵宁宁似乎察觉一点不对劲，看了姜鲟一眼，然后糊弄苟平敖，说：“没事没事，我俩瞎聊呢，让你去买个酸奶怎么去这么久？”
姜鲟愣了下：“我活还没干完，得赶紧回去。”
赵宁宁没管她，一直到三人分手，两人回宿舍坐到电脑前，她瞥了眼旁边桌上给同学们分剩后留的几只橘子，已经萎了一圈变明变硬了，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姜同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仔细想想，姜鲟是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失言了。
赵宁宁扭头看她：“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现在没骗人吗？”
姜鲟无奈地塞上耳机：“我瞎掰的。”
赵宁宁有点懵。
姜鲟其实也有点懵，隔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眼搁在旁边的手机，停了正呕血雕琢的PPT。想了想，将手伸了过去。
首先，他说碰到了美术老师，然后他说，那是误传，什么误传？
她这会儿心里莫名其妙有了一个猜测方向，但没敢深究，没敢细究，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手机。
解锁一看，两个小时前的通话记录明晃晃排第一。
那打通了第一句说什么呢？
你吃了吗？
姜鲟啧了声，食指缓缓落下去，马上摁下去的瞬间又忽然悬起来。
算了，太晚了。
她叹口气，视线飘走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本地时间，想着这个人明显工作狂，即使回去了多半还在加班，怎么可能这么早睡觉。于是一咬唇边，直直拨了过去。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
她胡乱想着，就把手机贴在耳边。
姜鲟：“……”
愣了两秒，才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
她干巴巴笑了下，心想：果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后半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