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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故人 当年的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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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网友说的,你可以试试。”姜鲟感觉自己失言,含混着说。
王雪艺半信半疑:“那我回去试试,听起来有道理但是做起来还是很难,谢谢你啊姜鲟。”
王博士端着杯茶经过三个鬼头,哈哈大笑,“瞧把你们给愁的,想当年咱们蒋博士的ppt都是出发路上现写,到客户那儿连上设备就开讲,蹭地就把底下打哈欠的人给弄直溜了。”
“那是看他长得太帅吧?”王雪艺忍不住说。
“欸,也有这成分。”张明德打岔,“不过我记得当时那波投资人清一色男的。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人是被外在条件说服的。”
“啊这也行吗?”王雪艺咂舌。
瞎扯,姜鲟嘀咕,她听出来张明德带点玩笑,真金白银的投资蒋奇铮怎么可能随意应付,后面又掰了几句,果然就听他开始赶人,“行了行了不早了,早点回去,学校没作业啊。”
但王雪艺和郭超听得正来劲,一脸“再多说点、再多说点”的殷切。
果然是吃瓜群众,但吃老板的瓜……多少有点胆大包天。
张明德吹了吹保温杯里漂浮的枸杞,慈眉善目地喝了口说:“据我所知,他还单身。”
王雪艺:“啊?”
郭超直男式反应:“谁要听这个啊?”
张明德笑得挺开心,明显是逗他们:“那别的八卦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跟你们说。”
两人唉了一声,立刻缩头作鸟兽散,各回各处。
姜鲟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才摁下去。
“手机。”张明德提醒她句,转身也跟着去忙了。
姜鲟这才转过头,慢慢拿起旁边的手机,班级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
[到底啥时候放假?]
[同问,我想妈妈了,崩不住]
[你们能不能别喊了,我才想我妈,做的红烧肉呢]
[话说你们搞对象的,过年带回去吗]
[不确定,得看能不能活到过年……(抠鼻)]
后面有人转发了一条视频:又是被霸总宠爱的一天
姜鲟看得面无表情,点出了群聊。
下一条消息是蒋奇铮发过来的,姜鲟一打开就莫名其妙。
零点:[图片1]
零点:[图片2]
零点:[图片3]
零点:[图片4]
零点:帮我看下,这几套衣服选哪个?
看得姜鲟满头问号,这是准备改行干服装了,于是回他几个冒号:???
零点:给员工选的服装,哪个好看
姜鲟看着挑眉,想起刚才人事经理上来问他参展统一定制的服饰怎么选的事,她呵了一声,果然是美术作业都搞不定的人。当时教美术的马老师怎么说来着,哦对,马老师盯着他的宣纸看了半天,抬头问:你这是麻雀还是猫头鹰啊,还是刚被雷劈过?
怪不得天天一身黑,没见变过,原来对审美也这么差,原来天天穿校服,倒也没看不出来。于是姜鲟认真选了选,回说:选3吧,宝蓝色比较亮眼。
零点:[你确定?]
零点:[不会太夸张吗?]
姜鲟:[夸张什么,展会现场人山人海,穿暗色,人站进去直接就没了。]
姜鲟:[还是穿亮色好,醒目好找。]
隔了一会儿对方回了一个“嗯”,不知道这个嗯代表同意还是不同意,然后后面就没音儿了。
姜鲟草草地丢下手机。
反正竞争激励她也不一定能穿到,就选个最——最不好看的吧。
当年教美术的马老师,这会儿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蒋奇铮。
“你刚才一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你,气质一点没变。”他笑说,然后语气一沉,“不过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你们班主任冯老师去年病故了,要不是你托人打听,有同学问到我这里,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听说当年查出癌症做完手术就转到家附近的中学,挺了几年,还是没有挺过来。”冯老师满脸唏嘘。
蒋奇铮握了握玻璃杯,说:“冯老师是个很好的人。”
冯老师点了点头,有点伤怀,没再顺着往事说下去,而是轻松地提起了别的,“听说你小子现在混的不错,也算是我教过学生里最出息的一个。”
“可惜当年你转学两人,要不然高考的时候,我也能跟着你这个状元露露脸。”
蒋奇铮笑了笑,却没接话,片刻后才点点头:“当时还是冯老师帮忙联系的老家学校。”
冯老师噢了声,怪不得这次回来打听班主任。他想起当时跟蒋神仙一起转学的女同学,还记得当时在班里传的沸沸扬扬,笑了笑:“当时班里同学可没少猜,都说你们俩商量好了一起转走的。”
蒋奇铮抬头,“嗯?”
冯老师一愣,随即笑了:“你不知道啊?”
“您说的谁?”蒋奇铮想了想,“除了我,还有别人一起转学吗?”
“你们班公认的班花啊,当时你俩前后脚办的手续。”冯老师说。
蒋奇铮听着,逐渐皱着眉:“她叫什么?”
“她叫什么来着……唉,瞧我这记性。”冯老师揉了揉额头,最后还是没想起来,“不过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们俩是同一天离校。”
蒋奇铮一怔。
忽然间,那些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地方,通通都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一想到姜鲟那小毛驴一样的倔脾气,偏过脸,对着窗外低低地笑了一声。
冯老师有些惊讶:“你笑什么?”
蒋奇铮收了嘴角笑意,转头说:“没有,没有。”
他低头捏了捏手里的玻璃杯,杯壁微凉,心口的悸动慢了一拍,才慢慢沉下去。
“我记得当时你那个同桌,是我的美术课代表。”冯老师笑谈,“其实班里不少男生都记得她。反而记得班花的不多,她在班里挺显眼的,人也安静,不爱出风头,叫姜——”
“姜鲟。”蒋奇铮说。
“噢对对,原本老师们都没太指望,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股劲儿,一年时间,愣是考上了985。”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蒋奇铮抬头,嘴角微微动了动:“应该过得不差。”
这会儿大概还在公司头疼她的PPT。
想到这里,他垂眸看了眼手表,说:“老师我还有点事,改天再约您。”
“好好,我也该回去做饭喽。”冯老师寒假闲着没事,就当起了专职厨师,正好也要赶回家开火。
两人从茶馆出来,分手告别。冬至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晚,茶馆屋檐和裸露的枝头挂着一层银色薄霜,风一过,吹得雪亮,蒋奇铮直径走到车边,弯腰上车,发动,然后在踩下油门的瞬间,他又熄火。
他拿出外套里的手机,戳开微信,点开了某人的头像,手指在对话框悬停半天不知道该发什么,最后轻点了两下方向盘,还是选择了锁屏。
现在正值晚高峰,窗外是堵塞的红色车流,蒋奇铮朝后视镜看了眼,来时走的也是这条路,却比1个小时之前感觉漫长不少。
二十分钟后,他看到了办公大楼玻璃幕墙外的冷光logo。
分不清28层是倒数第几层,但那几层的灯光似乎都已经暗了。
车依旧停车库,电梯一层层往上,蒋奇铮微微蹙眉,眼睛盯着数字跳动,他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电梯门一开,就跨了出去。
走廊静悄悄的,公司一层黑漆漆,只有旁边大厦投射过来的冷白灯光,蒋奇铮开门进去,走到中间,二楼实验室的落地窗,竟然还突兀地亮着。
他就知道她没走。
姜鲟虽然表面装的满不在乎,但还是很在意输赢的。
蒋奇铮刷开门禁,挑眉推开了门。
结果下一秒他就松开了眉毛,张明德背着包刚走到门口,门一开,两人正好打了一个照面,他问说:“你怎么回来了?”
蒋奇铮:“……哦,还有点事没没忙完。”
“那你走的时候记得关灯,我就不关了。”张明德嘱咐一句,侧身让老板先过,等人进来,他随后关了门。
蒋奇铮不自觉叹口气,他望了一会儿空空的工位,然后走过去。姜鲟的电脑已经拿走了,桌上除了一只键盘几本书,一只统一配备的黑色笔筒,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视线往上,看到隔板上贴的一张缩印的实验室管理制度,忍不住翘了嘴角。
他拿出手机,拨了工位主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那道熟悉的嗓音,听起来温温的,却在尾音微微上扬。
“喂,有事吗?”
姜鲟迎着人来人往的美食街心不在焉地往学校西门走,她拿着电话,这里一溜的门店街铺,犬牙交错,如果从高空看 ,这里就像一条五彩的小龙,一路闪烁到校门附近。
蒋奇铮看着她贴在隔板上的纸条,“你在哪儿?”
“我?”对方语气低沉,姜鲟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声音也跟着低沉,“你问我这个干嘛?”
大约在街市上,电话里比较嘈杂,蒋奇铮转个身,靠在工位边,里面传来嘈杂的叫卖声,他不自觉笑了下,“在学校附近?”
“嗯啊,你耳朵还挺尖。”姜鲟绕过烤冷面的小摊,摊主的喇叭正放的起劲。
“我以为你会在公司搞你的ppt,没想到高估你了。”蒋奇铮说完,听见对面说了句:“要两个大份,一个加炸肠。”
“我一个实行生用得着给你卖命么?”姜鲟说完拿开手机,对准墙上的二维码,蹭蹭付了钱,然后重新贴在耳边,问他:“到底什么事你?”
蒋奇铮半响没说话。
片刻后,他垂下眼,从桌沿慢慢直起身,“姜鲟,我刚才碰到了高一教我们美术的冯老师。”
姜鲟接炸肠的手一顿,有那么一两秒,她甚至怀疑自己幻听,塑料袋在她手里响了一下,她问了句:“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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