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ppt 绝对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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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对方那张轮廓清晰，但毫无情绪的脸，安安静静端在屏幕后面。姜鲟眨了眨眼，拿过面对的餐盒，铺上一层菜，摇摇头站起来。
以她对蒋奇铮六年前仅存不多的了解，这人生气从来不表现出来，最大的区别就是话更少，上课来得更晚，被老师叫到讲台上站桩，不过就是杵着一双长腿，面无表情地扫一圈教室，然后转向窗外。
这哥实在很有性格，但绝对是顺毛驴。
“吃吧，别生气了。”姜鲟连米带菜一块给人拿到手边。
虽然她说自己进步了，但这种情况下还是决定先退回去，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蒋奇铮多少没料到她会这么干，明显一愣，正滚鼠标的手也停了，要笑不笑地闭了闭眼，最后终于忍不住抬头，看着她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嗯？”姜鲟觉得莫名其妙，刚刚谁跟他摆脸色来着，很不服，“我自己都没吃饱好不好，好菜好饭全给你夹来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蒋奇铮闻言默默看着她，说的好像是你买的一样，他抬手，指着屏幕中间正处理的邮件：“这封得现在回，对方正等着。”
说完，旁边那人白皙的侧颈缓缓变红。
姜鲟在保持清醒的定力下咬了一下唇，坚持地笑了笑，许愿自己原地消失。
万分尴尬之计，她多少希望这会儿有个人进来，然而没有。十来秒后，蒋奇铮拿起旁边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嗯对，发过去了，你查收一下。”然后他头也没抬，端起手边的菜，又重新走回了沙发。
“不是没吃饱吗？”他气定神闲，边走边问。
这哥实在很有性格，但，绝对，不是，顺毛驴。
但姜鲟也绝对不是软面皮，大概跟着老姜开店久了，她几秒回魂，讪讪然走回去，看对方正认真吃那块鱼，她严重怀疑刚才那封邮件纯粹忽悠人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姜鲟：“……”
蒋奇铮淡淡看她一眼：“嘴翘那么高干嘛，想挂个油壶？”
姜鲟立刻把嘴收回去，正要反驳，就听到鞋底摩擦地毯的声音，张明德探头从外头进来，见门开着也没敲门，大约午饭吃的太香，厚嘴唇油亮：“蒋博士，这次去日本会展你带队吗？”他又看到站着的姜鲟，“怎么大中午还来汇报工作，吃饭了没？”
姜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准备干笑了之，就听蒋奇铮接住话头，回他：“还不一定，等到时候看时间。”
“行，那我先把具体流程草拟一下你看看。”张明德说完，想起实习生的评选比赛，笑着打趣姜鲟，“姜鲟评选准备的怎么样？好好弄，我对你有信心。”
姜鲟点点头，她还没开始弄呢，就没太有把握地说：“谢谢老师。”
蒋奇铮转头看了她一眼，等张明德出去，外面外出吃饭的人呼呼啦啦回来，然后是啪啪啪关灯的声音，很快又安静下来。
姜鲟在安静中开口，不自觉小声起来：“那我先出去了。”
蒋奇铮从沙发上站起来，关了门，然后转身一直走到办公桌前，“坐那儿吃吧，不会有人进来。”说完关了自己这屋的照明灯。
他的米饭还有菜已经吃完，盒子干干净净，筷子盒子收得干净整齐，茶几上没有一点油点，这不仅在男生堆里，在女生堆里，也算是很难得的存在。总之，从头到尾都很干净。
蒋奇铮还是从前那个样子。
姜鲟依言坐下，没所谓地吃起来，耳边是蒋奇铮偶尔的键盘敲击声，倒也不尴尬。
“评选没有把握吗？”蒋奇铮顺口问了句。
“还没开始准备呢，暂时没思路。”姜鲟也没瞒着，边吃边说，“机会难得大家都挺想去的，所以难度不小。”
蒋奇铮越过屏幕边沿朝她看了眼，“写一份现场讲解方案很难吗？”
“怎么不难？”听这轻飘飘的语气，姜鲟忍不住义正词严，“写出来是不难，但是想写好，还要自己讲解出来，还要出类拔萃拿第一，这不难吗？”
她敲着西兰花：“这多难啊。”
蒋奇铮敲字的动作停了一下，难得笑了下，看着她：“这跟写论文一个道理，先定框架，把逻辑理顺，剩下就是填空题。”
姜鲟认同地点点头，忽然一个激动：“你要教我吗？给我走后门？”
蒋奇铮：“……”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低声道：“想得美。”
姜鲟就知道会是这样，只是不知怎么，竟然没管住嘴，话就这么问出了口。转念一想，就算他真要帮忙，她也不敢接受，这跟论文性质不同，良心上过不去。她腹诽着扒完饭，收拾垃圾，说了句谢谢午餐，起身走向门口。
她手刚刚握上门把，身后传来蒋奇铮的声音：“你面试成绩第一，怕什么。”
面试第一？
他声音轻松随意，但姜鲟听懂了，他意思是面试那么难这点小事不值一提。但她接下来心里一颤，她一下就想到郭超说她面试第一，她当时没太当真，现在看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公司并不是因为后面的论文才临时改的主意。那面试当天，他又为什么刻意刁难她呢？
姜鲟门把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这是不是说明他也在意。
“怎么了？”蒋奇铮问她。
“噢。”姜鲟顿了顿，还是垂眼按下门把，“没什么。”以这位的行事风格，面试时多问几道难题，顺手测一测属下的抗压能力，本就是常规操作，更何况，他现在坐在老板位置上。
她大概是觉得自己有点初老症状，才会翻这些旧账。
但蒋奇铮依然看着她。
“姜鲟。”
“嗯？”姜鲟一边下意识推门，一边茫然地转回头。
蒋奇铮看着她，原本想说，等忙过这一阵，一起回附高看看，这个念头在心里打着转，结果看她拎着垃圾，晃着，表情明显慢了半拍。
他失笑，抬手指了指门外：“放那边垃圾桶，一会儿阿姨会收走。”
姜鲟哦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下班的时候，公司热闹非凡。
不仅老师们围在电脑前讨论张明德发的参展行程，商量着去哪个景点看看，到哪个免税店，购物清单也在逐渐成型，仿佛这趟出去不是出差，而是旅程。
其实也差不多，就连没着没落的实习生们，也听得津津有味，人事部经理上来沟通细节，笑说：“你们跟着瞎乐什么，还不赶紧写方案去？”
郭超举着手说：“报告经理，我一写PPT头皮就痒，不写就没事，不知道怎么回事？”
人事部经理就笑他，带点小得意：“那你可得小心点，我们楼下那几位同学正埋头猛干，一个个弄得挺不错。”
PPT高手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勤奋型，这类人平时就饱受折磨，每次做方案都像在打怪升级，修炼到一定程度后，能力大差不差，弄得配色、动画、数据图表一丝不苟，甚至连备注小字都写的挑不出毛病，并且永远在开会前就早早排练。
还有一种就靠悟性，说白了PPT内核是逻辑和排版，因为大家做的内容都差不多，但到了这种人手里，效果就大大不同，简单却神奇地美观清晰。
姜鲟勉强属于第一种。那会儿研一第一次小组汇报，她花了6个小时做的文献分享，本来开头讲的挺顺，不料中间被高铁匠打断，一连问她3个问题，等问题磕磕巴巴答完，后面就越来越虚，节奏全乱了，当场就想原地消失。
当时被骂了心里难受一天，后面过了3个月，再被骂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听的津津有味，好像在骂别人一样。
她的PTT技术大概就是这时候练出来，不过有句话蒋奇铮说的很有道理，逻辑是材料的根本。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这么轻松，做一个这样的ppt，需要多久？
姜鲟抬头看了眼对面办公室，整个下午，蒋奇铮都没露面。
后面王雪艺正在小声警告邻座：“郭超你能不能别再挠啦，一直又抓又挠的，头皮屑都飘我桌上来了。”
这姜鲟深有体会，她发型最乱的时候就是学微积分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里面那位，有没挠头的时候。这么仔细回一想，还真给姜鲟想起来，高一那年硕果仅存的美术课上，里面那位的国画作业，有一副小麻雀是自己代笔的，当时老师还给批个优。
正想着，身后人事经理喊了声老大，“正好您在，我这边把咱们参展统一定制的服饰拿过来了，您看哪套合适？”
姜鲟扭头一看，是浑身上下，一身漆黑的蒋奇铮。
这你可问错人了，这人紫蓝不分。
蒋奇铮竟然淡淡嗯了声，回她：“你把图片发我微信上。”然后径直下了楼。
姜鲟刚做完一页ppt，顺便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听着啧啧两声，看来某人现在有进步了，大概大学选修了美术学。这时候有个声音在耳边吹了下：“哎姜鲟，中间你就只写一行字啊？”
她被吓一跳，手在胸口按了按，这才抬头看人，王雪艺凑头到她电脑跟前看，感叹着摇头：“开篇简约不简单，第一页结论先行主题鲜明，厉害厉害。”
“啥啥？”郭超闻言端着刚接的水过来，“我也来观摩观摩。”
王雪艺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装什么，刚我都看到你PPT做完最后一页了，什么恳请老师批评指正，你还佯装头疼，我才头疼好不好？”
郭超一听，扶了扶眼镜说：“我就是先随便写写，说不好后面还要大改。”
王雪艺听完吐了吐舌头，一副谁信你鬼话的表情。
郭超一眼扫到姜鲟的桌面，仅仅一个开头，他就意识到姜鲟写的比自己自然，而且更专业，脸上的笑渐渐不在在，评了句：“看着挺不错。”
姜鲟扭头看两人，笑说：“观摩可不敢当，我就写了一页，后面的还没生产出来。”不过，她顿了顿，对王雪艺说：“有个专家说，要先定框架逻辑再填内容，这样思路比较清晰。”
“专家，哪个专家？”王雪艺很认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pp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