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泡面 给我装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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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士愣了愣。
以为她想给钱，绷着脸问：“你问这个干嘛？千万别想着给我钱，俗气。”
姜鲟叹口气，心说如果卖她橘子的大叔也这么想就好了。
“不是不是，我就想知道批发……”
两人正讨论今年山里批橘子的价格，门禁嘀嗒一响，王雪艺和郭超一前一后进来，办公室顿时热闹起来，又是一派师慈生恭，上和下敬的场面。
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已过十一点，终于安顿下来的王雪艺给姜鲟戳了条消息。
王雪艺：姜鲟，你去过大阪吗？
姜鲟挪鼠标保存了一下当前文档，然后点开了对画框。
姜鲟：没过去，我还没出过国门。
王雪艺：那太好了，我还以为咱这几个新人，就我没出过国。
王雪艺：还好有你陪我。
姜鲟：哪儿那么夸张，出国又不能代表什么。
王雪艺：对对。[大拇指]
王雪艺：那你想去大阪吗？我觉得我是没机会了
说实话，应该没人不想，尤其是参加这样顶级的世界级科技盛会，即使是在国内办，能去现场走一圈随便看一看，对于本专业的人来说都是大大的荣耀。更遑论，跟着公司，出去参展呢？
这事对谁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姜鲟：嗯，七对一，对谁应该都不简单。
王雪艺：你比我强多了好不好，当时面试第一，又是第一个跟着出差，还第一个进实验室，我刚才进来就发现了，老师们也都喜欢你。
姜鲟回她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表示震惊。
姜鲟：我怎么可能面试第一，谁说的？
王雪艺：郭超啊，就咱们入职那天，培训间隙他跟人事套近乎，人家亲口说的。
王雪艺：你不是被老板叫走了么，当时没在。
还是头次听到这个，姜鲟有点茫茫然，抬头看着隔壁玻璃窗上百叶帘，更茫然了。
她低头，手指在键盘上思索半天，回了一个：哦
半响又问——
姜鲟：你吃橘子吗？
王雪艺：不吃不吃，我一会儿要去外面找食，顺便透透气，你要一起吗？郭超也去。
姜鲟低头看着脚边那一框橘子，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只刺猬摇摇晃晃，从她心头踩过去。
她抬头敲了句：“我先不去，你们去吧。”然后点掉了对话框，接着打开了豆包，正儿八经的开始搜索——一个超市购物车能装多少斤水果。
她一顿，严谨地仰头想了想，又把水果二字删掉。
——一个超市购物车能装多少斤橘子。
没想到，豆包比她更严谨。
常见超市购物车容积：150～200 升，
橘子这种水果，堆放后平均密度大约 0.4～0.5 kg / 升（有空隙）
所以，普通超市购物车：
日常堆放、不冒尖：[40～60 kg]
超过车沿，随时滚落：[60～70 kg]
单价就算五块一斤，乘以重量？
姜鲟拿起计算器，陷入了沉思。
然后拿起手机，给蒋奇铮发了一个转账信息，备注：橘子钱[抱拳]
一番操作下来，感觉心里那只刺猬已经不见了，姜鲟松口气，重新利落地敲起键盘，仔细对比用户调研数据，等感到饥肠辘辘的时候，一扭头，周围的老师们已经走光了。这才发现这会儿居然阳光明媚，一束束金色光线斜射到地板，像铺开一张金网。
难得放晴，怪不得都出去了。
有经验的都知道，这时候抽屉里的泡面就能派上用场了，香辣牛肉面加一颗卤蛋，也算豪华午餐，可惜饮水机里的水不够热，不然完美。
“你在吃什么？”有人越过工位，从另一边走道问过来。
实验室采光很好，一侧是金光折射的落地窗，姜鲟从这边朝里面的暗处望去，视线短暂地模糊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
她低低啊了声，熟悉的肩线就被日光灯勾勒出来，蒋奇铮越过工位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泡面，
然后轻轻扫了眼咬着叉子的姜鲟，“进来。”
姜鲟咬着叉子：“啊？”
她觉得蒋奇铮的口气并不友善，紧跟着觉得自己这两声啊，属实有点智商不高的样子，
“干嘛，有事吗？”但她还是壮胆问了句。
见人坐着没动，蒋奇铮停住脚步，站定，他显然没想到姜鲟竟然没跟来，可能是记得醉酒之仇，他的表情冷淡中带一丝不耐烦。看着像是被人欠了好多钱没还。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姜鲟说。
“叫你过来。”蒋奇铮顿了下，少见得拧着眉说话，“我还能害你啊？”说完扭头便走。
眼见跟前一空，姜鲟忙起身跟着走，又一犹豫，回头捧走了马上三分钟的桶面。
公共场合我还能怕你呀，她在心里嘀咕着。
然而一进蒋奇铮办公室，她就立刻后悔自己带饭来了。
蒋奇铮眼神指着对面位置，“吃吧。”然后兀自拆起一次性筷子。
“……”
姜鲟盯着办公茶几，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泡面，瞬间觉得不香了。
茶几上三菜一汤，一看就是哪家的小炒，不仅荤素搭配得当，色泽美丽，提鼻子闻一闻，香气四溢更饿了。但，这时候明显另一件事更重要，既然来了，姜鲟想了想，就没藏着噎着。
“你没看消息吗？”姜鲟问他。
蒋奇铮起身走到办公桌边，姜鲟以为他要拿手机，结果看他拉开旁边抽屉取出双一次性筷子，回来丢桌上，扫她一眼：“什么消息？”
这就很尴尬了。
姜鲟也没管那么多，沙发上坐下，拿起他刚丢过来的筷子，自己掰开，反而掀开了泡面，随意搅了搅说：“橘子钱啊，我大概算了下大概500块，转你了，你记得收一下。”
“所以穷了，在那装可怜吃泡面？”蒋奇铮斜她一眼。
姜鲟：“……”
手一顿。
要不是要她现在正拿着泡面，被人赃并获，否则非要跟他辩一辩，只可惜……
“我没有。”她憋了半天说。
蒋奇铮淡淡瞥她，拿筷子把她泡面推开，“放心吃吧，这顿不收你钱。”
以前总听说气饱了，以为是夸张的说辞。
姜鲟第一次深切体会到这句话，人真的可以被气饱。之前以为蒋奇铮只是少言寡语、惜字如金，如今看来，简直字字诛心。
虽然没吃一口面，没动一根菜，但是姜鲟真的感觉一点不饿了，原来人真的可以被气饱。
她把面碗揽回去：“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蒋奇铮夹了块芦笋正要吃，改放米饭上，盯着她看了两秒，话里阴阳怪气，“喝醉的时候如果有这么乖就好了。”
“……”
“那你说说我那天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这茬感觉怎么都过不去了，姜鲟索性一摊到底，“你说吧，说出来我就认。”
“噢对了。”她想起来第二天收到的微信，“你说我发酒疯，我到底干嘛了？还说等合适的机会当面告诉我，你现在说吧，我听着。”
蒋奇铮猜到她大概不记得自己打过那通电话，现在一看，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抹除了记忆，在她那里，这事没有发生过。她眼神太诚恳，诚恳到让蒋奇铮拿着筷子的手都微微一顿。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都是逗你的，吃饭吧。”
“真的？”姜鲟有点不信。
蒋奇铮点头。
“那你不能骗人，骗人是小狗。”
“行，小狗。”
“那这事翻篇了哈，你以后不能再拿这个事挤兑我。”姜鲟心情顿时好很多。
“嗯。”蒋奇铮难得笑下了。
姜鲟终于放开已经泡成胖成一坨的杯面，伸手夹菜，她看蒋奇铮分了半个快餐盒米饭给她，问了句：“那你会不会吃不饱？”
“不会，实在不行，找个人气一气就饱了。”蒋奇铮已经学会开玩笑了。
姜鲟明知道他揶揄自己，但大人有大量，浑不在意地说：“行，饿的时候喊我。”
蒋奇铮愣了愣，垂眸夹了一块鱼肉放她快餐盒里，“快吃吧，姜大小姐。”
姜鲟没吃，也夹了一块放他盒里：“彼此彼此，蒋大善人。”跟紧着提醒，“一码归一码，橘子钱我还是要给你的，忙完记得收了。”
蒋奇铮刚按住她给的鱼，一愣，筷子起来，视线回到自己的米饭上，声音冷淡的，笑着：“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拎的这么清。”
姜鲟说：“人长大了总要进步吧，我这是进步了，这不好吗？”
蒋奇铮放下筷子，抬头看她一眼，“挺好。”然后起身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就这么坐下了，姜鲟给她夹的鱼块也没吃，孤零零躺餐盒里。
“你不吃了？”姜鲟问他。
蒋奇铮淡淡嗯了声，盯着电脑不知道忙什么，很快响起了鼠标点击声。
空旷寂静的屋子，顶上中央空调兀自嗡嗡响着，热风吹动边上一条丝绸红绳，外面偌大的工位区也静静悄悄，楼上楼下也没动静，甚至能听到外面设备运行的低鸣，仿佛这栋大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姜鲟多多少少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不对，但对方，很明显，气到了。
那我走？
她在心里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泡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