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面试官是我男神》眉毛酥

17、电梯 她这次是

　　电梯故障，又恰逢下雨。

　　本就紧张的早上时间，又难了一半。大部分人选择等电梯，小部分选择爬楼，平日漆黑寂静的楼梯间，头顶不时传来脚步声。前三层可以小跑着爬楼，然后步行，等到了第6层，已经可以碰到扶着膝盖喘气的人。

　　等到了20层，大腿炸裂，姜鲟就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王雪艺气喘嘘嘘地指着前面的硕大背影：“郭……郭超。”

　　郭超回头，推了下他那黑框眼镜，人是站着，但呼吸还没跟上来：“啊啊……还……还有8层……加油。”

　　王雪艺含糊地应了两声，也不知道说的啥。

　　姜鲟听着声音，人是扶着栏杆，但魂儿没跟上。

　　高中时代她最怕的项目就是800 米，最怕的考核就是校园打卡跑。体育考试那天，跑道是四百米一圈，最后一圈的时候，她已经不看表了，只听见自己喘。而校园跑更残忍，规定必须在校园范围，规定必须跑固定路线，跑得快不行，跑得慢算白跑。

　　所以每天你会看到：操场上一堆人，前半段跑，后半段魂飞魄散。

　　所以当她发现同桌每天轻轻松松，淡定从容地从操场回来的时候，就把主意打在了他身上。后面不惜软磨硬泡，学苍蝇搓手，又以帮忙值日为代价，求得蒋奇铮帮忙，这才偷偷甩掉了乌龟壳。

　　当然好学生就是好学生，有一次她吃饭吃慢了，着急忙慌赶到教室，蒋奇铮正拿着扫把，在晨光里扫地，见她进来，也只是淡淡瞥一眼。

　　她就故意晚来，故意不干活，碰到他挽着校服袖子，在黑板前擦字，白色粉笔灰落在干净的手背，晨光照进来，她一进门，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后来她索性认真吃早饭，每一口都吃得不急不慢，最后踩着铃声进教室，教室里人声鼎沸，她穿过人群走到座位，坐下后，顺手往隔壁桌斗里放一盒牛奶。

　　学校发的牛奶有股腥味，她一直喝不惯。
　　学霸还是没反应，只是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都没移，继续早读了。

　　“还有3分钟。”王雪艺虚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鲟仰脸只能看到她两条裤腿，她隐约听到外面有电梯到站的声音，顿时喜出望外，“哎我好像听到有电梯声，我去看看。”说完就拖着腿推开了消防门。

　　从楼梯间出来就是电梯，当她看到高层电梯数字闪烁的时候开心死了，急忙摁键，跑到楼梯口喊了句有电梯啦，回声过后，只有安全出口幽幽亮着绿光，连脚步声都没了。

　　虽然还有4层，但命只剩下半条，姜鲟还是决定坐电梯。

　　电梯丝滑的上来，姜鲟赶紧进电梯，摁下目标楼层，这才靠墙长长喘着气，吞吐着汹涌的呼吸。

　　这下全勤奖总算保住了。

　　几十秒后，门开了，姜鲟抬头刚要出去，这时一个电梯工站在门口，看着她：“这电梯坏了，得修，现在停用。”

　　姜鲟啊了声，眼见门外是明晃晃的一楼大厅。

　　“这……可我在上面能用呀，”姜鲟欲哭无泪，“这我……我怎么又下来了……”

　　电梯工把黄色围栏挪开，示意她出来。

　　五百块全勤奖不翼而飞。

　　姜鲟苦着脸从电梯出来，幽怨地看着围栏重新被放回去，心说这下也不用挤了，已经过了高峰，现在的电梯随便选，一抬头，却瞥见一张冷淡锋利的侧脸。

　　“早上好。”姜鲟绷着嗓子说。

　　谁想知道上班迟到等电梯遇到老板是什么心情？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老板并没搭理她，电梯一到便旁若无人地迈进去。

　　早上的空气很冷，门一关空调的热气才慢慢飘下来，大概老板们都喜欢勤奋的实习生，看来蒋奇铮也是，姜鲟低低嗯了一声，迎着顶灯看了帅脸一眼，“那个不好意思啊。”

　　大概道歉的话起了作用，说到了点子上，蒋奇铮终于肯看她一眼，然后抬手按了按键。

　　啊！怎么能让老板给员工按电梯，真是罪过。
　　姜鲟从没觉得坐电梯的时间有那么长，比刚才爬楼梯还憋闷，感觉出去之后可以直接吃午饭的程度。

　　余光却看到右边的姜奇铮，从兜里掏出了手机，问了句：“你哪儿不好意思？”

　　啊这。

　　姜鲟差点呛住，不过反应很快：“买橘子钱，我转你。”一脸正义凛然。

　　姜奇铮却没回应，肉眼可见他低着头正刷邮件，看样子还是英文内容，只手指顿了下，姜鲟以为他要开口，却听语音播报响起，电梯一停稳，他便收了手机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姜鲟愣了下，忙跟出去，蒋奇铮却忽然停步，问她：“你酒醒了没？”

　　这都两天过去，她又不是酒精中毒，忙站直了说：“当然醒了。”

　　“喝醉后的事还记得吗？”蒋奇铮又问。

　　“有点断片了。”姜鲟声音软下来。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没人说话。蒋奇铮偏头，垂着眸光淡淡看了姜鲟一眼，说了句：“上班吧。”然后头也没回地走向公司大门。

　　姜鲟一个人愣在走廊。

　　大概除了醉酒没脸没皮地求人给买了一车橘子，她还真干了点别的糗事。其实那天人家没回她消息，她就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这下，终于坐实了。

　　看来她是真惹到人了。

　　至于具体怎么惹的，她不敢细想。

　　姜鲟孤伶伶打了一个迟到的卡，还没进实验室，就被人叫住。

　　“姜鲟，你怎么才上来，开会了。”王雪艺站会议室门口喊她。她哦了声，想起刚才的奇幻经历，只能报以干笑。

　　可一抬头，王雪艺就没了。

　　她拎着电脑包进门，十几双眼睛整整齐齐看向她，这才清醒，自己真是比老板还款大，让这么多人等着。

　　忙低头找位置坐下。

　　现在是9点07分，正常情况下这会儿应该各就各位，各找各带教，刚刚开始打螺丝的一天，今天却很奇怪。

　　个个神情严肃，很郑重的样子。
　　出大事了这是?

　　姜鲟轻手拿出纸笔，恭敬地展开放桌上，稍微适应了一下气氛，这才茫茫然歪头，悄声问旁边的郭超：“什么情况？”

　　郭超头都没动，坐姿恭敬，像被钉在椅子上，视线始终对着投影。等门外有动静，有人推门进来，他才借机转头，小声回了句：“世界机器人展会。”

　　“什么时候？”

　　“就下月初。”

　　“你猜去哪里？”郭超一脸兴奋。

　　“哪儿呀？”一旁的王雪艺也听到了。

　　郭超左右看了眼两人，见没人注意这边，从后槽牙里挤出了一个地名：“大阪啊。”

　　“我靠，我想去耶。”王雪艺忍不住爆粗口，“怪不得收了护照。”

　　这跟“洗发水”郭清扬说的是一件事吗？

　　姜鲟正想着，后面进来的大佬们已经就坐。

　　随着头顶照明灯熄灭，张明德拿起翻页笔，翻了一页，投影亮起：“世界机器人展会，是一个只看技术的舞台，我们能受邀参与其中，本身就是专业层面的认可。虽然我们是初创公司，和那些体量更大的团队相比，我们谈不上全面，但在几个关键方向上，已经走到了足够靠前的位置。”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位老家种橘子的王博士，“我们不讲愿景，只讲我们已经做到的部分——系统稳定性、实际应用场景，还有数据。”

　　会议室里很安静。

　　每一位在座的都与有荣焉，郭超更是坐了坐正。

　　蒋奇铮没露面，大概这样宣讲展示的场合，都是让辈分最高的张明德出马，大概也是因为他亲和力比较足，几句话下来感染力十足。

　　随后他把话题转到参展的准备工作，各部门一一交待下来。

　　临末，他提到是否带实习生的问题，语气难得迟疑了一下：“这样的场合，对年轻人来说确实机会难得，不只是开眼界，也是真正走进行业现场的机会。但是出国行程名额有限，具体人选，还需要综合考虑。”
　　话音一落，实习生这排记笔记的声响，明显弱了下来。

　　技术部加上财务人事等部门，总共7名实习生。

　　郭超的脚在会议桌下不安地挪了挪，不巧碰到姜鲟，她低头看了眼，正好看到王雪艺隔着郭超投来的视线，一脸“我肯定没戏”的沮丧表情。

　　姜鲟冲她笑了下，就听到张明德继续说：“这次实习生只有一个名额。公平起见，我们不直接定人，接下来一周，以大会展示内容为题，你们每个人做一套参展讲解方案ppt。一周后拿出来，大家投票评选，谁拿第一，谁随队去大阪。”

　　这话一出，一帮学文的立刻高兴起来。

　　灯一亮，大佬们管理层们鱼贯而出，剩下的实习生小虾米们立刻跃跃欲试，讨论论着该怎么写方案。王雪艺人缘好就是神经比较大条，就提议说：“时间不多，不然咱们搭伙，组队比赛如何？”

　　财务部一个实习生没好气看她一眼，说：“那赢了谁去啊？把人劈开，一人一半。”

　　“对啊……”其他人听后悻悻然。

　　大家忽然没了刚才的讨论热情，没几秒功夫，一哄而散。

　　姜鲟回到实验室，刚走到工位，就见桌上堆了一小箱金灿灿的橘子，她震惊地舌桥不下，就听到王博士过来说：“姜鲟，那天喝酒喝大了，今儿才把橘子给你拿过来。”

　　姜鲟好半天才合上嘴，认真地问：“王老师，就这种橘子，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