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面试官是我男神》眉毛酥

16、后果 醉得不轻

　　人在喝断片的时候，难免干出点神经事，说出点不悦耳的话。

　　姜鲟盯着屏幕等了半响，没回复。

　　想着休息日大家都要休息，就没再打扰。

　　赵宁宁放下化妆镜从椅子上起身，“怎么样姜学士，今天干嘛去？”

　　姜鲟见她化了全妆，还少见的夹了个法式刘海，就问她：“你要约会啊？跟谁？”赵宁宁一笑，“我们公司组织团建啊，狗皮袄也去，先密室逃脱，再去吃大餐。”

　　姜鲟转身拔了充电器，说：“你等下，我跟你一起出门，我回家一趟。”

　　“你妈回来了？”赵宁宁闻言问了句。

　　“没有。”姜鲟从上铺爬下来，情绪明显低落，“我回去看看我爸。”

　　赵宁宁点点头，任谁摊上这种妈都要哭一声家门不幸，换作是她，估计会整天唉声叹气，然后回家跟她爸对着哭。但姜鲟情绪调节得很快，也不会波及其他人，光这一点，就让她佩服。

　　姜鲟的洗漱速度一向很快，除非重大场合很少化妆，所以很快收拾好。

　　说走就走，临出门，赵宁宁才知道为啥非要一起出门。

　　姜鲟把橘子全都卸到了洗衣机里，装不下的又找了袋子装，说是晚上回来分给同学们。然后，她难得找出一顶棒球帽，扣头上，跟她说：“走，陪我把购物车还了。”
　　赵宁宁大呼上当。

　　但又一想，这比大半夜推一车橘子在校园内招摇过市，简直容易多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西门的购物车？”赵宁宁按下电梯。

　　“这上面不写着呢？”姜鲟压低帽檐，指着购物车上几乎迷糊不清的黑色笔迹。

　　赵宁宁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白脸，啧啧两声，“不愧是姜大学士。”又打趣她，“看不出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姜鲟头压着，一直到把车押送到西门，这才把头抬起来。门卫师傅正好交接班，一眼认出她，立刻捧腹：“我说你这姑娘有意思啊，人家都让男朋友买衣服买好吃的，你整一车橘子回去？能吃得完吗？”

　　故地重游，姜鲟多少想起点。

　　但这情况怎么解释，越描越黑，她只能讪笑，小心解释一句：“不是男朋友，是同事。”

　　师傅一脸小丫头嘴挺硬的表情，哈哈笑了两声，说：“下回聪明点，让人请你吃饭，看电影，买新衣服穿，听着没？”

　　赵宁宁在旁边憋笑破功，赶紧替她应了一句，“知道喽，师傅，还让他给咱买金镯子。”这才把人拖出来，出来后就问，“我看这个蒋奇铮，真有可能对你有意思。”

　　姜鲟缓缓抬头看天，片刻后找到一处监控摄像头，“你要是看一眼监控就不会这么说。就我昨晚那个熊样儿，但凡要点脸的人，都不可能不给我买。”

　　“你那儿样儿？你倒说说，我还真挺好奇。”赵宁宁实在想象不出。

　　“千万别好奇。”姜鲟头也没回，火辣辣的感觉又上脸了，她向后摇手示意，“走了。”

　　“她怎么走了？”狗皮袄这时候刚好出校门，小跑过来问，“不是说好一起去地铁站，姜鲟怎么自己走了？”

　　赵宁宁看着她背影笑出声：“美女脸皮薄，你让她缓缓。”

　　**
　　姜鲟没直接回家，正好借着宿醉没太清醒的脑袋，找出了手机里之前拍的王美琴身份证，找到社区社区派出所门口，徘徊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进去了。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报案。

　　两波打架斗殴刚被抓回来的人就这么明晃晃的蹲在门边，引得旁边早餐摊的大爷伸长脖子看，嘴里还念叨着，年纪轻轻不学好，活该。听得姜鲟又把揣包里的帽子拿了出来，扣上，这才走进派出所。

　　结果没五分钟，人就蔫头耷脑地出来了，弄得旁边大爷一愣一愣的，直皱眉。

　　“爸，我回来啦。”

　　姜立新正在厨房咣咣咣捣南瓜泥，闻言仔细听了听动静，探了脑袋出来：“累了歇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姜鲟换了拖鞋过去，靠门边，感觉头还是有点昏，看着南瓜泥，还是忍不住说：“爸，我刚才去派出所了。”

　　姜立新手一顿，捣南瓜的声音立刻停了。

　　“人家说成年人不给立案，把我妈身份证记下了，说能帮忙协助查询乘车，还有住宿记录。”姜鲟叹口气，“咱家的钱是不是都在她名下？”

　　姜立新年轻的时候没文化，长得五大三粗，在相亲市场上屡屡碰壁，拖到三十岁还没成婚，在当时属于老大难，后面经人介绍，认识从黑龙江，刚来花鸟市场打工的姜鲟妈妈，一来二去，两人竟然好上了，没多久，便有了姜鲟。

　　年轻时候的姜立新总说自己有福，娶个全市场最漂亮的姑娘。

　　现在这话怕是说不出来了，姜鲟也懒得拆穿他，没继续问。

　　姜立新正闷头揉面，旁边不锈钢盆儿里鱼肉韭菜馅已经备好了，他叹口气，用一种你爸没那笨的口气说，“你放心，你嫁人的钱咱家还拿的出来。”

　　姜鲟闻言环顾四周，心说幸亏家里的房子全款买的，老头儿身上至少没债务，不用一大把年纪还要给点头哈腰挣钱还债，笑笑拿起一边的调羹，准备尝尝咸淡。

　　姜立新嫌弃地拍开她手，“生的，小心拉肚子。”想起女儿的实习期，“工作怎么样，能适应吗？”

　　“还行。”姜鲟忽然问，“爸，我记得我小时挺能喝酒的，现在感觉退化了。”

　　“喝酒了？”姜立新抬头打量她，没觉得不妥，便笑笑说：“你随我，老姜家人都能喝，不过你可别超量，女孩子家喝那么酒干嘛。”

　　“我就这么一说。”

　　姜鲟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姜鲟说了句我去开门，门刚打开，姜立新也跟了出来。一头方便面卷的邻居冯阿姨打探着进来，看到两人：“我就说刚才在阳台看到小鲟回来了，寻思着老姜肯定也在家。”

　　“阿姨您有事吗？”姜鲟看她不像来串门的样子。

　　冯阿姨拨了下耳边的小卷，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美琴没在家吗，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早上特意去了市场，她也没在店里。”

　　“噢，她回黑龙江了。”姜立新围裙上搓了搓面手。

　　“那啥时候回来呀？”冯阿姨笑得尴尬又执着。

　　两家早年在花鸟市场刚起步的时候，就是邻居，冯阿姨最开始在隔壁卖花，后面儿子出国就没干了，两家关系不错，又在同一小区买的房子。王美琴跟她是牌友，常在一起搓麻将，这人，居然从水族馆找到家里来了。

　　姜鲟⼼⾥的雷达滴滴狂响。

　　“爸你给我煎锅贴吧，我饿了。”她跟老姜招呼一声，等老姜回了厨房，就揽住了冯阿姨的胳膊，“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跟我到外面说吧。”

　　这份预感果然在下一分钟得到证实。

　　冯阿姨微微顿了口气，语气一转，便没了刚才的热络：“你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可把我急死了。她到底去哪里了，不会不回来吧？”

　　“拿着钱回老家了。”姜鲟这话半真半假，她也没线索，直截了当地问，“她拿了您多少钱？”

　　“五千。”冯阿姨比了个手势，手上的金镯子跟着晃悠。

　　姜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冯阿姨却以为她不信，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微信转账记录，“你看你看，你妈说要投资一个什么项目，让我投的钱。”

　　姜鲟看着微信聊天记录时间，就在王美琴失踪的前一天，她茫茫然感到再度无语，只得拿出手机把钱还了，“这事你别告诉我爸，他心脏不好。”

　　“知道知道，要不我怎么看到你回来才敢上门。”冯阿姨小声说，“都这岁数你妈可真能折腾，你这性子倒随了老姜，温顺又和气。其实你妈跟我说还有利息，那这利息我就先不要了，咱们都是老熟人。”

　　和气个鬼！

　　姜鲟把人打发走，等人进电梯，她才闷闷地吐出一口气，胸口还在起伏，她走到窗前，阴沉的天色铺在楼宇之间，灰得看不到边际。

　　握在手里的电话忽然叮咚一震。

　　她把手机搁窗台上，心不在焉地点开微信，一条信息猝不及防跳了出来。

　　消息来自蒋奇铮。

　　他就发了一句话。

　　零点：[看来你是真醉得不轻。]

　　这嘲讽的语气真是扑面而来哇，姜鲟呵了声，对着手机摇头，不就是让你请吃了一小车橘子，至于这么夸张，这么小气。

　　不过以防万一，她看了眼上下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发了句。

　　寻鱼：[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抱拳]

　　刚发过去，就看见对话框顶上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

　　她盯着等半天，结果提示停了，又等了等，还是没消息。

　　姜鲟一头雾水，直到老姜出来找人，她这才收了手机。

　　周一这天，早上零零星星下着雨，大厦入口排满了收伞合伞的人，物业负责分发塑料袋，也算乱中有序。姜鲟正接塑料袋，抬头瞥见大厅另一入口有人进来，一身黑衣，清冷利落。

　　她下意识想过去，却被旁边来人一拽，“姜鲟，好巧啊。”

　　王雪艺排在旁边队伍里，也拿到塑料袋，跟着她视线看了一眼，“你看到谁啊？”

　　“没有。”姜鲟回头看她讨好袋子，两人一起进了大厅，看到电梯口挤满了人群，不由得大吃一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通往高层的电梯口立了一个紧急维修的牌子。

　　“怎么办，要不然咱们走楼梯吧？”王雪艺焦急地看眼时间，离打卡不到10分钟。
　　这时一部电梯下来，抢占门口的人乌泱泱一哄而上，几秒后就响起了超重警报，但是没一个人愿意下来。

　　姜鲟啧啧惊奇，环顾一圈，没看到刚才那个线条挺立的黑色身影，她咬咬牙，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