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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饭局 考你一个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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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鲟:“好的,郭老师。”姜鲟事无巨细,娓娓道来:“看鸡脚,你看这么厚的茧子,肯定散养时间长,只有散养的才会到处扒拉土找吃的,长时间下来才能形成茧子。”
郭清扬恍然,有点敬服的点点头。就听旁边姜鲟说:“这鸡确实不错,我小时候被这种大公鸡踢哭过。”
郭清扬刚想笑,张明德举着酒杯碰了一下蒋奇铮的茶杯,“蒋博士笑什么呢?”
“没什么。”蒋奇铮垂眸,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下。
姜鲟啃着鸡肉,往对面看了眼,就看到一帮人又组织举杯,好像开茶话会,热闹不停。
郭清扬也跟着看着眼对面,很快收回视线,问姜鲟:“听说你们公司很难进,像王叔叔张叔叔这种都是业内大拿,这样的都被挖过去做技术。前两个月,C网压轴发的那几篇论文,听收也是你们的。我有个师兄在知识产权局,他说光你们一套模拟系统的底层架构,三个月就申请了四十多项专利,其中十几项涉及核心算法的,已经完成了国际申请,也就是抢在了行业前沿。是真的吗?”
姜鲟看了眼蒋奇铮,以他低调到马里亚纳海沟的个性,多半不假,于是点点头。
郭清扬瞅了眼她盘里的鸡爪,作势跟她碰杯:“你怎么知道这是公鸡?”
说起这,姜鲟不困了,她捏着红酒杯跟人碰了下,一声清脆的碰瓷声,剩的杯底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说:“你看这个爪子,这个关节的地方有个尖刺,母鸡没有。”
郭清扬啧啧两声:“不愧是能被蒋哥看中的学霸,厉害!”
这跟鸡有什么关系啊!
啊不对,鸡跟他有什么关系。
姜鲟不置可否,就像跟同学打发时间,瞎聊,遮住盘子问他:“快问快答,鸡有几个脚趾?答错罚酒。”
郭清扬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一下匆匆说:“三个。”
姜鲟一乐,指着他酒杯:“喝。”
郭清扬呵了一声,摇摇头,也没反抗,一口闷下去。他老爹正好瞥见这一幕,嗡声嗡气地问:“你小子干啥输了?”
郭清扬不耐烦听人管教,对他爸说了句您别管,然后又给自己倒满了,也给姜鲟满上,“一会儿轮到我考你。”
姜鲟说了声好,“你继续猜。”
“四个脚趾。”
姜鲟看都没看盘子,还遮着,“喝。”
郭清扬遗憾地又怼了一大口,姜鲟等着无聊,也跟着抿了一口。
郭清扬再来,这回肯定不会错了:“五个。”他说。
姜鲟小心翼翼地掀开手,只自己看了眼,然后冲他摇摇头,说了句:“喝吧。”
“不可能啊。”郭清扬纳闷着挠挠头,但姜鲟眼神明确,还是老老实实喝了,最后无可奈何地看着姜鲟遮的严实的盘子,“鸡总不能是六个爪子吧?这不可能啊?”他还呆呆的比着自己的手。
姜鲟表情严肃地绷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个没绷住,摁着桌子就开始闷笑。
郭清扬从盘子又捡了一只鸡爪,数了数,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傻小子。
“你平常就是这么忽悠你们老大的?”郭清扬点点桌子,下意识看向对面蒋奇铮。
“那没有。”姜鲟立马恢复正经,为了表示淡定,煞有介事地跟他碰个杯,“我逗你玩呢。”
郭清扬倒没抬杯子,反而顺势胳膊放桌上,遮住脸,悄声说:“你看你们老大,看你呢,你别喝了,小心挨K。”
姜鲟看向对座,一个主位旁边坐,一个门口坐,两人正好面对面,抬头可见,她随意扫了眼,问郭清扬:“你怕他干嘛?不是老郭、郭老师请客,你怕什么?”
“难倒这酒是他买的?”姜鲟不服气。
“那倒不是,”郭清扬觉得姜鲟确实不是一般女孩,笑着挪开手,跟她碰杯,“这葡萄酒我爸去年秋天自己酿的,你悠着点别醉了。”
姜鲟“唔”了一声,怪不得喝起来别有风味,她小心地仔细啜了一口,想起了老姜,“我爸年轻的时候有个绰号叫不倒翁,我遗传了这种体质,我们姜家人永不言醉。”
说话间郭清扬瞟了对面畅谈的长辈们一眼,“你知道蒋哥为啥不喝酒?”
“为啥?”姜鲟问,视线朝他那边瞄了一下,果然见手上捏着白瓷茶杯。
郭清扬说:“酒精过敏一杯就倒。我蒋哥以前是我爸的学生,我也是听我爸说,以前带他出去只喝了半盅白酒,刚开始没啥儿事,后面起荨麻疹,然后面色苍白,最后完全失去意识了。被老师们送到医院急救,都用了肾上腺素。从此只能滴酒不沾了。”
姜鲟揽着杯子又看了对面一眼,恰巧蒋奇铮的视线也看过来,姜鲟微微一眯,就撇过去了。
也不是无所不能么。
她在心里啧了一声。
“傻小子少喝点,我这葡萄酒自己酿的,后劲大。”郭老头抽空喊了嘴。
郭清扬就跟着接话:“没事儿郭教授,我没喝多少,再说了我陪学姐呢,学姐说她家族遗传,千杯不醉。”
“……”
会不会说话呀,难怪叫傻小子。
姜鲟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杯子,默默松开了。
郭老头这下就重点注意到姜鲟,一看心爱的酒瓶已经下了多半,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欣喜,边笑边找蒋奇铮,“你找这小丫头真可以呀,太有意思了。”
姜鲟一抬头,包间的谈笑声稍稍静了一瞬,十来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姜鲟一愣,悻悻然笑了笑,溜须的话随口而出:“主要是郭教授酿造有方,太好喝了。”
这话一出,正中郭老头下怀,摸着红亮的脑门,大笑:“行行行,你以后也叫我郭老师吧。对了,听说年后的世界机器人会展会,席位已经挤破头,你们J航参加吧?”他对着张明德。
老头前沿不搭后语,明显喝高了。
旁边的张明德抚了抚脑门的毛发,“去啊当然去,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趁机度个小假,想想都舒坦。”
郭清扬嘿嘿一笑,对姜鲟说:“我们学校倒是有一个名额可以凭考核答辩参加,但是我没选上。但我爸受邀参展,我跟他去涨涨见识。”
姜鲟嗯了声,“恭喜你。”
郭清扬拿起桌上手机说:“本来我今天不想来,幸亏碰到你,你要不来我可真能无聊死。咱俩加个微信吧。”
姜鲟说了声好,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刚调出扫一扫,通知栏吐了个舌头,显示微信有新消息,“等一下啊。”她说。
点开时,姜鲟眼睛也慢慢惊讶地张大了,竟然看到整整四句话。
零点:明早9点,我要看到人。迟到一分钟,这个月的全勤奖一分都别想要。
哦嚯不容易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蒋奇铮打这么多字。
一抬头,蒋奇铮轻薄的眼皮抬了一下,给了一个“别让我再多说一个字”的冷眼,姜鲟拿着手机,有点心虚。
你自己不能喝,弱的要死,管的还挺宽。
但毕竟还在实习期,瘫着脸回了句:好的领导
旁边郭清扬不知道她咕哝什么,伸手机过来继续加微信:“你没醉吧?”
姜鲟调回扫描框扫他:“怎么可能,我现在耳清目明,刚有只老鼠从你那边跑过去了。”
郭清扬吓死,他这人天生怕老鼠,吓的一缩脖子,“哪里哪里?”
姜鲟认真地加上微信,问了句:“骗你的,你是洗发水那个清扬吧?”
郭清扬没好气地收回手机,嗯了声,忍不住看了眼其他人,包括自家爹在内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看来离散场不远,反观姜鲟,眼神清亮,打字的手灵活得不行。”
“服了!”他说。
“我去个洗手间。”姜鲟说着站起来,郭清扬收了手机,“我也去一趟。”
女同学们喜欢搭伴上洗手间,没想到男同学也是,姜鲟好笑地抬了一下手:“你先请。”
包间门外亮着五色彩灯,一闪一闪在头顶亮着,一路指引到洗手间,冬天的郊区比市区更冷,幸亏洗手池有热水,不然手真要冻僵,姜鲟上完厕所,在院子里溜达,围墙墙边摆了一台石磨转盘,看起来有些年头,挺有特色。
风从墙外扑过来,她跺了跺脚,捂着耳朵小跑回包间。
想停时没停稳,拽住了门帘,动作没那么协调地钻了进去,结果一进去,只有一桌残羹剩菜,空无一人。
“人呢?”她嘀咕一句。
“我不是人?”蒋奇铮从座位上起身,从手机上抬头轻轻瞥了她一眼,“拿上东西走人。”
“哎他们呢,这么快喝完了。”姜鲟过去拿东西,顺口问了句,“郭清扬呢?”
蒋奇铮一脸麻木不仁,回她:“跟郭老师够走了,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姜鲟:“……”
谁要追啦?
姜鲟拿上包,这里刚才还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现在骤然冷清,一时不太适应,左右张望了一圈,说:“那我出去打个车吧。”
蒋奇铮头痛地看着她:“你是故意气我,还是醉了?”
“没啊。”姜鲟莫名其妙,“我不得回学校,明天还得上学。”
“迟到还要扣工资。”她又嘀咕了句。
蒋奇铮没跟她废话,直接走过去撩开厚厚的门帘,示意她先出去,“你要敢吐我车上,明天班都不用来上了。”
……
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市郊的寒风从四面涌来,但天空寒星点点,时间似乎,也跟着慢下来。
姜鲟感觉太阳穴发紧,吐口气,跟着慢慢走到车边。
她去拉后门把手,刚放上去就弹回来,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四周,对蒋奇铮抱怨:“这好冰啊。”
蒋奇铮看得出来很没耐心,从车头绕过来,停她身边,低头凝视姜鲟的眼睛,她瞳孔的颜色比旁人浅,路灯下甚至映出一点蓝色星点,直白又柔软,她也仰脸看着他,酒气袅袅:“它真的很冰,不信你摸摸看。”
蒋奇铮低着头:“你醉啦?”
女孩晃了下头:“我没有。”
于是风从两人之间,贴着脸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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