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进男厕 你想干嘛? ...
-
LED灯洒在地板上,不知哪台休眠的电脑忽然嗡嗡低鸣起来,明明平常习惯的声响,此刻却像凭空出现,不安份地在耳边聒噪。
姜鲟的心突地一跳。
她没说话。
是啊,全班四十七个人,她还记得谁的呢?
不是,高三提前开学的第二周,刚刚排完座位,全班四十七个人变成了四十五人,突然少了两个人。
“我记性是挺好,”姜鲟笑起来,停了两三秒,叫他,“蒋奇铮。”
蒋奇铮下意识嗯了声,手上转杯子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他转头,重新望住她。姜鲟要笑没笑,半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后面换了个学渣同桌,成绩反而突飞猛进,你说,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蒋奇铮大概没想到她这么问,眉梢吊了下,低头又去捞手机,“嗯,没选我是挺明智的。“
姜鲟愣住,自嘲地笑了下,正要开口,一旁座机“嘟—嘟—嘟”突兀地响起。
蒋奇铮瞥姜鲟一眼,从桌上直起身走过去,伸手接起来:“对,不是现在,下班后你上来一趟,顺便把年终绩效——”
一听就是工作电话,姜鲟没有继续停留的理由,她转个身,心情有些复杂的走了出去。她介意的事已经太久远,心里想想还好,就这么顺嘴说出来,想想确实幼稚。
等蒋奇铮挂完电话,再转身,办公室已经没了人,玻璃门也被人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正式的工作下午才开始,姜鲟一个上午都在熟悉实验室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她花了两个小时仔仔细细记忆清楚,最后打印出来,缩印贴在了工位。
午休时间很短,但是各位老师们也没休息,关了头顶照明灯,一个个戴起胖胖的耳机打游戏,也不吵别人,看来多喝咖啡是挺醒神。
姜鲟这么想着,去洗手间逛了圈回来,就见鼠标旁边搁了一只大橘子。她转身,环顾了一圈,各位老师们呆在各自的工位上,都专心致志地闷头打游戏,没人走动。
她下意识看向白色百叶窗,依旧拉着,白色灯光透出来,比上午更显安静。
姜鲟缓缓拉开椅子,拿起橙子,有点想不出是哪位好心人给的,还正好是她最喜欢的水果,结果余光一扫,手就一滞。
橙子下面压了一张带着挂绳的工牌,跟她脖子上挂的一模一样,她好奇地拿起来,翻过来,看到蒋奇铮帅气凌厉的寸照。
姜鲟抬头看向百叶窗,心里纳闷,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挺会挑时间。她趴桌上,一手托着腮帮,一手戳着油亮的橘皮,慢悠悠地想,好看是挺好看,不知道甜不甜。
当天下午,姜鲟跟着张明德熟悉工作流程,直到晚上八点才离开,期间没见蒋奇争。
第二天早上打卡,前面的王雪艺打完卡边上等她,悄声问:“哎,你知道人事部那个小余不?”
姜鲟没听过,她从包里掏出楼下买的小笼包,边问你吃吗,王雪艺摇头:“我买了煎饼果子。”
两人边说边往茶水间走,姜鲟回忆了一下,才说:“我有点对不上号。”
王雪艺就绘声绘色的帮她回忆,“就那个小小个,见领导就笑,但是咱要找她弄个啥就装傻的女孩,声音贼肉麻,还挺好听那个。”
这姜鲟就对上号了,不由得点点头:“有印象。”
王雪艺嗤之以鼻地说:“这种人啊,我早看她活不长,阴奉阳违迟早栽跟头。”
“但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王雪艺人靠在椅子上仰头笑。
这时郭超揣着一个鸡蛋汉堡进来,回头看了眼身后,“你笑啥,一大早吃蜜蜂屎了?”
正吃小笼包的姜鲟一愣,憋着笑,伸脚给勾了一把椅子。王雪艺幽怨地看着郭超,也没好话:“你瞧瞧你这身板,就吃一个,够吗?别待会饿的满地找苍蝇屎。”
姜鲟一个扑哧没忍住,笑出声。
郭超却不为然,摇摇头开吃,说了句:“我买了三个,包里还有俩。”
“再说了,这大冬天的哪有苍蝇,来来,你捉一只给我看看。”
姜鲟笑的不行,感觉自打进来从没这么笑的,就是一会儿蜜蜂一会儿苍蝇的,实在有碍进食,打断两人斗法道:“雪艺你接着说八卦。郭超赶紧吃,一会儿赶不上了。”
王雪艺撕了一点生菜,晃了晃说:“我刚才在楼下买煎饼,就看到那个小余抱着包,哭唧唧地往地铁站走,我赶忙上来一问,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郭超张大嘴。
“她被开了!”王雪艺一口说完特别爽。
郭超一听,吞了嘴里的汉堡,又狠狠咬了一口,说了句:“该!”
看来实习生谁都没躲过,郭超也深受其害。其实姜鲟也感觉挺爽,但她想了想,问王雪艺:“知道她为什么被辞退吗?被谁辞退的?”
“那不知道,反正人品不行,估计工作能力也够呛。”王雪艺说。
郭超说:“她是人事部的,大概是人事经理看她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姜鲟隐隐觉得有点神奇,自己昨天刚刚跟她接触,被人上课一课,今天这人就被辞退,实在巧合。加上正好昨天蒋奇铮也在。但她没思路,看着郭超王雪艺两人大仇得报的开心样,就觉得是她自作多情了。
大概这人自作孽不可活。
“想什么呢?”王雪艺点点桌子,“过几天我俩就能上楼啊,到时候你得拉我俩点?”
姜鲟回神,下意识“嗯”了声,又反应过来:“放心,老师们都挺照顾新人的。”
“你就胡扯吧姜鲟,都说蒋老总凶的很,超级严格,就知道你瞎安慰人。”郭超明显不认同,他看了眼门外见没人,又习惯性推了推黑框眼镜,小声说,“哎我听说,年后的世界展会,公司会带一个实习生去。”
“真的吗?”王雪艺两眼放光,想到什么又忽然一个萎靡,怀疑说,“这么好的机会不会给咱们实习生吧?”
姜鲟两口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看了眼时间,提醒说:“快快,到点了。”又想起什么,收拾垃圾站起来,“入职不是让交过护照资料,大概也有可能。”
蒋老总的卡就是好用。
姜鲟刚拿出来轻轻往门禁一放,绿灯闪烁,门锁咔哒一声脆响。
今天来的早,姜鲟找到开关,走过去一列一列打开灯,老师们没来,她也无事可做,就去洗手间找了个瓶装水,挨个工位浇绿植。
正浇着,身后张明德进来,看到她拿着塑料水瓶就笑:“还得是咱们女同学心细,这要是换个男同学,只怕我这花儿渴冒烟,他都看不见。”
姜鲟笑笑,“男同学力气大,能帮您换水。”
张明德真是越看越喜欢姜鲟,起初面试的时候看她跟蒋博士呛,还以为是个犟脾气,这么看来,真是挺好,于是说:“洗手间有浇花器。”
“没有啊。我去找了。”姜鲟转头答了句。
“怎么可能没,绿色的,照着最大号买的。”张明德纳闷,停了两秒,一拍脑门,“在男厕。”
姜鲟转脸看着他笑,又要去接水,“那我去拿吧,反正这会儿没人。”
张明德却叫住她:“正好把卡给你,刚才我去人事部,正好看到了。”
姜鲟接住道谢,她的卡昨天中午拿去升级权限。张明德又说:“噢对了,你要是有中文系或者工商管理系的同学想来公司实习,可以给楼下内推。”
“要招人吗?”姜鲟问。
张明德点点头,“底下有个实习生小姑娘不开眼惹了蒋博士,被开了。”
姜鲟“啊”了声,感觉自己声音有点飘忽,定了定神,问:“那您知道怎么惹的吗?”
张明德放下包摇头:“那不知道,反正就昨天的事。以蒋博士的脾气,要不是真惹急了,怎么可能撵人?”
姜鲟看了眼还没有亮灯的玻璃隔间,噢了声,拿着水瓶去接水。
走廊静悄悄,她走到厕所门口特意又看了眼男女,然后就进了男厕,张明德说进门就有一置物架,因为一般他们都是自己浇花,实验室又没有女生,所以就放在男厕好顺手拿。
结果姜鲟刚拿到水壶往外走,就有一个人进来,差点撞满怀。
“你来这儿干嘛?”蒋奇铮猛地刹住步子,说话的同时又朝内看了眼,确认男厕无疑。
姜鲟张了张口,然后木然地举起绿水壶,示意给人看:“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来拿这个,浇花。”
蒋奇铮跟着张了张口,似乎十分不理解,问了句:“姜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姜鲟很坦诚:“只要不犯法,我都敢干。”
蒋奇铮整个人呛住,他叹口气,不知往哪儿看了一眼,瘦长的手指一指肩后:“出去。”
“你要尿尿吗?”姜鲟问了句。
“我——”
蒋奇铮简直无语凝噎,他放下手,吸了一口气,竟然好脾气地问她,“你想干嘛,看我尿?”
姜鲟没有这个意思,理由很明确:“不是,这儿好接水,水大。”
蒋奇铮走过来,两手往姜鲟的肩头一搭,稍稍往前一带,她就出了门,他一指地砖门槛,“不许进来。”然后撩起门帘进去了。
谁要看你上厕所啊。
姜鲟无语地摇摇头,拎着水壶勉强塞进了洗手池,看着涓涓细流往下淌,心说简直浪费时间,真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等着接水的功夫,她想起张明德说的话,还是十分好奇小余到底哪里惹到老板了,那么生气。等水接满,托着水壶,走到旁边门口停下。
姜鲟轻轻喊了声:“蒋奇铮?”
然后竖着耳朵听。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