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面试官是我男神》眉毛酥

10、上门 蒋大善人

　　姜鲟震惊地回头看赵宁宁，后者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在学校就最怕教授唠叨，最怕听到关于论文课题这些字眼，简直催人命。姜鲟刚想说你忍一忍，结果就见赵宁宁眼睛一亮，忽然冲着窗外挥手：“苟平敖，苟陈辉！”

　　姜鲟一看，果然是苟平敖，看样子刚出地铁站。

　　“停车停车。”她赶紧通知蒋奇铮。
　　蒋奇铮开着车，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后视镜，“等前面靠边，这儿不安全。”

　　“哦。”姜鲟眨了眨眼，安慰地跟赵宁宁笑笑，赵宁宁则一脸如蒙大赦，下车的时候不忘跟人演戏，“不好意思啊蒋博士，我刚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做完。”

　　“你没作业？”蒋奇铮慢悠悠打着转向灯。

　　“有。”姜鲟叹口气，觉得真不该放宁宁走，有她在好歹还有个聊微信的。

　　“那你做完了？”

　　“没有。”

　　蒋奇铮疑惑的眼神扫过来，姜鲟顺势一指怀里的包，“就这个，论文。”

　　她回想刚才讨论的内容，觉得很有道理思路的确清晰不少，想了想，认同地说：“你刚才说的确实挺有道理。嗯，有启发。”

　　“除了启发就没点别的？”蒋奇铮神态冷淡的扫她一眼，没什么情绪的又拨了下转向灯。

　　姜鲟转头看他一眼，在心里自我反思了一下，嘴上却回：“什么啊？”

　　“为什么不回消息？”她听到蒋奇铮冷冷地问，“装没看见？”

　　姜鲟一个转头：“我错了。”

　　这话在高铁匠那里特别好使，她秉承着“只要认错速度够快，批评就追不上我”的信条，在导师那里畅行无阻，偶有失灵，在对方即将爆发之计，只要一脸卖乖的再连说几个“我错了我错了”，绝对好使。

　　没想到蒋奇铮不吃这套。听完她道歉，十足冷静地踩了刹车，正脸的压迫感更强，“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姜鲟：“……”

　　她张嘴就想怼回去，她是没回消息没接电话，但也没答应下楼啊，再说不就一个破论文谁写不出来似的。却见蒋奇铮盯了她半响，清薄的眼皮一垂，摁开了安全带。

　　“下车。”他吐了句。

　　姜鲟：“？”

　　他比一般的男生寡言少语，走在校园里很显眼，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极强，尤其这样近距离挨着，他目光，一下子就转过来，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特别的迫力。

　　蒋奇铮看上去耐心已经告罄：“到了、请带好个人物品、下车。”

　　姜鲟这才发现车已经靠边停车，老老实实地下车背上包，跟着人屁股后头准备帮忙拿东西，结果蒋奇铮扫她一眼，弯腰进车，回头给她脖子上挂了个U型枕。

　　姜鲟：“……”

　　蒋奇铮左右手各拎着一只塑料购物袋，身姿笔挺，在前面走的不紧不慢。

　　怪不得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记仇的个性跟原来一毛一样啊。

　　结果一进电梯他没手掏电梯卡，左手倒右手的同时，看了眼身边的姜鲟，一伸手，就把一袋给到了姜鲟手上。姜鲟手忽然一沉。

　　气性还挺大。

　　她跟着一进楼道就听到有人娇生生喊了声：“梁总。”

　　走廊有点长，虽然亮着灯，但看不清，蒋奇铮倒是愣了下，姜鲟也跟着停步，随后跟着往前走到跟前，就看清了抱着纸箱的女孩，她好奇地看了眼蒋奇铮，见他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听他问：“你怎么来了？”

　　姜鲟一懵，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来的不是时候，这女孩大概是人家女朋友。

　　“我看是家居用品想着肯定家里用的，所以抽空给您送来了，怕您急用。”

　　“快递是一早送来的。” 女孩毕恭毕敬地说。

　　姜鲟有点脸盲，只感觉这个声音耳熟，这几天刚入职见的人多，一时没想起来，这么听来又感觉是公寓管理员之类的。

　　蒋奇铮看一眼快递箱，冷淡地回了句：“知道了。就放这儿吧。”

　　女孩噢了声，等了几秒，见人站着没动没有开门的意思，放下东西说了句“那我先回去忙了梁总。”说完点头走了。

　　经过身边姜鲟笑看着她，下一秒，女孩便收拾了表情，扫了一眼姜鲟，直接走了。

　　她忽然想起来女孩是谁，听到密码门开的声音，跟着进去，就问蒋奇铮：“她是那天我去送鱼的女生吧，是你们——”

　　却听到前面说：“行政部新招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她噢了声，一个抬脚，就看到一台白色的扫地机器人迎面而来，抬头环顾四周，房间里干干净净，可以说是闪闪发亮，根本不用出力打扫。

　　这下挺好。

　　旁边有人啪嗒给扔了一双拖鞋，等她低头，又趁机拿走她脖上挂的U型枕，等她懵然抬头，就抬手一指窗边工作台，“去那儿把电脑打开。”

　　姜鲟：“……”

　　得，气还没消。

　　姜鲟嘟哝着打开电脑，顺着露台看过去，看见蒋奇铮把刚买的被单被套一堆全拿进去洗衣房，没一会儿，就传来洗衣机嗡嗡嗡的运转声。再出来的时候，他就换了一件合身的黑色短袖，额头上几缕头发有点湿润，皮肤透着晶莹，一看就是刚洗了脸。

　　他手里捏了一瓶水，踩着拖鞋过来。

　　姜鲟闻声再一抬眼，手边已经多了一瓶水。

　　虽然这人很记仇，脾气不好，但是外冷心热，心地还不错。记得当时班里同学出车祸，全校组织募捐，这家伙闷不吭声捐了笔巨款，吓得年级主任颤巍巍地找来班里，问说：你是不是偷了家里钱？

　　蒋奇铮当时就皱眉，捏着笔说：没有，我用自己的零花钱。

　　后面的班主任简直被金额吓死，抢步过来：那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不小心多输入了两个零？

　　蒋奇铮一脸疑惑，甚至皱了眉，当下就说：不是。

　　刚刚拿到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省级一等奖的人，你竟然怀疑他转账多写了两个零？？？

　　这事传开，全校学生当时就炸了。

　　姜鲟这会儿还记得当天蒋奇铮的外号就从蒋神，变成了蒋大善人。

　　“谢谢，我不渴。”她仰脸看向蒋奇铮。

　　蒋奇铮朝她坐的椅子瞅了一眼，淡淡说了句：“起来。”
　　姜鲟愣了下，起来站一边，就见蒋奇铮拿了个u盘插她电脑上，抬手拿过旁边的水瓶，拧开瓶盖：“给你选了一套资料，以你现在的水平写这个论题比较好。看到没，这是选题框架，这是参考文献，这是参照开题报告。”

　　“就这么对照着弄，还不会吗？”他喝了口水，转头抬眸看向姜鲟。

　　如果上帝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选择在刚刚缅怀历史。

　　“……会。”良久后，她才对蒋大善人，点点头。

　　此刻天光渐暗，书桌就挨着玻璃窗，映出一高一低重叠模糊的人影，洗衣机的嗡嗡声响着，显得安静静谧，蒋奇铮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先停顿两秒，他左眉下藏着颗小痣，平常看不到，要他坐着，你站着，凑很近，特定的角度才看得到。

　　他眼神渐渐深了下去：“真会了？”

　　“不然，”姜鲟没精打彩地挪开眼，慢慢转向窗外，“我说不会难不成你帮我写呀？”

　　蒋奇铮转头，拿过鼠标慢悠悠地点，话里一点没留情面，“以前帮你写的还少。”

　　姜鲟：“……”

　　这倒不假。

　　她无力反驳，长长叹口气，对着某人移动鼠标的粉色指甲盖，认命地说：“要不我给你转点劳务费，前尘往事咱俩一笔勾销，以后能不提这茬吗？”说着就垂头掏出兜里的手机。

　　刚解锁，一通电话跟着进来。

　　姜鲟撇了撇嘴，举起手机，接起来：“怎么样姜大学士，跟老同学相处如何，论文搞定没，出来喝酒啊，自助烤肉要吃吗?”

　　姜鲟斜睨了一眼蒋奇铮，刚好能看见一条线条完整、清冽干凈的侧颜线，“……不怎么样。”

　　不等对方反应，她就侧过身轻声说：“吃。等着我。”

　　“怪物，绝对是怪物。”赵宁宁振振有词道，“他要不是科学怪物，这解析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脑回路啊。”

　　赵宁宁也是后进生，她高中前两年混沌度日，根本不知道学习为何物。上高三某一天早上忽然觉醒，一天之内黄毛变黑，规规矩矩剪了个樱桃丸子的学生头，后来夜以继日没黑没白，花光了吃奶的力气才吊车尾堪堪考上了二本，然后一路挣扎，又补录，才够上研究生。

　　她说电话是晚上接的，人是哭了一夜的，只要有人给她提这事，眼泪立马上来。研一刚进实验室就遇上人美心黑的学姐，动了退学的念头，幸亏遇上姜大学士。

　　烤炉里，炭火正旺，黑炭燃着橘红的火焰。
　　姜鲟拿夹子挪了下铁网上的蛤蜊，其中一只“啵”地张开一道细缝，露出内里饱满的肉身，澄澈的汁液，她又挪了一只到中间，又啵地张开。

　　不知道内陆城市好不好买新鲜蛤蜊，姜鲟叹口气，算了，反正王美琴逃走的时候带了一大笔钱，蛤蜊算什么，她说不定正躲在哪里吃好喝多，用不着任何人操心。

　　“怎么样，你打算按照他说的开题吗？”赵宁宁问。

　　姜鲟夹了一只蛤蜊到盘里，拿筷子慢慢剥肉：“用，不用白不用。怪物三两下搞定的东西，咱不得整上一周，正好省时间。”

　　“这么说你真给他转钱了？！”赵宁宁简直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