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嗡嗡叫

4、志愿与牵挂 清宴执意报

　　填报志愿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沈家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沈国河不止一次和沈清宴谈过，希望他能报考本地的师范大学，以后当老师，工作稳定，还能时常回家，可沈清宴始终坚持要去京市的医科大学。
　　“清宴，你再好好想想。”晚饭桌上，沈国河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京市太远了，你一个人在外面，爸妈也不放心。再说，你弟弟过两年也要高考了，你要是在本地，还能照顾照顾他。”
　　沈清宴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慕怀。少年正低头扒着饭，腿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知道沈国河说的有道理，可医科大学是他的梦想，更何况，他想成为一名医生，还有一个不能说的理由——他想以后能更好地照顾慕怀，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其他方面。
　　“爸，我已经想好了。”沈清宴的语气很坚定，“我从小就想当医生，京市的医科大学是最好的选择。慕怀很懂事，不用我特意照顾，而且我放假会回来的。”
　　宋宁叹了口气，给沈慕怀夹了一块排骨：“慕怀，你也劝劝你哥，离家那么远，多不方便啊。”沈慕怀抬起头，看了眼沈清宴，又看了眼父母，小声说：“哥想去就去吧，那是他的梦想。我过两年高考，可以报京市的学校，到时候就能和哥在一起了。”
　　“你这孩子！”沈国河有些生气，“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本地的大学不好吗？非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爸，我也想去京市看看。”沈慕怀低下头，声音有些委屈，却带着一丝倔强。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会让父母不高兴，可他真的不想和沈清宴分开。
　　沈清宴看着沈慕怀委屈的样子，心里一软，放下筷子说：“爸，妈，慕怀想去京市就让他去，年轻人出去闯闯也好。等他考上京市的学校，我们互相有个照应，你们也能放心。”沈国河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宁用眼神制止了。
　　宋宁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你们以后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晚饭过后，沈清宴回到房间，开始整理填报志愿的资料。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哥，我能进来吗？”沈慕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进来吧。”沈慕怀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他走到沈清宴的书桌前，把盒子递给他：“哥，这个给你。”沈清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月牙形的吊坠，和沈慕怀腿上的疤痕很像，是用银色的金属做的，看起来很精致。
　　“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沈慕怀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红，“你去京市，带着它，就当是个念想。看到它，你就会想起我了。”沈清宴的心里一暖，拿起吊坠，戴在了脖子上。吊坠贴在胸口，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谢谢慕怀，我会一直带着的。”他看着少年腿上的疤痕，轻声说，“你的疤，还疼吗？”“不疼了，就是有点明显。”
　　沈慕怀摸了摸腿上的疤痕，笑了笑，“不过我觉得挺好看的，像月牙一样，以后看到它，我也会想起哥。”沈清宴看着他的笑容，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慕怀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伤了。”
　　沈慕怀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宴指尖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想躲开。他抬起头，和沈清宴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情愫暗生的气息。
　　沈清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对慕怀的感情已经快要藏不住了，可他不敢说出口，害怕一旦说破，就会打破现在的平静。
　　“哥，你什么时候走？”沈慕怀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下个月中旬，学校开学比较早。”沈清宴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静一些，“我走之前，带你去游乐园，兑现之前的承诺。”“好。”沈慕怀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知道沈清宴很快就要离开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对了，邢倦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报了本地的理工大学，还让我开学前和他聚聚。”沈清宴转移话题，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到时候带你一起去，他说他请我们吃饭。”“好啊。”沈慕怀笑了笑，眼里的失落淡了一些。他知道沈清宴是在安慰他，心里很感激。
　　沈清宴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好好守护这份感情，守护这个带着月牙疤痕的少年。
　　他知道这条路可能会很艰难，甚至会不被世俗所接受，可他愿意为了慕怀，赌一次。
　　沈慕怀站在书桌前，看着沈清宴认真整理资料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他盼着两年后能考上京市的学校，盼着能和沈清宴在一起，盼着这份藏在心底的感情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他低头摸了摸腿上的月牙形疤痕，心里默默想着：哥，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两个人，也照亮了他们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牵挂。
　　这份牵挂，像腿上的月牙疤痕一样，深刻而持久，连接着两个少年的心，跨越了距离，也跨越了世俗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