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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姿势要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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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红枪绕着腰身扫开敌人,敌人宛如筑巢之蚁,一波又一波涌来,就算铁打的身子也有力竭之时。
他看了两眼慕知宴离开的方向,眉心直跳。
这货不会跑路了吧?
从两人没合硬作时,慕知宴认真分析利弊样子看起来过于可靠,自己便给了这位“暂时盟友”一些自保符箓。
她听到此符作用后,叫着喊着说有法子,叫他多撑一会,拿这符欢天喜地跑了。
慕知宴本就是个凡人,杀了有损功德,再则这些人目标也不是她,跑就跑了,无人在意。
待她离开破开的缺口再次合上,徒留谢乞秋站在原地无言的看着背影。
时间一分一米过去,谢乞秋目光渐渐沉了下来,暗骂了声蠢货。
他居然相信了一个无能又自私的凡人。
跑路就跑路,还昧下自己一叠符箓什么意思。
转身间余光扫到一抹艳粉。
抬眸——艳粉被绑在不算细得树枝上随着操控者手臂左右飞扬,金光描摹着那操控它的少女,明明灭灭的金光叫人看不清神情,直到她主动跳起,白釉般得肤色此刻涨得通红, 得意笑容比飞扬旗帜更加嚣张,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自己。
谢乞秋踢出长枪,反手捏住枪尾,顺着力道来到慕知宴身边。
敌人贴的极紧,慕知宴甩出匕首。
双手环抱住谢乞秋,耳边是他过快而有力的心跳。
站原地等了一会,谢乞求双手垂立全无动作,两人对视一会。
他猛得错开视线,深吸一气,揽住慕知宴肩膀直奔匕首处,枪卷着匕柄,连泥带水拔出。
慕知宴两个铜版买下的匕首在他掌中翻飞,普普通通铁器到他手里感觉价值翻了十倍不值,修长指节控制着匕首挽了个漂亮得剑花,嘴角不时溢出不知名歌谣。
她打量了一会伤痕累累的谢乞秋,目光又落到对面喊打喊杀的敌人。
被追杀了这么高兴?难不成是个m?
察觉到目光谢乞秋沉下脸,迈出一步,留下了个高冷背影。
慕知宴无言,半晌憋出两字:“...有病。”
翻了个白眼,她紧紧盯着一步步闯入包围圈的敌人。
雷符配合咒语,触之即炸,这不妥妥地雷,她可是哼哧哼哧在这儿埋了好久,久到自己都忘了埋哪儿了,这才叫谢乞秋踩着匕首飞过来。
眼瞧着他们越来越近,她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伸手把谢乞秋拽到身后。
“闪开,我要装逼了。”
双手竖与胸前,闭眼默一遍口诀。
“一念即临,律令奉行——雷来!”
爆炸声此起彼伏,天雷炸响,天上金光闪烁,地上泥土翻飞。
她在一片混乱中转身睁眼,金瞳随着灵力退却恢复正常,慕知宴眼睛亮的吓人。
“怎么样!我帅不帅!?”
说着她又比划了一遍刚才手势,不敢在念全咒,意犹未尽念着雷来,细细品味着自己刚才英姿。
谢乞秋学着她样子,比划不明意义的手势。
“什么意思?”
挑起前额碎发,无比骄傲。
“这样比较帅。”
谢乞秋无言,目光是在她脸上驻足一刻,眺向慕知宴身后。
雷符是他亲手所绘,其中威力他自然清楚。
天雷落下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数不清红丝,丝丝缕缕从地上,尸体里向同一方向汇聚,人影隐约显现。
当看清对方脸时,谢乞秋瞳孔紧缩,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声音。
“临渊你,你加入了黄泉道。”
“小殿下和王上救不了小儿,我自会想尽办法。”
周围空气蓦得降低好几个度,慕知宴直搓胳膊,不敢回头看人民碎片,只能侧头问谢乞秋。
“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人回答,熟悉腾空感再次袭来,她被谢乞秋抱在怀中,四周景物急速后退。
傻子也知道此时必然是打不过了,环住谢乞秋脖颈。
指腹擦掉不知何时沾染上的水珠,抬头看天。
下雨了?
天没看到,看到一双通红得眼,泪珠成串掉落,他死咬着下唇,恶狠狠威胁。
“在看把你眼珠挖了!”
临渊可谓是自己第二个爹,自小在他身边忠心耿耿,前段时间临济被捕杀,拖回来时已经死了,他到是想救,可已经死了的人怎么救!
慕知宴生怕他糊了眼,看不清路两人摔个狗啃屎,手忙脚乱替他擦泪,只是还没碰到到是谢乞秋,人已脱离怀抱被高高抛弃。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甩出去,慕知宴已经能做到在空中淡定自若,算着什么时候被接住了。
谢乞秋携枪抵挡,咔嚓声伴着金属嗡鸣,鎏金红枪段成两节。
慕知宴眼睁睁看着他一口血出,血液溅在敌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十分癫狂。
她没看清敌人动作,谢乞秋身体像被踢中得秸秆,似要断成两截,被高高抛起。
四目相对下,涣散瞳孔出现一丝清明。
“跑...”
温热得血喷洒在她脸上,头脑一热拽住他手腕,旋身把人护在怀里,人刚到怀里她就后悔了。
人又不杀她,她这么拼命干什么,潇洒离开才是正确选择啊!
“一念即临,律令奉行——雷来!”
泥土再次炸开,等视线清明,原地已空无一人。
谢乞秋看起来十七八岁样子,身体比同龄人整整大上一圈,人伏在慕知宴身上,把她身体完全盖住。
慕知宴甚至觉得迈出得手脚都受到限制。
好在她在逃命中练出惊人的力气,若还是之前那副娇小姐样,别说背了,拖动都困难。
肩膀温热,是谢乞秋吐得血。
“喂,小说里不都写修仙的人都会点禁术什么的吗?有底牌就快用啊!”
慕知宴语数很快,胸膛距离起伏,肺部撕裂得痛,一分神脚下不稳,两人直摔出去。
谢乞秋双目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她连滚带爬探他鼻息,确认只是昏迷松了口。
在陌生人和生命之间,权衡一秒都是对生命得不尊重。
修士之间的战斗,而她只是一个凡人,能做得仅仅是多薅两把草把人盖严实点。
一边藏人一边嘀咕逢年过节会烧香给他,冤有头债有主,顺势赞叹自己善良,最后道了句再见,抽身离开。
“他不会放过你,我有办法杀了他。”他语气笃定,接着道“只要你肯帮我。”
慕知宴倒着退回来,她本就是让家人脱困才一个人跑出来,普通人她尚且能靠自己逃命,若是上天入地的修士,她毫无胜算。
朋友们学到了嘛,一句话让一个女人为你卖命。
见她转身,谢乞秋松口气,撑起上半身,神色认真。
“你愿意和我一辈子绑在一起吗?”
慕知宴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还有时间撩妹,难不成撞到头了?
她左右检查谢乞秋头部检查状态,直到手被摁住。
慕知宴明显误会自己意思了,于是她换了种说法。
“先如今只能结契,能解我们如今困境,需得你我心甘情愿才能成功,你愿意吗?”
“什么是结契?”
“我成为你的契约灵兽,但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契约灵兽。”
慕知宴连道三声愿意。
她以前养过一条金毛,为金毛养老送终之前她都没想过养别的狗,想来和这个原理差不多,不就是养个人,还能养不起不成。
“咳...”谢乞秋一本正经,耳根发烫,“你闭眼。”
慕知宴听话闭眼。
失去视力其他感官便格外敏感,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跳动的心脏。
两人尾指被绑在一起,谢乞秋气息几乎喷在唇边,血迹混着雨后青草味晕绕鼻尖。
“结我赤绳,铸尔铁骨,血沸同潮,魂燃供炉。”
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停谢乞秋说话,少年特有上调声线被他压低。
嘴唇被摩挲着有些痒,她难捱得扭动身子,掌心被烫了一些又被她死死捏住,唇瓣被钝物刺破,微凉得唇瓣卷上炽热。
“你...”
“天地为证,山海为盟,死生契阔,此誓不枯。”
慕知宴鬼使神差睁眼。
他正在用指腹擦拭唇边,脸上伤口肉眼可见愈合,慕知宴明显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往身体里涌入,十分舒适。
他把断开得苍穹强硬塞到慕知宴怀中,丢下一句等我。
慕知宴抱着长枪不动,一直到是那股温暖消失,她才提步跟上。
开什么玩笑,就算没有敌人,这林中也是猛兽遍地,再说万一那人先找到自己怎么办?
事实证明她完全多虑了。
等她感到时两人似乎在谈论些什么,最后不知怎地,临渊忽然拿起长剑刺入心脏,红线再次出现,成绞杀之势冲向谢乞秋。
既然定好一招决胜负,谢乞秋自然不会留手。
反手将长剑刺入地面,看不懂地阵法以他为中心一层又一层,以极快地速度荡开。
“荧惑倒悬,天枢引煞——灭!”
敌人笑着说着什么直到身体彻底湮灭,谢乞秋红了眼,一瞬脱力,自高空坠落。
怀中破碎长枪飞出,用尽最后力气稳住主人。
他身躯在空中日渐缩小,待慕知宴抱住他时已经变成一直幼小白虎,恹恹看了一眼慕知宴,又看了敌人湮灭方向,嗷呜长啸一声,没了声音。
慕知宴叹口气,颠了颠手里小老虎。
宗门应该让养小老虎吧?
她走了两天两夜才走到与父母约定地点,待见到父母时候强撑得意志顷刻崩塌,她想哭,却也只是张张嘴,双眼一番脱力晕厥。
梦中全是谢乞秋那双金眸子,他紧紧盯着自己,是和结契时相同的低声。
“慕知宴你记住,我生你生,我死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