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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万人迷送回寝室后 ...

  •   午时三分青城街头,锣声破开人群,这波杂耍下场,下波戏子登台。

      “姑娘,你这脸红的有些不正常,去医馆看下吧。”
      慕知宴手里铜板数了两次才算明白,一手勾开挡眼鹅黄发带,一手抱着幼虎,道了声谢。

      昨夜半夜才和母亲他们汇合,似乎晕过去了,今日天没亮小二就来喊缴费,一模口袋钱包丢了。
      只能抱着谢乞秋出来卖艺,这货怎么劝都不听,结果听到掌声比谁都跳的欢,臭屁到让人头疼。

      夏日阳光该是炽热,此时撒在身上只觉得冷,按住跳动的太阳穴,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休息。
      手腕不自觉环紧,怀里小家伙嗷呜一声表达不满。
      “小白,我们回家吧。”

      谢乞秋知道最后也没有交代姓名,于是她用了最原始得取名方式。
      还没走出两步被人撞了个仓促,好在被人扶了一把,转身想道谢背后已无人。

      越是靠近宗门之处灵气四溢,动植物被影响也会长得更好,青城距离望天宗很近。
      城中富足,不愁吃穿出手大方,足够他们一家人几日开销。
      算着手里钱,她还是决定多住一日。
      到望天宗就好了。

      交齐欠款,她最后看了一眼热闹长街,关窗睡觉。
      梦中浮浮沉沉,一会在天上,狂风刮得皮肤生疼,一会又在海里难以呼吸。

      窗户被顶开,烈日随着一个毛茸茸脑袋扫空房内灰暗,幼虎落地赫然是谢乞秋摸样。木窗重重落下,本应发出巨大声响,却被一指点住,房间瞬间幽暗。

      客栈装饰一目了然,木桌上放着没收拾的茶盏,七零八落放着,床幔被主人遗忘,乖巧挂在两侧。
      慕知宴就这样毫无形象,脚尖点地侧身躺在床上摇摇欲坠。

      少女手指修剪圆润,淡粉蔻丹映着烛光,而那指尖下是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托举着。
      烛光摇曳,谢乞秋现在没有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生成这样。
      他只是想把慕知宴摇醒,对方翻了个身手掌直直往烛台上砸,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托起慕知宴的手了。

      两人手腕处赤红白虎忽明忽暗,他知道那是结契印记。
      也正是因为看到这结契印记他才同意表演。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眼前少女是谁,既然结契应当是信任之人。
      脑内一片浑浊,偶尔深想针扎一般痛。

      谢乞秋措不及防被手主人拉倒床边,慕知宴盘腿坐在床中,紧紧固住他手腕,一双眸子雾气盈盈,似醒非醒。
      腕间热量在体内上蹿下跳,呼吸不自觉变轻。
      滚烫贴上脸颊时,有什么隐秘的东西在体内发酵,越发膨胀,连空气都被这股热量影响。
      水汽侵染脸与脸相接处又成串落下,划过鼻侧,落入唇缝。

      有点咸。
      他这么想。

      心脏过快得跳动让他十分窒息,迫切想说些什么打破着满屋暧昧。

      “你——”

      “娘!!!”
      一声石破天惊的叫唤打破满屋旖旎,慕知宴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吸取安全感。

      谢乞秋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对,起码不应该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两人好一番你推我搡,最终谁也没得逞。
      他没成功推开,也没让慕知宴抱上。

      上一世是父母早亡,寄人篱下受尽白眼,父母留下一大笔抚恤金,她却连高中都上不起。
      这一世好不容易求来了父母,她对家人千般粘万般好,身为家中独女深受宠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嚎啕大哭。
      抽泣质问:“为什么不跟我睡,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谢乞秋大受震惊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孩子说的话,一时无言僵持不下。
      屋内只有噼里啪啦烛光照亮,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半天,也可能是一息。

      谢乞秋认命叹气。
      “你不放开,我怎么脱衣服。”

      *

      行了整整三天路,终于到望天宗了。

      自从带谢乞秋出门卖艺后他就变得十分警惕,始终与自己保持三步距离,一靠近就炸毛,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一觉睡得相当奇妙,前半夜沉浮眩晕,后半夜清爽享受,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慕先生,您与夫人的院落已经准备妥当,修整好了再去点卯也不迟。”
      望天宗对外宣称慕卿是亲聘账房先生,其中内幕很少有人知道,既然他们或者到门口,自然还是要派几个大弟子过过面子。
      带头弟子名为闻人鸣,随时笑不见眼一派温和儒雅。

      “唉?你这人...”
      闻人鸣身后弟子一手拦截住提溜着小包裹准备跟上父母步伐的慕知宴。
      “你身上灵力流动,好端端的去外院干嘛?”
      慕知宴眼珠在两人身上反复打量,第一次见双生子一前一后站在面前,特别是天色渐黑的情况,说实话有点恐怖。
      郑重拒绝了闻人争得邀请后,她抱着包裹美滋滋跟上父母。

      慕卿几次开口,到底没忍住。
      “乖乖啊,你为何不去修仙啊,长生不老还美容养颜呢。”
      望天宗挺仁义的,异地员工入职还给你准备了孩子入学名额,这要放现代这位置都被抢疯了。

      “孩子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瞎掺和什么。”
      宋温清剜了他一眼,妻管严立马不敢说话了,扬起嘴角立刻溜须拍马,直道夫人教训的是,手上也没闲着,时不时按按肩,锤锤背。

      谢乞秋跟在三步外,歪着毛茸茸脑袋打量。

      慕知宴好不容易当了一把富二代,目前最要紧的事儿就是望父成龙,不说回到和原来一样位置,起码要辅佐父亲荣登中产阶级,自己在加继续躺平才好。
      慕卿白手起家事件,整个慕府封为神邸,如果这时代有早读得话,慕卿估计会让他们每日朗读自己辉煌时刻,听多了,加上家里实实在在的资产,她一点也不怀疑老父亲做生意的能力。
      都这家庭了谁还去吃那修仙的苦,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修仙?狗都不修。

      “这不是想着连外门弟子月奉都比我一月多,乖乖历练的同时还能分担些吗?”

      慕知宴耳朵竖起,腰带动跨,原地调头,伸手挽留。
      “闻人师兄啊,其实我一直有个维护人间和平的愿望,谢谢你们帮我实现。”

      因着是亲传弟子身份,新来师妹又是个好玩性格,一路聊一路逗硬送到了腾兴阁门口,聊到最后还是慕知宴主动结束话题。

      两辈子没住过校的慕知宴越往里走越是有些紧张。
      腾兴阁是所有外门弟子住处,男女分间不分院子,两人一间卧房宽敞,四面通风。
      院外小桥流水,浓烈得灵气形成淡淡薄雾。
      最终慕知宴得出一个容易风湿的结论。

      “你就是闻人师兄亲自送来的新弟子?”
      闻人鸣乃是望天宗法修楷模,自己多少次想去搭话都没勇气,

      几人出现在门口时,她恰好上完课回来,好不容易决定上前刷一波存在感,刚迈开脚,三人说说笑笑散了。
      我恨!

      一点蓝光自她指尖射出,默入慕知宴眉间,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身体本该排斥才对,可偏缝夏日,冰冰凉凉十分舒爽。
      易梦双手叉腰,不忿收回灵气。
      “连筑基修为都没到,白瞎这么好的雷灵根。”余光瞄到雪白团子,正乖乖蹲在门口好奇打量两人,她语气更差,“你还会御兽!”
      她捂着心脏步步后退,像受到极大打击。

      怪不得!怪不得!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变异雷灵根加之御兽能力,几人一起玩也就合理了。

      他们三人关系那么好,自己和慕知宴又是室友,若是好好对这个新室友是不是也有机会接近闻人鸣?

      慕知宴没料到自己在这个新室友心中已经被打上和他们关系很好的标签,恍神片刻,没忍住笑了。
      这明晃晃嫉妒语调听起来莫名顺耳。
      她害了一声正想说基操还想在炫耀两句,被外面弟子喊去领取床褥弟子服等,只能甩下一句等会回来跟你吹,蹦蹦跳跳走了。

      望天宗十分贴心,弟子服分男女款按年龄尺寸摆放,若是哪里不合适当场便能改大放小,等慕知宴穿着衣服回来,小白在桌上来回渡步,最终选了一套体型较大得衣装叼在嘴里,听到慕知宴脚步声,嗷呜嗷呜的叫唤。

      慕知宴:“...你用不上这个。”
      说着上手去拿,奈何小白身手敏捷,两人秦王绕柱好一会,直到裁剪布料的师姐走出来,见到小白两眼放光伸手去摸,被他跳着躲开。
      “你会御兽?”
      两人一兽成诡异姿势围着圆桌绕圈,最终师姐率先投降。
      “那边有兽衣,你带它去挑挑。”

      闻言小白跑的比慕知宴还快,直奔内室。
      慕知宴快速道谢,生怕这货又闯祸,快步追上。
      看的师姐啧啧称奇,很少见人兽关系如此平等的组合。

      小白叼一块方巾去镜子面前照一下,叼一块方巾照一下,一会儿的功夫,几乎把内室方巾试了大半。

      “这个看看喜欢吗?”
      慕知宴拿着一块红黑相间方巾在他眼前晃,解释着:“这色称你,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穿这色。”
      小白思索片刻,念念不舍放回水蓝色方巾,仰头示意慕知宴帮自己带上。
      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爱不释手摸样。
      有了慕卿这个前车之鉴,她清楚知道一个男人臭屁起来要多久,抱着布料子交代两句,刚准备走被在门口的师姐拦下。

      “二十两,师妹怎么支付?”
      “师姐...能不要了嘛?”她住店也才五两一晚啊!

      *

      领物处与腾兴阁中间连着一条幽静小路,或许是因为修士五感通达原因,并没有路灯这类东西。
      路径幽暗,好在如镰月色大方,洋洋洒洒铺在地上。

      望天宗人杰地灵,眺望南方有一座巨大广场,四根通天柱雕龙刻凤,栩栩如生让人忍不住驻足观赏。
      广场灯火亮如白昼,看久了十分刺眼。
      广场下方是登山门,在下方便是仰仗望天宗生存得百姓,过度安全让他们深夜依旧热闹,灯火在长街游荡,她目光始终停留在四四方方灯火中,久久不曾移动。

      “听闻外门院来了个走后门的师妹,就是你吧?”
      慕知宴踏入院门,被七八个人团团围住,看上去都是些十七八岁少年。
      为首之人穿金戴玉,跟给花孔雀似的。,山水扇扇柄相接处镶了颗透金宝石,随他扇动发出莹莹光点。
      她忽然想到谢乞秋那杆断枪。
      “喂——你耳朵聋了,跟你说话了?”

      慕知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少年,眉头上挑,眼中全是高傲,丝毫不见嫉妒,显然是纯找茬。
      “啧啧啧,酸得太明显,”她正面面迎上,不躲也不让“闪开,没空听你在这儿吠。”

      “你敢说我是狗!”
      狂风卷着砂石,寒意卷过脊梁,兵器相撞声刺耳炸开。
      “小师弟,我们十七院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来的人易梦,十七院则是两人所住院落。
      慕知宴往后跳开,整个人躲到易梦身后,探出脑袋语气俏皮。
      “你闻人师兄,”她指了指闻人青腰间的长剑,“门口师北上刻着私斗要进思过崖的哦,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两位兄长怕是要来问话吧?”

      闻人青手中扇齐齐落落。
      “我还会来找你的,走!”
      浩浩荡荡带人来,浩浩荡荡的走。

      慕知宴感觉自己得罪了一群收保护费的,只是这群人比自己还有钱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闻人家的?”
      “吊坠啊,闻人争,闻人鸣两兄弟身上都有一条玉宝石剑穗,和这位外门闻人师兄款式一致。”

      易梦几乎把崇拜写在脸上,满脸你好聪明。
      慕知宴把手中褥子塞她怀里,故作潇洒。

      “我今晚不回去了,劳烦带回寝室。”摆摆手往高处走去。
      谁知那个超雄兄控晚上还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送新弟子回个寝室就破防了,恐怖如斯。

      嗷呜一声,衣角被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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