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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终结的富二代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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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总多暴雨。
雷鸣伴着闪电腕粗的闪电,成了黑夜间唯一亮光。
本该寂静无声的密林来了不速之客,慕知宴抚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扫了一眼是追来的五人,刀剑映照雷鸣晃的眼疼。
“慕小姐好心气,李宰相的府邸你都看不上,早早嫁过去不也是享福?”
为首男人抛出句看似劝阻的话,眼神贪婪侵蚀着慕知宴被淋透的半边臂膀。
“我呸!”
慕知宴撕碎碍事的裙角,指着对方鼻子骂:“把你娘嫁过去当妾,你不也是享福嘛?”
上辈子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上班,结果上班把自己熬死了。
开启从零开始的胎穿生活,做了十五年坐吃等死的富二代人生,结果因为长得好看被宰相看中,要纳府为妾。
她不从,于是这不知几辈子求来的富二代人生就这么没了。
长得好看难道是我的错?
裙角裹着石块砸过去被一剑劈开,粉尘裹起少女不知死活的挑衅。
“另结良缘,也不用感谢我这个媒人,真想谢就送点银子去青云宗,祝你娘再婚快乐!”
撒开腿在密实的树林中狂奔,叶绿的诡异,枝放肆生长,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可避免出现。
“大哥,我记得你没有娘啊?”
“废什么话!就地斩杀。”
山高皇帝远,密林猛兽中,就算死了,谁又能深究个什么名堂来。
山脉总有断绝处。
雷鸣劈出慕知宴斜影子,又被悬崖拦腰斩断,脚下石子簌簌往下掉,消失在厚重云雾中。
慕知宴笑了。
她那不靠谱的爹好不容易做了件靠谱事,把剩下的全部银两地契交出,才在青云宗求到个算账先生职位,谋了个庇护。
前有追兵,后是悬崖。
似乎不必考虑活着的风险。
“臭娘们,你在跑啊!”
慕知宴拔下簪子,死死盯着对方。
死就死。
拉一个不亏,拉两个稳赚钱,要是一个都打不过,天要决人之路,那我就跳呗。
“啊——”
擦身对视为首男子直直掉入悬崖。
他那位置已被一杆入地半寸长枪所占,红穗着了雨也不敢示弱的飞扬。
一阵又一阵狂狼以它为中心放出,直至其余四人也掉下悬崖。
慕知宴离它足足三米远,被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没掉下去 。
心有余悸看向身后云海,五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
“...”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团圆呢。
慕知宴劫后余生搓着胳膊起身,还没来得急松口气,脖颈一凉银枪映入眼底,随着银枪抬起她也跟着慢慢站直身子。
操!
没完了!?
黑软甲掺着红,被狂风卷袭,长枪震颤着挑起她下巴。
“你也是来杀我的?”
惊雷落下,慕知宴才得以看清对方长相。
明明是暴雨天他却浑身干爽,不沾丝毫水汽,一双猫似的眼睛被他眯起,拉出逼人的狭长。
也正是因为没沾雨水,他身上的伤痕血迹便醒目了。
她忽然觉得刚刚的追杀都是小打小闹,面前这位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凡人?”
修士五感通达,夜里视物依旧清晰,她一切小表情轻而易举收入眼中。
少女身上毫无灵气,手中长枪不由松了几分。
到鼓鼓的脸颊,白釉般的脸透着薄红。
凡人之躯,明日必是一场大烧。
“大哥——”
她小心试探得推开长枪,缓声解释:“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随后她伸出双手绕了一圈,做了个请的动作,低眉顺眼,语速极快。
“您请,我就不打扰您雅致了,我父母还在林中等我,再见。”
谢乞秋挑眉看向她指的方向,正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脚尖轻点 ,长枪乖顺落在他手中。
见他真研究起悬崖底,在松了几天不知道多少口气的同时,连声告辞,抱拳离开。
一声轻笑在耳畔炸开,紧接着呼吸一窒,腰被一双有力的手锢住,耳边是呼啸的风,鼻中蹿进午后青草香,人被抛出悬崖。
“那就劳烦你带路了 ”
慕知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接住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他脖子 ,只知道视线急速后退,崖上出现密密麻麻小点。
被灌了一嘴风,她只能撤回一声高亢的尖叫。
谢乞秋见她眼角挂泪蜷缩摸一样,屈起一条腿让她垫着,找回些消失的安全感。
他颠了颠 ,两人身体轻盈分开又重重贴紧。
一股说不出的香味萦绕在他鼻腔。
像幼年时父亲给他缝制的小老虎,拿去桃园晒干后的味道,朴实到令人安心,就连拥入怀中的手感也十分相似,软绵绵,肉乎乎。
估摸着是哪家小姐,家里糟了难出来。
一双杏眼透着警觉,就像她藏在发尾得匕首,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拿出。
可爱。
慕知宴头晕目眩,为例翻江倒海,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的感觉了。
双落地后靠着谢乞秋往下滑,又被拎着后颈脖提起,站好。
“下面果然有路,多谢姑娘。”
四目相对,慕知宴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谢乞秋反应极快退后,离了谢乞秋的庇护,风雨猛地浇了她一身。
她双手撑地,难受了好一会才有气无力回话。
“帮我向你母亲问好。”
谢乞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寻了个方向大步流星离开。
“站住!”
她之前逃跑路线附近都有村落,想来不会有什么猛兽,可这悬崖草木野蛮生长,毫无人烟痕迹。
就自己这身手,被分食了都看不清是什么玩意。
锤了两把不争气的双腿,干脆以手撑起上半身,双腿屈起,以一种诡异却快速的姿势冲向谢乞秋。
身手拽住对方衣角。
“你把我带下来,就这么不管了?”
体温透过薄薄得衣料烧到慕知宴掌心,慌张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姑娘说下面有路,我认为姑娘早有解法。”
刚刚大好的心情因为慕知宴这句话被毁了。
喜欢得东西确实值得多开两眼,确也只是能不看两眼罢了,
那布老虎最后也是落的个撕碎的下场。
慕知宴此举简直不知好歹到极点。
手被无情丢开,谢乞秋依旧是笑。
“姑娘自重,我最烦纠缠之人,若下次再看到我烦请离远些。”
“我不自重?”
等她在抬头哪儿还有人啊,抄起手边石子砸过去。
“王八蛋,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在放了狠话后再次遇到,慕知宴很意外。
她又惊又恐在树上待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等雨停,等天亮,循着太阳升起方向摸索方位前进。
你猜你怎么着。
一个拐角遇到湿漉漉得纠缠哥。
他比见面时候更狼狈,腹部破了个大洞,血顺着指缝流出,落到他脚边,血滩形成也不过两三个呼吸间。
纠缠哥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归西,慕知宴释怀了。
“不对啊,你怎么在这儿?”
谢乞秋走了没一会就有人来问,他好歹救过自己,便指了一个相反方向。
密林容易在原地打转,在不确定方向,想出去时最好认定一个方向,沿途做好标记,一直走。
两人不应该会遇到才是。
除非......
“呵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乞秋无言,又或者说疼得说不出话。
父亲常说人类卑劣,性命攸关自然做事小心,在慕知宴面前消失后他特意换了个方向,谁知还没走出两步迎面撞上。
他又急又气。
急那蠢货怎么不知道把自己卖了求救,气自己非要多管闲事。
“做个交易吧,凡人。”
他力竭到站立都需倚靠树干,更别说身后还有追兵,现急需一处地势养伤。
“我为你指路,你带上我,我们一起出去。”
他还想说条件,慕知宴已抿着嘴,极力压住上翘嘴角,向他走来。
谢乞秋悄悄松口气,本以为她不会管自己,没想到此女如此好说话。
估摸着距离准备搭上肩膀,谁知慕知宴一个大跨步错开身形,搭肩手臂落空,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伤口再次崩开,他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回头。
慕知宴神情倨傲,只留了个余光给自己,莫名觉得这场面有些眼熟。
果然,慕知宴开口。
“抱歉,我最烦纠缠之人,还劳烦理我远些才是。”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谢乞秋还没回过神,慕知宴又匆匆跑回来,径直略过他,手脚麻利爬上树,一个眼神也未分过给自己。
他很快就知道慕知宴为什么跑回来了。
“首领,这小子在这儿了!”
慕知宴是真没想到这货要死不活的这么能打,一柄长枪如游龙出海,各类看不懂的术法在空中相撞,五颜六色绚烂至极。
她在树上数了一下,谢乞秋最多的一次,一枪串了六个人。
谢乞秋在怎么神威也鏖战一夜,被人从空中打下,看见林中一抹粉,掷出长枪,枝丫应声而断。
慕知宴摔得人仰马翻,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人堆里,长枪立于身前,一副保护者姿态。
长剑银强晃得眼疼,慕知宴懵了。
怎么还能强制别人加入战斗啊!
身后撞上硬物,谢乞秋声音轻飘飘钻入她得耳朵。
“现在可以合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