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独宠黛玉》唯珎

22、第022章 神药扬名供

　　按照理国公府的计算，孙氏原该月底临盆，卫夫人与李薇相约提前几日接她入府，谁知孙氏竟提前十来日，猝不及防之下，合府忙乱。

　　幸喜两府离得不远，李薇很快便到了。

　　她这两天正算着孙氏的分娩期，即使理国公府今晚没消息，明日也要到理国公府一访。

　　十四那天来理国公府给柳芳针灸，顺便给孙氏复诊，孙氏当时并无临盆迹象。

　　因理国公府下人催得急，匆忙间就拎着药箱出门，李薇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只随便披了件石青色的褂子，到产房里脱下，又洗了手。

　　孙氏疼得厉害，见到李薇顿觉安心。

　　李薇柔声安慰她几句，先摸了摸胎位，笑道：“哥儿没有再转回去，定会平安生产。”

　　然后给她扎了几针。

　　不消片刻，孙氏竟不觉得疼了，气力渐增，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喜色。

　　又过不到半个时辰，门外正念佛的卫夫人听得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从屋里传来，不禁骇然：“这样快？李大夫入府有半个时辰吗？”

　　她之陪房王三家的开口笑道：“怪道都说李大夫是神医，果然厉害。”

　　自打李薇进去，她们便不曾听到孙氏的痛呼声。

　　卫夫人连连颔首，“老爷经她两次针灸，又按时吃药，头一点儿都不痛了，早起还打了一套拳，大呼痛快，足以证明李大夫的高明之处，过了今晚，怕是那些暗中观望的人家不再耽搁，必要请李大夫过门看诊。”

　　王三家的正欲再说，忽见产房内有人出来报喜：“恭喜太太，大奶奶母子平安，哥儿足有六斤九两，身康体健。”

　　卫夫人早知是个男胎，今平安诞生，格外欢喜，“府里每人赏一个月的月钱。”

　　又命人备下送给李薇的厚礼。

　　王三家的趁机道：“收生姥姥是否也请李大夫？”

　　“这是自然。”卫夫人没有任何犹豫，“谁接生谁主持洗三，此乃惯例，咱家岂能例外？李大夫顺利接生咱家大哥儿，便于咱家有功。”

　　柳芳在书房里得到消息，十分高兴，“吾家后继有人也。”

　　遂命人唤来柳湘莲，“你与李大夫相熟，晚间你亲自带人护送李大夫回去，于路上打听一下，凡李大夫之所求，我必助其圆满。”

　　柳湘莲听明白了，自当遵命。

　　李薇一个时辰后确认孙氏产后无碍才回荣国府，路上闻得柳湘莲之问，不禁心中微动。

　　她目前有两个愿望，一个是与原主丈夫和离，二是有正式的行医资格，前一个不方便寄望于他人，自己回扬州当能解决，便将后者告诉柳湘莲，“我虽有济世之心，但仁心堂钱大夫说朝廷没有女子参加太医院考试的先例。”

　　柳湘莲笑道：“这有何难？谁不知城南城北有女菩萨义诊十日，救人无数，无不说您药到病除，堪称在世华佗，区区一块行医腰牌有何难得？”

　　过了两日，主持理国公府的洗三仪式完毕，柳芳请去内书房，亲自将一块腰牌送与李薇。

　　那腰牌非金非银，竟是象牙雕刻，呈葫芦状，上面刻着李薇的姓名、籍贯以及行医许可范围譬如内科外科儿科妇科等字，还有太医院医者编号。

　　原主和李薇同名同姓，单名亦一个薇字。

　　未用“王李氏”三字镌刻其上，令李薇感到十分诧异。

　　柳芳笑道：“此乃太医院祁太医亲自作保，再附以李大夫所救患者之医案，太医院上下共同探讨一日，方颁此牌。”

　　李薇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有了这块腰牌，她便可行医四方，不怕被人说她没有行医资格了。

　　柳芳又道：“闻听李大夫新配温病三宝，不知可否卖几粒与我？”

　　“不知爵爷从何处听来？”李薇至今只送廖氏三样丸药共六粒，答允给仁心堂的还没亲自送过去，亦未曾在外面宣扬过。

　　柳芳笑道：“是昨儿的事。”

　　“愿闻其详。”李薇不想带着疑团回去。

　　柳芳啜了一口茶，道：“昨儿上午，翰林院掌院学士忽然昏迷，四肢痉挛，面红气粗，高热不退，仓促之间，周翰林取一粒丸药喂他下肚，竟大大缓解了症状，等来了太医，夸周翰林用的是神药，细问才知是李大夫你配的安宫牛黄丸。”

　　李薇闻言道：“想是周家二奶奶孝敬了周翰林。”

　　柳芳抬手命人捧来两封银子，道：“王太医说此药用料珍贵，君臣佐使配得好，当值百金一粒，这是六百两银子，恳请李大夫赐三宝各二粒，以备将来之用。”

　　李薇假意推辞：“爵爷尽管拿去使，提钱未免伤了两府情分。”

　　柳芳笑道：“我若白得，旁人如何开口求药？汝又无金山银山，手里无钱可使，怕是再难配出新的丸药，莫若从一开始便银货两讫，各自得利。”

　　李薇方拜谢领银，从药箱中取温病三宝各两粒，另写方子，详述药效以及禁忌等。

　　柳芳看罢，连称神药。

　　回至荣国府，贾母便叫鸳鸯拿了厚厚一摞帖子给李薇。

　　李薇诧异，“谁家的帖子？这样多？”

　　贾母笑道：“有南安王府的，有北静王府的，还有镇国公府的、治国公府的、修国公府的、齐国公府的、缮国公府的，都是请你过府看诊，来人又说请你务必带上温病三宝，欲重金求购。何谓温病三宝？我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不曾听说过。”

　　李薇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道：“原是从前人之方万氏牛黄丸改良而得安宫牛黄丸，治小儿惊厥、中风昏迷等症，加上至宝丹、紫雪丹，合称温病三宝。”

　　又将自己送廖氏三宝并周翰林用安宫牛黄丸救人之事如实告知。

　　贾母大为惊讶，“竟有此等神效？”

　　李薇笑道：“府里有药房，又有太医开方，我却是因得廖家赠药才暗中配制，不敢拿到老太太面前献丑，今证明丸药有效，进献三宝各两粒，请老太太笑纳。”

　　贾母果然高兴，命鸳鸯好好收着。

　　李薇又送邢王夫人温病三宝各一粒，李纨、凤姐只各得安宫牛黄丸一粒，一时之间，无人不欢喜，纷纷道谢。

　　都觉得李薇会做人，极大方。

　　殊不知，李薇只是想和黛玉在荣国府里过得更从容些。

　　黛玉不善交际，她来做，并无教导黛玉去学长袖善舞之意。

　　若圆滑世故，便不是林妹妹了。

　　想起林之孝自荐其女，李薇趁机对贾母说道：“经此一事，往后怕是要经常配药，钱婆子粗手笨脚，画眉一个人忙不过来，闻得林之孝之女小红年方十三，手脚伶俐，想请老太太赏个恩典，叫她进来到我们姑娘房里帮衬一二。”

　　用了小红，林之孝也会向着黛玉，底下的小人们自然不敢怠慢。

　　等到将来，也不怕滴翠亭嫁祸再发生。

　　贾母想了想，问鸳鸯道：“小红可是你前儿提到的那丫头？”

　　鸳鸯笑道：“正是呢，林大娘素日不求我，难得找我一回，说她女儿大了，到了能当差的年纪，可巧老太太常说林姑娘屋里只紫鹃雪雁两个不够使，我便应了她。”

　　贾母点头道：“林之孝两口子最老实，他们的女儿想来不错，就叫进来罢。”

　　顿了顿，转头吩咐凤姐道：“宝玉房里不算袭人，总共有七个二等丫头，姑娘们贴身的却只两个，余者都是小鬼一般，比起你姑妈当日在闺阁时，未免太可怜了些，既给你林妹妹添了一个，也给二丫头、三丫头、四丫头各挑一个。”

　　凤姐笑着应下，“老太太放心，我必给妹妹们挑好丫头使唤。”

　　对于迎春、探春、惜春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三姊妹在迎春带领下相继起身，齐声谢过贾母之怜爱，暗地里则向李薇投去感激的目光。

　　若不是她，怕也没有这样的好处落在姊妹三人身上。

　　半个时辰后，李薇才得以脱身回房。

　　她没拿洗三得的黄白首饰献宝，而是把行医腰牌拿与黛玉看，黛玉觉得与有荣焉，立刻说道：“我取五色彩线给妈妈打根宫绦，用来系着它。”

　　李薇没有拒绝，“姑娘别累着。”

　　“一根绦子罢了，如何累到我？”苏绣甲天下，黛玉打小儿就学针线，来到荣国府后同三春跟随李纨亦常习学，比三春做得还出色，只是生得娇弱，不大常做，并非不会做，“我必要打得比三妹妹给妈妈做的鞋更精巧。”

　　李薇不解其意，“什么鞋？”

　　紫鹃捧着一双厚底绣鞋过来，笑道：“妈妈今儿不在家，三姑娘打发侍书送来亲手给妈妈做的鞋，妈妈试试。”

　　李薇哎哟一声，“好精致的活计！”

　　鞋面上绣的也不是寻常折枝花卉，而是百草图，配色鲜亮，堪称艺术品，真不像是出自一个未足八岁女孩之手。

　　黛玉道：“就知道妈妈会夸三妹妹。”

　　李薇莞尔，“等姑娘给我打好了绦子，我用十倍的好话夸姑娘。”

　　黛玉顿时高兴起来。

　　她当即命雪雁取了彩线，坐在榻上打结子，李薇则清点今日的收获，从中选出四支款式各不相同的金镶珠花，叫紫鹃给三春和湘云送去。

　　她怜爱这些原著中的薄命女儿，故有此举。

　　黛玉并不在意。

　　与此相比，她更喜欢李薇亲自给她选购的珍珠手串和耳坠。

　　这时，钱婆子走进来，道：“王妈妈，后门有婆子传话进来，说民信局有人来找，是妈妈家乡来信，请你明日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