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独宠黛玉》唯珎

21、第021章

　　李薇非常喜欢柳湘莲的皮相，周廖两家来人交由贾琏应付，自己和柳湘莲说话。

　　“初十一早，义诊之前，我先去周家复诊，再去看望令堂，到时候把鸳鸯剑给公子带过去。”她见柳湘莲全身上下焕然一新，更显俊美非凡，便知他已不再窘迫。

　　柳湘莲闻言却摇头，道：“我还没攒够欠您的银子，不必忙着还剑。”

　　李薇不信，“公子不是有差事吗？”

　　柳湘莲失笑，“我们这一支和嫡支早分了家，我年纪小，父亲早逝，又不似我那个叔叔在府里当差主事，原是因您之故才入堂兄之眸，等堂兄头疾痊愈，我便遵从母命，回学堂读书，故此眼下听从堂兄之命料理些家事，没有月钱。”

　　柳芳和卫夫人是给了一些赏赐，但有限，以衣食药材为主。

　　他准备先把家里安顿好，不忙着还债取剑。

　　李薇极赞同，笑道：“读书好，年轻人就该好好读书，增长知识，开拓视野，提高本领，方不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在他母亲管束下，时间用在学习上，他绝对不会再像原著中那样眠花宿柳串戏走江湖。

　　串戏走江湖倒罢了，眠花宿柳吃酒赌博可不是好习惯。

　　和原著中的尤三姐真是半斤八两。

　　仔细一想，《红楼梦》里的男人，但凡出场的，除了一个小贾兰过于年幼外，没一个干净的，真真是一个都配不上她的林妹妹。

　　虽然黛玉本人并不在意三妻四妾，但李薇还是想把最好的捧给她。

　　听到李薇的话，柳湘莲却是面色一苦，叹道：“怎么您跟我母亲说得差不多？偏我不喜读书，看到书本子就脑子疼，反而酷爱舞刀弄剑、吹笛弹筝。”

　　李薇莞尔一笑，“原来公子崇尚武力。”

　　那边贾琏应付完周廖两家的管事，走过来问道：“二郎和王妈妈在说什么？如此相熟，是几时认识的？竟从来不曾听说过。”

　　柳湘莲笑道：“李大夫于家慈有救命之恩。”

　　贾琏忙问：“婶母竟病了？未曾前去探望，可见是失礼了。”

　　柳湘莲无意细说，道：“李大夫妙手回春，家慈已将大好，倒不必劳烦兄长亲往，米已交割清楚，我欲归府回话，暂不打扰诸位了。”

　　李薇没有挽留，“柳公子慢走。”

　　贾琏则亲自送他离开。

　　李薇仍回诊桌后面，继续招待络绎不绝的求医者。

　　初八在城南，初九在城北。

　　到了初十，她如约到周翰林家给廖氏复诊。

　　廖氏产后将将满月，恢复极佳，面色红润，神采飞扬，若非李薇先前叮嘱她务必多调养些时日，早踏出房门了。

　　见到李薇，廖氏满口都是感谢之语，吩咐人沏好茶。

　　李薇发现这回给自己端茶的不是秀春，而是又一个遍身绫罗满头珠翠且花容月貌的丫头。

　　说是丫头，却和凤姐房中的平儿一般，挽着妇人的发髻。

　　秀春亦是如此。

　　廖氏注意到李薇的目光，笑道：“为给二爷开枝散叶，禀过太太后，我特特给我们二爷新纳的一个妾，一乘小轿从外头抬进来的，原是良家子，比秀春体面些，娘家姓云，大家叫她云姨娘，将来若有了喜，也请李大夫来接生。”

　　李薇恍然大悟。

　　估计是难产给廖氏留下了阴影，她不想再受生育之苦，所以就主动给丈夫纳妾。

　　是个想得开的古代当家主母。

　　廖氏很快换了个话题，提及二婶家的嫂子，“昨儿我母亲来看过，说二婶家大嫂子病有起色，多亏李大夫妙手回春，想来再过些时日就能大愈。”

　　“至少半年。”李氏的花柳病可比义诊那日来的女郎严重。
　　廖氏点头笑道：“她病得那么沉重，半年痊愈已算极快的了，最令人佩服的还是李大夫医术高明，能治常人不能治之疾。”

　　其实，廖家主子们和有头脸的下人都知道李氏身患何疾，廖家嫌丢人，不愿给她请医治病，推说是她自己不愿意请男大夫，本以为她必死无疑，谁知峰回路转，廖二夫人突发奇想，竟然请到李薇为李氏看诊，如今治愈在望，如何不喜？

　　廖家已遣人往苏州送信，叫二房大爷回来治疗和妻妾一样的病。

　　李氏妻妾等人之病就是他从外面带来的，因他是男子，可以大喇喇地请医问药，所以便没发展到妻妾等人的严重地步，依然在外眠花宿柳。

　　随父去了江南后，这位爷更似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流连忘返。

　　廖氏想到此处，更加坚定和李薇交好之心。

　　关键时刻能救命，堪称神医。

　　李薇将自己好不容易配制成功的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各送两粒给廖氏，“我自己配制的温病三宝，能治什么病、怎么服用、用的什么药材，都在蜡丸外面方子上写着，奶奶不嫌弃，留着备用。”

　　廖氏问明安宫牛黄丸可用于小儿惊厥时，如得至宝，“我们老爷太太上了年纪，我儿又小，生得娇嫩，这药算是送到我的心坎儿里了。”

　　此次便没送金银元宝做诊金，而是送两对赤金八宝镯。

　　李薇出了周家，又赶往柳湘莲家。

　　柳湘莲一早就在家中等候，亲自迎她进门。

　　彼时柳母行动自若，气色良好，郑重地向李薇表示感谢。
　　李薇给她诊脉，道：“我再开一副药，吃完便没事了，接下来一年半载内仍要好好保养自己，切勿过于劳累。”

　　柳母留她吃饭，她笑辞道：“城南求医的百姓正等着呢，下回再领。”

　　柳母遂命柳湘莲亲自护送。

　　李薇坐在车厢内，听坐在前室的柳湘莲口若悬河，说一些四王八公以及各府各家的旧事儿，都是人尽皆知的，不算泄密。

　　李薇听得津津有味。

　　及至到了城南，为义诊忙碌，便没有半分空暇了。

　　柳湘莲奉命已连送两日白米，今日无事，索性留下来帮忙，手脚麻利，极是勤快，险些抢了画眉和钱婆子的活计。

　　贾琏除了头两日过来坐镇，今日便没出现，总管诸事的是林之孝。

　　他话不多，做事却稳重平和，趁机说道：“王妈妈，吾家里有个女儿，名唤小红，今年十三岁，生得还算干净，口角也伶俐，干活也利索，明儿送到林姑娘房里给林姑娘当个小丫头使唤可好？若随妈妈学得一二分本事，竟是她的造化了。”

　　李薇抬起头，“你是说红玉？”

　　林之孝忙笑道：“原来妈妈听过，小女已经改叫小红了。”

　　宝玉一出生，他就立刻给女儿改了名，唯恐犯忌讳，因和妻子素来心疼女儿，一直不曾送她进府待选，而是留在家中娇养。

　　今见李薇的本事了得，他不由得动了心思。

　　粗粗笨笨的画眉才跟李薇几日？出落得越发好了。

　　在府里当差，便是熬到老太太房里的一等大丫头位置又如何？哪里抵得上有一技之长？

　　李薇如今便是无可取代。

　　《红楼梦》中，李薇最喜欢的几个丫头中，小红算一个，便笑道：“过几天，等我忙完了，你把你女儿带进府里给我和姑娘瞧瞧，能不能留下，还得看老太太的意思，我们房里除了我和雪雁，别人都府里的安排，由不得我们。”

　　林之孝会意，道：“妈妈放心，必定不叫姑娘和妈妈为难。”

　　画眉顿时有了危机感，接下来同钱婆子更卖力地干活，唯恐李薇得了小红便撂下自己。

　　李薇本打算义诊三日，但因粮食未曾施完，兼她治过的百姓只一贴一药一丸一散便见成效，口耳相传，越来越多的穷苦人前来求医。

　　于是，李薇第四天又去了一日，在城北义诊。

　　黛玉得知后就道：“我今年不过生日，大家一片好心，摆出这等阵仗，岂能让那些穷苦人无功而返？春寒犹在，他们走一趟怕是不容易。妈妈只管继续济世救人，不必留在家里陪我，我已不是小孩子，况且家里还有姊妹们作伴呢！”

　　话虽如此，但十二日清晨，李薇早早起来，到厨房亲手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没用厨房里吊的一锅好汤，只选用青菜素油。

　　端到黛玉房中，她笑道：“姑娘可得一口气吃下去。”

　　一根面拉长做出这么一小碗，量不大，按照黛玉胃口来的。

　　她认认真真地吃完，满口鲜香。

　　李薇等她漱完口，又送上早先准备的珍珠手串和珍珠耳坠，后者是她义诊回来路上抽空去琳琅阁取回来的。

　　银累丝镶嵌，工艺精致。

　　黛玉双眸含光，问道：“妈妈单独给我买的吗？”

　　李薇所得添盆的黄白首饰中并无这两样东西。

　　李薇点头笑道：“正是，姑娘喜欢吗？”

　　“喜欢。”黛玉当即就笼在左手腕上，又摘下耳上的白玉塞子，换上珍珠耳坠，到梳妆台前揽镜自照，心情十分愉悦。

　　原著中从未写过黛玉佩戴任何首饰，此时的她在李薇眼中可谓是可爱到极致。

　　最近几个月在李薇精心照顾下吃得好睡得安，她脸色没李薇刚穿越过来时所见的那么苍白，霞飞双颊，更显标致。

　　李薇极有成就感。

　　不想让看诊的百姓久等，李薇匆匆吃过早饭便出门了。

　　今天是第五日，出现在城南，次日再往城北。

　　连续十日，柴米用尽，药材亦然，方结束此次义举，期间诸事平稳，并无可记之事。

　　第十日晚上到家，李薇刚洗完澡，穿着家常衣裳，还未来得及吃口茶，忽然有理国公府来人急报，说大奶奶孙氏发动，接李薇速去。